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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明显,郑宝弟杀不了他们,又或者说,她不想杀他们,她想得到父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祝福,而不是得到她制造出来的傀儡的祝福。”安饶补充,很好理解,假象再甜蜜也不敌真实的一个点头,就好比他自己,宁愿只获得曾经抛弃过他的人的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也不愿意在虚妄中重新得到他们的宠爱。 “我想到一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苏鸣突然激动起来,“郑多余啊!” 啊,郑多余! “我之前一直奇怪,这小子为什么总是突然一下子出现,又突然一下子消失,消失的时候无人问津,出现的时候又总是被李婶他们严防死守,我原本以为是因为他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傻子,后来发现他根本不傻,而且他能看到满院子的尸体和假的我们!他……他……”苏鸣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能穿梭于幻境和真实之间。”柏川帮苏鸣总结道。 “完美!搞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咱们如法炮制!”安饶拍手道。 “可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少年就是少年,快乐和丧气切换速度比谁都快。 “我有一个想法,”时以柔语气有些犹豫,“但是这是基于我看恐怖片的经验得来,可能有些儿戏……” “没关系,现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小册子也没写,集思广益总归没有错的。”安饶的声音清冽又温柔,总能让人感到安心。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新娘厉鬼,魂坛戮魂之类,其实并没有突破民俗恐怖的范畴,有关民俗恐怖其实还有一个很常见的角色,就是阴阳眼或者可通阴阳的人,一般说是这种人因为三魂七魄有缺,所以可以穿梭于阴阳之间,而为什么会有缺,”时以柔顿了顿,“有可能是天生的,也有可能是后天制造出来的,而制造的方式之一就是巨大的惊吓,也就是所谓的吓丢了魂,郑多余学习明明那么好,现在却时而正常时而痴傻,应该是被家里满是尸体的场景给吓坏了,碰巧成了可以穿梭于幻境和现实的人。” “这么说的话,我们也可以吓一吓二老试试?”安饶听完点点头,抬头看着柏川问道。 “或许可行。”柏川也赞同。 “那就今晚吧,晚上才是郑宝弟的活动时间,我让自己持续流血再进鬼屋,找到老郑两口子的藏身之处,然后想办法把他们揪到郑宝弟面前,这还不把老两口给吓疯。” “明天是第六天,时间不多了,我们干脆一步到位,把其他的事情也布置好,组好随时举办婚礼我们逃出去的准备。”柏川说道。 “不是七天流水席?”苏鸣不解。 “七天是最后的期限,也是头七回魂再次大开杀戒的日子,是我们的死期,郑家规定的婚礼流水席是三天,之后的每一天都是郑宝弟用来等她父母出现的,如果头七还不出现,应该就会迎来她的无差别杀戮。”安饶耐心解释道,安饶自己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子如此有耐心,思来想去不明白原因,只能认定自己和这小子有缘了。 “我们一旦进入真的鬼屋,就一定会和假的自己对应上,甚至也会面对不知真假的队友,他们拥有我们全部的记忆,甚至此时他们也有可能在窥视我们,我们不能提前想好任何暗号以免被他们知道,大家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安饶提醒道。 这份提醒让大家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那就分头行动吧,”安饶拍拍手,“晚上盯着腕带上的时间,熄灯的那一瞬间,大家立刻割破自己的身体,保持流血。” “好!” 第65章 山村喜事25 因为知道新娘会喜爱精心为自己准备婚礼的人, 刀疤男和程林对当天的婚礼筹备工作就越发懈怠起来,反倒是安饶他们干活越来越积极。 刀疤男狐疑地盯着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安饶四人,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拉住年纪最小的苏鸣:“小子,你们在忙什么?不是说太勤快会被鬼新娘选中么?” “我们啊,”苏鸣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清澈的愚蠢说道, “我们打算离开这里, 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 “带上我, ”刀疤男一把抓住苏鸣衣领, “否则老子杀了你!” * 今天晚上, 谁也没有心情再像之前那样去洗漱, 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头,深山里的寒气一点点浸湿空气,安饶感觉有点儿冷,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莫名其妙地想起今天自己被迫贴在柏川身上时感受到的温暖体温。 “你是怎么发现要杀死我们的另一拨人是我们自己的?”安饶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染上了鼻音, 听上去又软又乖, 仿佛在撒娇, “真的是因为我们都被最隐秘的事情所引诱这一点吗?” “很早, ”柏川平静地说着, “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在验证。” “很早?”安饶有些惊讶, 没想到柏川不仅可以想到这么炸裂的设定,还能愉快地接受自己杀自己这么诡异的事情。 “嗯,”柏川仰头向后靠着床头,流畅的脖颈线条上缀着一粒形状明显的凸起,“从不能照镜子开始有所怀疑, 在鬼屋的镜子看到鬼难道不是鬼屋标配么,鬼屋没必要保护玩家不让玩家受到惊吓,除非有不能看到的原因。然后是我站在镜子前刷牙,镜子里的人和我一样在刷牙,我突然吐出一团泡沫的同时镜子里的我也同步吐出一团泡沫,但是思维可以同步动作可以同步,泡沫的流向却是随机的,它露馅了。” “这样啊……”安饶不得不承认,大佬不愧是大佬。 “起来吧,快到十点了。”柏川的声音依然冷冷的,但是安饶总觉得比以前多了一丝柔和,朝夕相处了五天,他都快忘记这是自己需要极力避免接触的人了。 安饶从腕带中调出那把珠光宝气的匕首放在手中把玩,二人静静地等待着熄灯那一刻的到来。 灯熄了。 “开始。”随着柏川沉稳的声音,安饶和柏川同时将手腕划破,鲜血涌了出来,周围的场景倏然变幻。 今夜有月光,而适应黑暗后的安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他们面前,瞪大眼睛一脸狰狞的李婶僵硬的尸体。 “啊!”安饶小声地惊叫一下,“所以我们这几天一直和李婶的尸体睡一个房间?!” “嗯。” “你知道?!” “嗯。” “我去?!” “走吧。”柏川根本不给安饶一个心理缓冲期,这个男人没有心! 推开201房门,苏鸣和时以柔也瞪大眼睛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从房间中挪了出来。 “我求求你,让我进去,求求你啊!大哥让我进去!”一阵杂乱使劲的拍门声伴随着男人的哀求声在对面响起,安饶看到程林绝望地跪趴在204的门板上,一边痛哭流涕地乞求一边使劲拍门。 “下楼行动吧。”柏川冷冷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这个渣男的动向,直接快速朝楼梯口走去。一楼最靠近厅堂的房间,也即201房间的正下方就是老郑和王姐的房间,房间的门上有禁止邪祟进入的符咒,今天白天的时候,安饶和柏川已经趁机把它们给撕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房门打开,让鬼新娘知道封印已经没了。 “啪!”还没等安饶一行人迈出三步路,变化陡生,二楼两座楼梯中间夹着的闺房始终紧闭的大门猛地打开,随着叮叮当当环佩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只漂亮的红绣鞋首先迈出高高的门槛,穿着大红嫁衣,披着灿烂霞帔,头戴全是珠宝的凤冠的郑宝弟终于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而与那一身华丽嫁衣完全不协调的是,她全身肿胀青紫,五官鼓胀,已经是在水中被泡烂了的样子,郑宝弟仿佛没有注意到201房门见明晃晃的四个人,而是姿态极为优雅地朝204房间方向款款走去。 环佩叮当,月光美人,黑色木屋突兀出现的艳丽红色,让人不寒而栗。 “程郎,你终于来了,”郑宝弟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你终于来娶我了!” 还在拍门的程林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一点一点回头望去,然后惊叫地坐到地上:“你,你别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救命!” “程林,你怎么了?见到我你不开心吗?”郑宝弟的声音令人心碎,她朝程林走过去,“我好想你啊!我们今晚就成婚吧!” 果然,七天流水席并非固定的。 “你,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程林爬不起来,只是在地上用脚蹭着往后不断躲退。 “你怎么了?”郑宝弟一边向程林走去一边不解地问着,“难道你不想念我吗?对了,你还没有见过我们的孩子吧?” 在安饶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青紫肿胀的婴孩从郑宝弟的身后冒了出来,用他纯黑没有一点眼白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程林。 “咯咯咯,爸爸?”婴孩摇摇摆摆地扑到程林的怀里。 “啊!!!走开!走开啊!”程林疯狂地推搡紧紧抱着自己的婴孩,眼见实在挣脱不了,他一巴掌扇到婴孩的头上。 “咯吱。”是颈椎断裂的声音,婴孩的头被程林扇得扭曲了几乎一百八十度,然而没过一会儿,那婴孩就有咯咯笑地缓缓转回过头来,脸上的肉被扇掉了一块,丝状的肉筋和絮状碎肉下露出可怖的骷髅。 婴孩冲着程林笑着张开黑洞洞的嘴:“爸爸,你把我弄疼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程林手忙脚乱地推拒,“滚啊!快滚!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你爸爸!快滚啊!” “你不是他爸爸?”郑宝弟的声音突然变得难以置信且愤怒,“你不是他爸爸谁是?我只有你这一个男人!” 而站在走廊对面的安饶他们,却仿佛在看两个人的无实物表演,围绕着一个不存在婴孩,上演着一部家庭伦理剧。 “以柔姐姐,我好想把血止住啊……”苏鸣简直好奇死了。 “不,你不想。”说着,时以柔干脆利落地又给了苏鸣一刀。 “嗷……”苏鸣委委屈屈地惨叫一声。 郑宝弟凄厉地叫了起来:“不准伤害宝宝!你竟敢伤害宝宝!” 一阵阴恻恻的冷风卷起,大红而繁复的嫁衣在风中怒张,如同一朵妖艳而不祥的曼珠沙华,郑宝弟伸出漆黑而尖利的指甲朝程林的头颅插去。 “啊!!!” “新郎有了,我们走!”柏川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无力抽搐的程林,立刻低声对身后的三人说道。 一楼那扇房门终于开了。 满脸鲜血的郑宝弟欣喜地朝楼下看去,开心地喊道:“爸,妈!你们终于肯接受程郎了!我太开心了!” 然后就如同一个被父母宠爱的小女孩,开开心心地朝楼下走去,临下楼前还不忘朝自己的闺房招呼一声:“麻烦你们帮我把程郎带下去哈!我去和我爸妈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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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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