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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发生的事,让他们怎么都不愿意掺和,无奈之下,路二爷只能亲自操办,让路明霜跟着他一起帮忙。 “大爷,不如也让我们帮帮忙吧,我们这吃住都没付钱,怪不好意思的。” 方潼主动开口。 四个大学生原本说了要付钱的,奈何路二爷怎么都不愿意收,执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舒泽附和,“对呀对呀,我们别的不懂,就是体力好,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路二爷还有些犹豫,池晏瞥了眼在旁边发呆的路明霜,调侃道,“是啊,总不好让你这宝贝孙子干这么多活吧。” 一个娇气的傻子,别说干活了,不被人‘干’就不错了。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完,便转头和黄婶子的女儿女婿交代,将她母亲的房间封起来,衣服用品,能烧的全都不能留。 曼曼哭得眼睛都肿了,诧异地询问,“连个念想都不能留吗?” 她由母亲抚养长大,感情很深,出去读书工作后,便很少回来,起初提过要将黄婶子接出去,但都被她拒绝。 路二爷摇摇头,语气坚定。 “一件都不能留。” 黄婶子并非喜丧,怨气很重,若是留下曾有她气息的物品,那么她极有可能会附在上面。 曼曼点点头,抹了抹眼睛的泪珠。 “好,我明白了。” 一行人进入深山,路二爷手里拿着罗盘,周围雾气很大,难以辨别方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终于在一块小坟包附近定下。 路明霜跟在路二爷身后,四周围打量了一番,坟包没有墓碑,荒草丛生,应该是具无名尸。 有些地方,若是小孩早夭,并不会火化或是入土,而是直接用稻草席子包起来,丢到河里去。 可他们村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出自什么原因,都会入土为安。 路二爷却直接让人挖开,池晏手里端着一碗黑狗血,“待会我会把血撒到铲子上面,你就把铲子立到土上。” 池晏挑眉,难得正经问道,“不挖开吗?” “挖,不过还不到时候。” 曼曼的丈夫不认识二爷,悄悄与曼曼咬耳朵,“我们挖别人的坟,恐怕不太合适吧?” 丈夫虽是城里人,但挖坟这种避讳的事也一样忌惮,更何况还是没有墓碑的,说不定是什么怨鬼幽魂的。 曼曼让他不要胡说八道,二爷年轻时是村里最厉害风水师,见过的大风大浪,哪里他们这些小辈能比的。 不过她也实在是好奇,嘴角蠕动,低声询问。 “能不能把我妈葬在旁边啊,我怕叨扰了这位……” 见曼曼为难,路二爷才解释。 “这是空坟,没有人的。” 路明霜微微诧异,只见路二爷一把将黑狗血撒在铲子上,插进泥土里,任由它立起来。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路二爷脸色一变,掐指一算,按理说本来是不下雨的。 深山里的雾越来越大,渐渐的根本看不清人影。 路明霜下意识拽紧路二爷的衣摆,雾蒙蒙的,一丝光线也捉不住,两边望去,人影愈发模糊。 “爷爷?” 路明霜试探地喊了一句,但没有得到回应,他低头看见自己抓的衣摆,竟然变成了一小节树枝! 撒开手,路明霜不敢乱走,如今他没有办法辨别方向,更没有办法分辨,现在自己身处何地。 所有人都消失了,他们会没发现自己不见了吗? 爷爷肯定会发现的。 这么一想,留在原地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也不嫌脏,蹲坐在原地,等一会雾散了再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越来越清明,树叶片上沾染着雾气,四周围空荡荡,只有一个坟包还留在原地。 路明霜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顺着记忆往下山的路走去,从黄婶子家到这大概要花上二十分钟,他在途经的路上都留下标记,可原路返回的途中并不顺利。 不说走了快一个钟也没下山,就连他做的标记,也来来回回出现了四次。 眼看天就要黑了,若是留在山上,不说遇到鬼,恐怕山里饿了许久的野兽也会把他吃了。 —— 骆玫羽和方潼,以及舒泽三人也与大部队走散。 “我们这是在哪?” 方潼皱了皱眉头,身上那件白色衬衫不知何时沾上泥土,脏兮兮的。 舒泽观察了一番,熟悉的小坟包还在眼前,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在原地,可其他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诶,池晏呢?他怎么没在。” 骆玫羽问道,她和池晏不算熟悉,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和方潼是在玩家区与舒泽他们认识,并结伴进入副本,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应该很厉害。 舒泽耸了耸肩,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模样。 “别担心他了,先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吧。” 反正那个疯子是不会受伤的。 ** 又回来了。 路明霜叹了口气,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回来几次了。 如今天色已晚,彼时还能听见狼群嚎叫。 “嗷呜~” 声音很清晰,就像是在附近一般。 路明霜急匆匆离开,试图离狼群远一点,直到眼前突然飘起一阵烟雾,与下午出现的不同,细细袅袅,如同一块玻璃纱,忽明忽暗。 紧接着耳边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很是热闹。 “滴滴哒哒” 凄厉嘶哑的唢呐声如雷贯耳,伴随着敲锣声,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霎时间,有四个人从树林走出,他们抬着棺材,脸上却是洋溢着笑意,脸上涂满发白发灰的粉,身上却是披麻戴孝。 “黄泉路上你好走诶~” “今晚你不要舍不得咯~” “阎王殿里你状诉吧~” 走在最前边的哭丧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唱着哀悼的歌谣,与其他抬轿人却截然不同。 又喜又丧,喜丧交织。 路明霜躲在草丛里,不敢呼吸。 哭丧婆以及抬棺的四个人,却默契地同时转头看着他。 一时间,路明霜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身体的反应告诉他。 快,逃! 腿脚跑得发软,身上湿透了,可他却感到寒冷,彻骨的寒冷。 哀乐不断在他的耳边回响,好像在告诉他,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 他不管怎么跑,声音永远在耳旁萦绕。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路明霜:上个副本留下的破鬼铃的?我可以用吗?] [0719: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你用完这次,这个副本你就不能用了。] 这无疑给路明霜造成困扰。 副本不会这有这个危险,用道具躲过了这次,那下次怎么办? 他不能一直依赖道具。 “滴滴哒哒” 唢呐声戛然而止,玻璃纱雾悄然飘到他的脚步,绿光阵阵,路明霜回过头。 四个如同纸人的东西,将棺材放下,咧开嘴,阴恻恻望着他笑。 哭丧婆眼泪哗哗,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又哭又笑,眼泪弄花浓艳的妆,一坨坨红歪倒在脸颊处,斑驳地露出内里的皱纹,一条接着一条,沟壑纵横。 “快,快进来呀” 哭丧婆手里揪着红色手帕,头上却戴了朵白花。 力气大的吓人,伸手将路明霜拽起,高高抛进棺材。 “盖棺!” “孟婆汤喝上两碗咯~” “小鬼抬头你不要看嘞~”
第134章 河伯的新娘(7) “咚咚!” 路明霜重重地砸向棺材盖, 甚至试图踹烂棺材底。 可这副棺材却极其坚固,抬棺人并不稳当,整副棺材剧烈晃动, 路明霜被甩向两边。 棺材里面很深,他整个人半蹲在棺材底, 一只手撑着, 试图推开棺材盖, 只可惜棺材盖太沉太重,以他的力气根本纹丝不动。 唢呐声吹了一路,没多久,外面突然安静,就连棺材也停了下来。 “棺材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自大妄为的语气, 引得小鬼嘲笑, 就连哭丧婆都娓娓喊丧。 “黄泉路上有个伴嘞~” 路明霜觉得那道声音很熟悉, 不料下一秒,整个棺材原地翻转,天旋地转, 路明霜摔在棺材盖上,一条裂缝破开, 他看见外面的光亮透进来。 他用力推开, 愣是从里面钻出, 目光扫了眼离棺材有一米的地方,茂密树林下, 一个身影站在对面。 声音不紧不慢,隐隐带着一丝杀意。 “我说了,棺材留下, 然后滚。” 小鬼气急败坏,人皮如同一张薄纸脱落,只剩下森森白骨。 路明霜借此机会,疯狂往反方向跑去,头都不敢回,山上杂草丛生,碎石遍地,他中途摔了四五次,都不敢停顿一下。 跑了快半个小时,天色渐明,破晓之时,他才停下,拍了拍胸口。 [路明霜:有没有不用跑的副本?] 他这段时间跑的路程,比他前半生加起来都多。 [0719:有的。] 路明霜不敢回嘴,他总觉得系统口中不用跑的副本,也不是什么好事。 雾霾散去,周围的景象愈发清晰,路明霜四处观察,看到了熟悉的小坟包,顿觉大事不妙。 又回来了。 但这次他却没有回到原地,看见村下那条河流,他便知道,自己是真的离开了山林。 小河上面有一座石桥,走过去,就是他们村。 石桥上长满了青苔,路明霜放慢了脚步,怕摔下河去,走到桥中间,他便听见有个人叫住了他。 “明霜?是路二爷的孙子嘛?!” 回过头去,那人个子高大,有些黑,浓眉大眼的,笑起来很阳光开朗。 路明霜错愕,“你是阿虎哥?” 那晚和阿建一起守灵的年轻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水腥味,让路明霜皱了皱鼻子,离的很近,像是涨潮前夕,空气里夹杂的泥腥。 路明霜悄悄远离他,似乎被看穿后,阿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怎么好像有点怕我?” “你爹,找你。” 阿虎惊讶,随即解释道。 “那晚到半夜,我有点尿急,跑出去上厕所了,黄婶子怎么样?入土了不。” 村里的房子大多没有厕所,只有一个靠近西头的公厕,村里人基本会在家里装一个桶,但黄婶子家没有,所以阿虎只能跑到外面去。 这倒是让路明霜很意外,全村人都在找他,偏偏阿虎现在才出现。 “还没,阿建哥死了。” 说话有点前不搭后,阿虎却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说阿建?!不,不可能啊……” 他与阿建自小一块长大,两个人如兄弟一般,阿虎悲从中来,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问路明霜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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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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