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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这么久,还是被我抓到了。” 天帝的相貌和年少时的应允一点儿也不像,江潮记得那道在脸上的疤,现在也不见了,他抬眼去看奈清闲,“师父,你,认识他?” 奈清闲没有否认,只是道,“别演了。” 天帝却只是摇摇头,身后的剑出鞘,转眼就横在奈清闲的脖颈处,“咱们两个可没什么好演的,毕竟最后一步了,要装得像样,不是吗?” 天帝一挥手,身旁就凭空出现了好几个身影,和在云平城时那些缠着人许愿的虚影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虚影手中的剑灵力充沛,纷纷朝着江潮过来,把人围了过来,奈清闲开口大喊,“明朝,快跑。” 刀光剑影,只剩下剑刃相撞的声音,江潮这次出来,什么都没拿,手里没有武器。 他躲了几招,还是被一只虚影刺中,天帝的手又动了一下,江潮被几个人架到了空中,他干脆变成原型,尾巴一挥,重重的一击,那几个虚影倒在地上。 “你这徒弟教的不错。” 天帝冷笑一声,握剑飞身冲着江潮过去,他的修为本来就高,这些年更是无人见过天帝的招数,出剑诡谲难测,又利落成风,很快江潮右手就被他砍了一剑。 江潮闷哼一声,腰向后面弯曲,反手捡起地面上的剑。 “有长进,比之前几百年前你在金殿刺伤我的时候要进步得多。”天帝轻笑道,“难怪谢寒玉会喜欢你。” 江潮却没说话,手臂用力,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云平城中的那场梦,应允小的时候用剑就又快又稳,但还有一个地方,进入宿云宗以前,他整日在屋里面干活,男人总是喜欢动手,应允的脸便总是遭殃,甚至他对抬手的动作有阴影。 想到这里,江潮眼底一暗,抬手扬剑,应允下意识的想要去躲,肩膀被剑砍了一下,他转手握住了奈清闲的脖颈,把人提起来,同样用剑在他身上划了一道。 “江潮,你怎么对我,我就怎样对他。小时候是他救了你,对吧,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师父丧命吗?” “清闲,想不到这么多年,你已经老成这个样子,要是当年和我一样,你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江潮顿在原地,天帝猛地笑了一声,又是一剑刺到奈清闲胸口,剑柄握在他手中,拔出来的时候,狠狠地溅了一地的血。 “师父——”江潮接住被他丢过来的人,转身天帝已经消失不见了,奈清闲吐出一口鲜血,“明朝,先抚我进去。” 奈清闲失了灵力,本来这些年就是以正常人的身份过日子,现在的身体早已经是千疮百孔,虚弱至极。 江潮扶着他到了百重泉里面,给他输了些灵力,突然一个女声传过来,“明朝——” 是温满杏,她看见江潮和奈清闲连忙跑过来,“你们怎么过来了?明朝,你受伤了。” 她面容焦急,看了看江潮的伤口,道,“我去给你拿药。” “师姐,师父他情况可能不太好。” 江潮喊住了她,奈清闲面色苍白,几乎没有什么呼吸,“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师姐,你去看着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江潮抿紧了嘴唇,手腕上的镯子隐隐泛着光,他突然化出尾巴,冰蓝色的鳞片整齐而漂亮,江潮的手缓缓放在逆鳞上,七年前,谢寒玉在死之前把逆鳞给了他。 龙的逆鳞,只有在自己心甘情愿摘下来的时候,才会有疗愈的功效,否则便只是坚硬无比。 他咬紧了牙关,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刚才被天帝刺伤的地方崩开,一直往下面流血,感受到逆鳞的消逝,身体发出无比的抗拒,灵力运转都慢了许多。 “嘶——” 江潮疼的满头大汗,尾巴一直在地上打滚,握紧的手心处也在流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甚至有些透明,耳后的肌肤若隐若现出来些鳞片。 “寒玉师兄,你怎么了?” 却山行刚从清凉谷过来,遇上谢寒玉从掌门那里走出来,身体突然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谢寒玉摆摆手,可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异常难受。 却山行扶着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寒玉师兄,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都怪江潮,整天缠着你,我一会儿就去骂他。” “不——”胸口出的疼痛突然加剧,谢寒玉额头上冒出来一层薄汗,“不是。” “江潮呢,怎么没见他跟着你一起过来,寒玉师兄,他不是天天跟着你吗?今天还真是奇怪,难道是怕师父骂他,所以装缩头乌龟,不敢来了?” 却山行脸上一阵鄙夷,“我就说这样的人不好,师兄你还总是替他开脱。” “他去找师父了。” 却山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这个师父不是玉溪真人,而是江潮自己的师父,奈清闲昨晚上回来,现在正在清凉谷住着呢,“哦,不过奇怪了,寒玉师兄,我刚才从清凉谷过来,怎么没见江潮。” “他走的早。”谢寒玉解释道,却山行点了点头,“也是,毕竟师徒两人都几年没见了,叙叙旧也正常,好吧,那我就原谅他。寒玉师兄,你现在去找江潮吗 ?” 谢寒玉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是刚才却山行的一番话,又让他改变了主意,江潮说了晚些回来,他刚好可以下山买些东西,便改口道,“下山。” 胸口又是一痛,谢寒玉抬头看天,雨早就停了,现在是一片晴空。 江潮透过窗子看见百重泉的外面忽然下起了雨,又下雨了,怀仙门也在下雨。 逆鳞放在他手心,一小片冰蓝色的鳞片,脱落原身,已经渐渐失去了光彩,看着很是暗淡,奈清闲睁开了眼睛。 “师父,你先别起来,现在身体正弱。” 江潮有些看不清奈清闲眼中是什么情绪,他只听见了一声很低的“对不起。” 紧接着,手腕上的镯子开始收紧,像是要勒到他的骨血里面 ,江潮浑身疼的更剧烈,他发觉自己的灵力正在缓慢消散,逆鳞“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镯子已经破开他的皮肤,进到骨头里面。 那一抹金也被艳红所代替,江潮难以置信,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师父捡起那片逆鳞,露出了痴狂的表情,“明朝,谢谢你。” 为什么会这样,江潮说服不了自己,他死死的盯着奈清闲,“你不是我师父,对不对,你到底是谁。你是天帝,对不对,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奈清闲只是莞尔一笑,那双手上面粗糙的纹路也消失不见,温满杏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她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震惊,像是一个木偶走到江潮身边,端起旁边的碗给江潮灌下去,“师父,一切都做好了。” “师,师姐?你是不是也被控制了,就像逢春师兄一样,对不对?”江潮咆哮道。 奈清闲突然动手封住了他的穴位,“明朝,你的话一直很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我很少把事情说给你听,就是担心会被泄露出去,不过现在不用了,再怎么样你也说不出去。” 温满杏站在旁边,奈清闲走到江潮面前,指着自己,道,“你没看出来这张脸像谁吗?” 江潮看着他,奈清闲缓缓勾唇,“你在云平城见过的,难道想不起来了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云归,这样叫你,能想起来吗?” 年少时候的应允。 奈清闲居然和他长的有些像,只是应允的眼睛常年冷淡,奈清闲又喜欢笑,他这才没看出来,江潮手臂上的青筋尽显无疑,盯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 奈清闲转了个圈,逆鳞已经在他体内,自然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也彻底放下了那些禁制,看起来很是轻松,“你和逢春还真是一样,都这么喜欢问为什么,他死前也是这样问我的。不过他说的是,为什么,难道你不是我师父吗?” 奈清闲想起来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人人都曾说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成熟稳重,又不要他操心,自己就能把一众师弟师妹带的很好。 自己也总是会附和几句,所以,他才会让易逢春没有痛苦的死去。 “为什么,师父,你告诉我,为什么?” 江潮一连咳了好几声,血沾了他满身,“所以当初控制逢春师兄的也是你,对吗?” “可以这么说,但是还不够完整。”奈清闲笑着在屋里面走动,他弹了一下手指,天帝又出现在屋里面,“来了。” “逆鳞给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江潮带过去,省得谢寒玉发现。” “你的这位宝贝徒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丢弃了?”天帝慢条斯理道,“你告诉他真相了吗?当初他可是为了你,要把我也杀死。” “杀了你,那不就是杀了我?” 奈清闲冷笑道,“刚才演的还挺像,明朝,师父早就教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会保护你一辈子的鬼话。” 天帝走到江潮身边,一掌打在他的后颈,“人已经晕过去了,还有这个呢?怎么处理?” 温满杏像是完全没听到他们两个在讨论自己,只是木然的站着,奈清闲看了一眼,道,“丢在这里吧,她意识全无,刚才那几句话也是被逼着才说出来的,早没用了。” “你现在心善了不少,居然没杀了她。” 天帝讽刺道。 “比不得你心狠手辣。”奈清闲回应道,“带到瑶台银阙吧,谢寒玉不会找到那里的。” 谢寒玉看着床上新换的大红色被褥,期待着江潮回来,可能会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扑到自己身上,“阿玉,我喜欢这个颜色。”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软了很多,等着那个满眼欢喜的少年回来,一直到了深夜,外面的纸鹤立着一只脚歇息,天上几颗零落的星子散发着微弱的光,江潮还没有回来。 谢寒玉想起来白天下雨时的一瞥,江潮去哪了,现在还没给自己回信,他默念了几句,发现另一只纸鹤还在清凉谷待着,便起身推开门出去。 “寒玉师兄,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却山行只是出来赏月,结果就又碰上了谢寒玉,他今天居然碰见谢寒玉两次,看来寒玉师兄今天还真是不忙。 “我来接江潮。” 接,还用接!却山行一脸鄙视,“他那么大的人,修为又高,还要寒玉师兄你来接他啊?好吧,那我带你过去。” 奈清闲住的地方房门紧闭,谢寒玉敲了几下,却没人回应,他心里总是惴惴的,便直接翻墙进去,留下却山行一个人张大了嘴巴,这招好像寒玉师兄没教过他。 “江潮——” 屋子里面也是一片漆黑,纸鹤听见他的声音,飞了出来,扑腾着翅膀。 却山行好不容易找到了钥匙,开门进去,却只看见谢寒玉离开的身影,他便慌张追了上去,“寒,寒玉师兄,江潮呢?他不会偷偷下山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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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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