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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火星被一瞬间点燃,祁童平地而起,毫不犹豫地朝他扑了过来, 好在江漾反应很快,一下子躲了过去。 他堪堪扶住旁边的东西才站稳,皱眉道, “你干什么!” 祁童像是杀红了眼, 盯着他手里的粗绳, 双目猩红,咬牙切齿, “你杀了他, 是你杀了他!!!” 江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这个疯狗一样的男人直接拿着木凳就砸了过来,江漾又退了几步才躲过去, 他停在了祝秦的旁边。 手抓住了悬在眼前的小腿,“你再发疯,我就把他扯断。” 祁童果然停了下来。 江漾眉头紧皱,手上拿着粗绳,终于明白了茴姐那句话的意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祁童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在了地上,他眼眶通红,想流泪却发现眼睛干涩生疼,无法湿润。 他呆呆地看着眼眸瞪大的祝秦,他平视着前方,就像坦然面对这一切,他不是被别人杀死的。 也不是触发死亡条件。 祁童眸底突然一片清明:“他是自杀的!” 江漾朝他看了过来,一言不发。 “可是,为什么要自杀呢?你为什么要自杀呢……”他伸手扶着旁边的东西,想爬起来,却几次三番没有力气起来,他眼眶湿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悲伤在一瞬间倾泻而出,他捂着脸,指缝中流出泪,滴在了地上。 江漾张了张嘴,刚想安慰几句,却听到他接近绝望的呜咽声,他从没见过祁童这个样子。 如果说之前的温和是伪装,假象是保护。 那么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情绪外露。 “是为了我……他是为了我……” 他低着头,声音低到接近尘埃,江漾抬头看着祝秦,心里怀着敬畏。 这个通关条件太过于残忍。 他又怎么可能亲手杀死喜欢的人? 眸子几乎要凸出眼球,他沉稳的面容像是埋藏在了心底,双手紧握成拳不肯松开,即便是死前求生的窒息感,他依旧没有抬手寻找生机。 他是报着必死的决心。 夜风自起,祁童的哭声和帘子极快飘动的声音鼓动着他的耳膜,唯一的窗户撒下昏暗的月光下,照亮了祝秦紧握拳头的一只手。 那里,露出了极小的一角。 江漾眸子微闪,瞥了祁童一眼,将那纸条拿了出来,只看了一眼,他就走到了祁童面前,递给了他。 “这是他留给你的线索。” 祁童停下动作,颓然让他气质一落千丈。 像是从夏入秋,一瞬间平白萧瑟。 指尖捏着纸条递过来,他抢夺似地拿了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说,我死了你就会没事。 祁童瞳孔逐渐睁大,他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张纸条,却看不到其他的字眼,只有这一句话,可这算什么线索? 他抬起头,发疯似地看向祝秦,试图将他拉下来,却又害怕触碰到他冰凉的尸体般收回了手,“这算什么破东西!你睁开眼啊,睁开眼告诉我!他是谁?那个人是谁!!” “害死你的是谁!!!” 无人应答。 只有被夜风疯狂吹动的白帘。 伴随着他的动作,那粗绳在一瞬间断裂,祝秦从上方掉落,祁童慌乱地上前去接,双手却在真正触碰到他冰冷尸体的那一秒狠狠抽动,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他抱在怀中哭了起来。 抽泣到压抑,再从低声到痛哭。 江漾退了出去,站在了门口。 女知青门口,茴姐又出来了,她的袖口已经放了下来,遮住了那一截满是抓痕的手臂,指尖夹着一根烟,昏暗的月光下,那烟头的光亮极为明显,像久居深山的饿狼。 江漾看不清她的神色,却又好像看到了她唇角上扬,那是在笑? 她在笑什么? 笑祝秦的死? 还是……可以少杀一个人? 江漾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想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却见她已经走了进去,关上了门,徒留他的身后,失声痛哭的祁童。 夜深露重,等身后的屋子里安静下来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祁童哭了一晚上,江漾在外面看了一晚上夜色。 他耸了耸肩膀,转身走进去时,却发现祁童已经收拾好了一切,面无表情,他将祝秦阖上了双眼,抱着他走了出去? 江漾探头看了过来,那个方向,是高善良家。 刘知青一夜未归,他拿上了断裂的粗绳,跟了上去。 可黎明时,高善良家并没有人。 邻居大妈探头看到了他们,即便是尸体也见怪不怪,“你们找高善良啊?他去秦大壮家了。”她摆了摆手,又颤抖着双腿拿着撮箕进了屋子。 祁童一言不发,紧绷的脸足以看出他的情绪。 江漾瞥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两人都不知道秦大壮家在哪儿。 气氛有嗲僵持的时候,拐角处茴姐突然走了出来,朝他们看了过来,瞥了一眼身后门窗紧闭的高善良家,淡声道,“我知道秦大壮家在哪儿。” 江漾和祁童默契地没有问出原因,只是跟着她走。 秦大壮家里在村里最深处,背靠一座大山坳,黑压压的几乎要把头淹没,江漾只来到这里一秒,就感觉喘不过气。 祁童抱着祝秦走了过去,一脚踢开了秦大壮的院门。 院子里声音很大,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在见到门被打开后,直接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看着这边。 祁童一言不发,将祝秦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死了,你们谁杀的?” 院子里的人后退了几步,秦大壮佝偻着身体,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目光从上至下打量了他一圈,紧接着停在了祝秦的脖子上。 在这里死个人好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指着他的脖子道,“他是被勒死的?” “不是。”祁童冷着脸看向他。 其他村民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大壮一眼,见他皱了皱眉,胆子立刻大了不少,“这一看就是勒死的,自己上吊吧,城里来的知青就是吃不了苦,这才上一天工呢就……” 砰—— 木凳被一道什么东西炸开,村民们瞬间闭了嘴,直到烟雾散尽,才看清祁童突然拿出来的东西。 他一手扶着祝秦,一手托着一把长枪。 那枪很奇怪,不长不短,却威力很大。 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有枪,大多的,都是上了火药,用来打山鸡的,但由于之前有人打山鸡失误,对着自己的脑子来了一枪,脑浆迸裂之后,上面的人就制止他们用这个打山鸡了。 至于祁童这个,他们不知道是从哪儿拿来的。 就连江漾都没看清。 好像是知青点就带上了? 当时早上露气浓重,他也没注意。 “我——说——他——是——被——人——杀——死——的!” 祁童阴沉着脸,那把枪对准了秦大壮,意思很明显。 让他们交出一个人来。 祁童长得并不强势,反而是温润型的,可现在的举动却让他们都忍不住退缩,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急需一人发泄冲动。 江漾打量着四周,却没看见高善良。 茴姐早早坐在了旁边的长凳上,吹了口灰尘,惬意十足地翘着二郎腿,看着这边的热闹,嘴里嚼着糖,是魏芊芊的大白兔奶糖。 腕口中上挽着,露出了一半的痕迹,那抓痕已经快好了,跟之前的触目惊心完全不一样。 江漾收回目光,看向了秦大壮。 他在原地没动,举起了双手,罗锅背更加弯了点,他低着头好像盯着地上,双腿立着颤抖不已,“高善良杀的。” 长枪朝他指了过去,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秦大壮,让人心里发寒。 祁童好像是疯了。 “叫他出来。”他冷声道。 “他出不来。”秦大壮回他。 祁童扫了过去,却发现旁边的村民战战兢兢举手,指着一个开着的屋子,哆嗦解释道,“他……他死了。” 江漾一听,诧异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那间屋子,门口阴暗,以他的角度,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看向祁童,茴姐也站了起来。 秦大壮依旧低着头,“你们不信可以进去看看。” 祁童没动,他拿枪指着那个村民,“你们……把他抬出来。” 村民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架不住对死亡的恐惧,老老实实地走进了屋子,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巨大案板出来了。 白布盖住了高善良的尸体,只露出一双朝上的脚,看不清头,江漾没弄清楚为什么要把他放在案板上,案板上干涸的血迹,像极了待宰的牛羊。 “什么时候死的?”祁童问。 他将祝秦缓慢放在旁边靠着墙壁,把枪收在了身后,走到了案板前; 见他放了枪,秦大壮终于直起了身体,朝高善良的方向站着,微微侧过身去,能看清他明显的罗锅背,几个村民见状,如释重负的走到了他的旁边。 秦大壮静静道,“昨晚吧,今天早上醒来,我们就看到他已经死在了院子里。” 祁童捏上了那层白布,几个村民立刻龇牙咧嘴的别过头,惊恐地看向其他地方。 江漾和茴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案板。 白布被一把掀开,下面的场景,却让在场的人毛骨悚然。
第51章 俊俏知青溺宠入骨12 白布之下, 高善良脚尖朝上,可眼光前移,却只看到他下身穿着一天短裤, 以及光溜溜的赤身后背上, 刚被割开一道小口子。 脚尖向上, 为什么人却是趴在案板? 江漾倒吸一口凉气,冰冷的露气吸入鼻腔, 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高善良的双脚好像以脚踝为支点,一百八十度旋转, 却又在转后完美契合, 融入身体。 他不太确定地上前一步, 仔细看着他, 就连祁童,也有些诧异地愣在原地,他拿着白布的手一动, 把它丢在了地上,用力踢了案板一脚,怒看秦大壮, “让死人背锅, 就是你们交出来的凶手?” 结实的案板被几个人抬出来的时候分明十分牢固, 可就这么让他踢,却听到了一声“咔嚓”, 然后膝盖高的案板松垮裂开无数块, 高善良的尸体趴着滚到了旁边。 正面露了出来,他的腹部早就被切开,腐烂腥臭的胃内半消化物全部流了出来,随着他翻滚下来的动作, 还有一节肠子挂在了散架的案板上,他则不省人事地躺在了旁边,双眼紧闭,皮肤透着死白。 场面登时有些诡异。 脚尖的那面是后背,脚跟的那面却是胸口。 江漾差点没认清楚这扭曲的人体结构,他张了张嘴,却看到村民害怕地躲在秦大壮身后,好像被高善良的这副模样吓到了,忍不住反驳道,“他……他都不像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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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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