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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知道琉璃珠要怎么玩儿,那双清冷惯了的眼眸闪过一抹渴望,又很快被掩了过去。 “琉璃珠一般都入手温润,可这颗却异常寒凉,或许是沾染了阴气的缘故。” 江潮解释道,“我倒是觉得你那个师弟说的可能是真的,如果他看到的是这颗珠子的主人呢。若是这主人死了,执念未退,便能让自己想念之人看见魂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其他人都说没有这个人,就奇怪了。阿玉,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隐情,陈叔和应恒应该也不会撒谎,而且这么多人全部都没有破绽,也很难做到。” 江潮补充道,外面呼啸的风停了下来,窗子正卡在半开的状态不动了,一个模糊的白影躲在窗子后面。 江潮突然走过去,握住谢寒玉的手,在他掌心划动。 谢寒玉忍着手心的痒意,轻微的点点头,“应忔刚来怀仙门时,常叫嚷着家中有人在等他,我本以为是应恒,现在想来应该是另有他人,或许便是这琉璃珠的主人。” “若是确有一小孩,这么多年其他人全不知情,现在又消失了,世间这样的事情,我只听过一例,”江潮没有松开手,只是掌中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谢寒玉白皙的手指,又道。 “之前我师父带着我们几个人外出,后来遇到一户人家,那家小孩天生魂魄不稳,失了两魂,常人便看不见他,只以为是生了一滩血水。可那家宅中常无端响起孩童的哭声,有仆人端着饭菜从槐树下经过,树枝突然掉下来,又停在半空中,这样的事情此起彼伏,后来我师父过去,才发现是一个孩子,那孩子一天天长大,只是别人都看不见。” 窗子又开始吱咛吱咛的响动,谢寒玉收回灵力,道,“先天魂魄不稳,我在怀仙门藏书阁见过解法。” 我师父后来把法子写下来—— 江潮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也没接谢寒玉的话,只是突然看起来有些难过,握住谢寒玉的手也松开了,有一下没一下的随意摆动着。 “沧海桑田,故人早已逝,阿玉,你说凡人这一生,虽然短暂却能获得极致的情爱,反观那些神仙,瑶台银阙十二层,真的快乐吗?” 江潮叹了一口气,靠在墙面,“我想回去,但是回不去了。” 谢寒玉从来没有问过江潮从哪里来的,百重泉这个地方是上古仙人的居所,之前他传信问过玉溪真人,却一直没得到师父的回信。 不过,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影响呢? 谢寒玉只知道,面前的人是江潮,他会唤自己阿玉,就够了。 “若是以后飞升,我也把你弄上去。” 谢寒玉认真道,“然后我们可以再下去,找应忔和山行,把他们都弄上去。” “好啊,”江潮忍不住发笑,“我就等着阿玉飞升的那一日,阿玉,我们要不去寻一下溪霖,你那个师弟看着快要疯掉了。” “今日成亲,应家马上要去接亲,去喊他?”谢寒玉将那颗琉璃珠装进急物袋,右手下意识的抚上腰间的玉铃,空荡荡的一片让他反应过来,自那次在浣花溪,玉铃掉落在地,清脆的一声,必然是碎了。 之后他又去寻过,却没找到。 “我想回怀仙门几日,”谢寒玉看向江潮,“我的铃铛不见了。” 丑时末,鸡鸣声便已响起,却山行还睡的迷迷糊糊,便听到一阵衣衫摩挲的声音,这简直要人命了,比他在怀仙门起来练剑还要早。 一件冰凉的外衫忽然丢在他脸上,却山行一把抓起衣裳丢在地上,“滚啊!” 喊完周围一阵静默,他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上被寒玉师兄要求着照看应忔,后来便干脆直接住在这里了,所以,他,现在到底在哪? 又是谁扰了他的休息? 却山行睁开眼,入目便是应忔冷漠无情的眼眸,他心惊胆战的往被子下面缩,“应,应师兄,你,你起这么早啊!” “跟我去接溪霖。” 应忔动动手指,原本掉落在地上的衣裳便又盖在了却山行脸上,“穿上,我们现在就走。” “师兄,你真的没有开玩笑吗?”却山行小心的把眼睛从衣裳里面露出来,“这么早,天还没亮呢,寒玉师兄还没起来,去这么早,抢亲啊!” 应忔盯着他看了几秒,“我绝对见到溪霖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袖子一挥,窗子大开,外面正对上两个夜半而归的人。 “嗨。” “江,江公子,寒玉师兄,你们两个,深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却山行光着上半身,露出来劲瘦有力的腰,迷蒙着眼睛,又看向外面青白色的天,道,“你们也要去抢亲啊!” “哗啦——” 江潮眼疾手快的把谢寒玉拉近了些,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向上抬,窗子“啪”的一声被关上。 “光天化日,衣不蔽体,不知羞耻,成何体统。” 江潮小声趴在谢寒玉身旁说道,“你这个师弟真的应该再学一学规矩。” 谢寒玉,“…………” 有些人真的脸皮厚的他都佩服了。 “他还小,而且事发突然,他也没想到我们在外面。所以,可以把手松开了吗?” 谢寒玉在心里默默道,之前的你似乎比他更没有体统。 “你不也很小吗?”江潮反问道,把手松开,“我这只是作为朋友,生性善良,助人为乐而已。” “那我谢谢你。” 谢寒玉无奈道,“山行,你继续睡吧,应忔,出来。” 却山行得到指令,飞快的把衣裳一扒,躲进被褥里面,“师兄,寒玉师兄喊你。” 应忔没搭理他便出去了,江潮正站在一边哼小曲儿,谢寒玉见他过来,道,“不是要去接溪霖姑娘吗?” “寒玉师兄,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你也见过溪霖对吗,那阿枕一定也在,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一定在。” 应忔像是突然从僵持的状态下反应过来,抓住谢寒玉的袖口便开始嚎叫。 江潮叹了一口气,“为情所困的人啊。” “江公子,你不懂,溪枕真的存在,我这里还有他小时候给我的荷包呢,他说长大了要嫁给我,虽然只是玩笑话,可是他真的在。” 江潮和谢寒玉对视一眼,“阿玉,你要攒钱给应忔准备聘礼了。” “江公子,你说什么呢,”应忔慌张道,“那是玩笑话,他是我弟弟。” “哦,”江潮拍拍他的肩膀,“开个玩笑嘛,我师兄师姐在我四五岁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说要给我准备聘礼呢,我小时候看见一个人,抱着大腿哭闹说,要人家嫁给我,其实连男女都没看清楚。” “但是那个人的背影看着是真的好看——” “走吧,”谢寒玉打断他的话,“一会儿天亮了,娶亲要趁早。” “对对对,江公子,快走吧,”应忔将剑收起来,推了他一把,“一会儿迎亲的队伍都走了。” “哎哎哎,”江潮叫嚷道,却没有人理他,他只能跑到谢寒玉身边,“阿玉——” 谢寒玉走的更快了,应忔直接要飞起来,干脆溜到谢寒玉前面,“寒玉师兄,御剑吧,这样快些,江公子,你的剑呐?” “我不用剑,阿玉,你带着我吧。” 谢寒玉伸出手掌,霜寒银白的剑面泛着光,轻轻颤动,似是不满主人的安排。谢寒玉盯着剑身好一会儿,霜寒终于平静下来,“它不喜欢与生人触碰,你和应忔一起吧!” 应忔一头雾水,之前他和却山行还没学会御剑的时候,也曾经大着胆子唤师兄带他们,虽然只有那一回,可霜寒应该是能接受别人的吧! “那个,江公子,要不你用我的剑,我和师兄一起,我修为不行,怕载不了你。” 应忔颤颤巍巍的把他手里的剑递给江潮,“江公子,给。” 应忔小心翼翼的站到谢寒玉身边,他低头看着霜寒的剑身,心虚感挤了上来,不敢抬头,他拽住谢寒玉的衣角,“师兄,要,要我,带路吗?” “阿玉,”江潮手指指向自己,大声喊道,“你确定要我一个人御剑飞行吗?” “走吧,”谢寒玉道,三人之间瞬间拉开了距离,“一会儿就赶不上了。” 应忔夹在这怪异的气氛中,用手指了指东南角的方向,极速逝过的风带着清早的寒凉,他看着自己那把剑在江潮的脚下摇摇晃晃,最终翻了过来。 江潮四肢乱舞,从上面掉了下去。 “江公子——啊” 应忔一个惊魂,就瞧见谢寒玉飞身离剑,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霜寒上,双手抱住了肩膀。 谢寒玉指向应忔的剑,剑面翻转,飞速下降,滑到江潮身下,他运转灵力,已至江潮身侧,拽住了他的领口,见人发丝混乱的散着,道,“你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 江潮一个踉跄,扑到他身上,“我真的不会御剑,我很少用剑的。” “啪哒——” 一个圆滚滚的晶莹剔透泛着银光的玉铃从江潮袖口掉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然后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谢寒玉弯下身子,将玉铃捡起来,道,“我的铃铛为什么在你这里?” 江潮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撒开,道,“阿玉,我说我准备把它修好再送给你,只是今天这事儿是个意外,你会相信吗?” 谢寒玉将铃铛握在手里,莹润的手感又添了凉意,铃铛上的裂纹极浅,江潮说的应该没错,玉铃的材质特殊,是天山最深处的凝雪化成。 他们一路从浣花溪过来,愈向南面走,自是没有天山凝雪,江潮,是怎么寻到的? 江潮握上他的手,把铃铛拿出来,蹲下身子,皙白骨节分明的手穿过红绳,又拉起谢寒玉腰间的带子,灵巧的系了一个结。 他将旁边刚才碰到皱褶的衣角理平整,才站起来,“阿玉,再不走应忔就要到了。” “你会御剑。”谢寒玉斩钉截铁道。 如果不会御剑,又是怎么跨越这么远拿到天山凝雪的,谢寒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让他拉住自己,去追应忔。 江潮看着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下饱满而红润的嘴唇,与白腻的肌肤碰在一起。 他垂搭在谢寒玉肩膀上的指尖动了一下,江潮略微向后挪了一步,让两人之间有一缕缝隙,他的心跳加快,咚咚咚,听的一清二楚。 “阿玉——” “嗯,”谢寒玉道,“应忔就在前面。” “阿玉,我还是喜欢霜寒,比这柄剑漂亮。” 应忔的剑只是怀仙门弟子平日里练习的木剑,自然是比不过霜寒的,谢寒玉刚想解释,意识到某人的言外之意,“一会儿你拿着它。” 下次就熟悉了! 应忔修为有限,霜寒是把好剑,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剑柄,道,“我,我不行的,你是师兄的剑,不能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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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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