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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都有回音,然而脚步声却停下了。 “这次不能是巧合吧,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没人回答。 江凛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掏出不知哪里来的餐刀在指尖挽了个剑花,目光冷冷地望着自己身前的空白,在他的注视下,面前的虚空扭曲变形,一道人形的轮廓凭空出现在眼前。 对方穿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深色西装,露出张俊美的脸,他抬眼看过来时,黝黑的眸子中笑意融融,温和而无害,恍若只是前厅迷路的宾客,但眼底浮现的兴奋和蠢蠢欲动的残暴欲望完全让这张脸变了个样。 江凛不由得皱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抬手,端起一杯酒,冲江凛点点头,很有礼貌地回答:“把人说成东西可不好。” “呵呵……”江凛也很有礼貌地回他,“把你说成不是东西岂不是更不好。” 他挑挑眉,认真回答:“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呢?” 餐刀锯齿状的边缘还带着血迹,江凛把刀收回去;“不能认出你才难吧,”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个握住东西的动作,又狠狠捏紧:“不得不说,你的心脏很恶心,冰冷得像个死人。” 男人无所谓地耸肩:“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像鬼一样缠着你。” 他解开西装纽扣,冲江凛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下一秒,狠厉的拳头破开气流狠狠地砸向了江凛的侧颈,江凛险险侧身躲过,同时迅速地出手紧紧箍住对方手腕,腹背用力,把人狠狠地拽向自己刀锋的方向。 锯齿的刀口还未划过他的脖子,电光火石之间,他整个人化作一团乌黑的雾气,将江凛完全吞噬。 浓厚的雾气如有实质,却怎么也抓不住,逃也逃不开。 江凛目光微顿,手中刀刃刺得飞快,猛地挽了个花刀,欻拉划开黑雾,划出巨大的豁口。 雾气消散。 瞬息之间,在另一头凝结出男人的身形,他看着手腕的伤口,笑着:“有意思。” 江凛冲他笑眯眯:“更有意思地还在后面呢。” 他握紧刀把,转挑为刺,虎口紧扼住男人的喉咙,刀锋距离胸口不过一寸,就要毫不犹疑地刺下。 男人不退反进,抓住江凛的手腕用力一拧,脚猛地往上踢,一时间,两人姿势对调,男人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江凛的眼睛,手中不断用力,硬生生把刀锋逼向江凛的脖子。 “更有意思的指的是这个吗?”他沉声道,刀锋已经刺破江凛的皮肤,血珠一滴一滴地浸出,“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你要变成一个疯子。” 江凛咬牙,把他的手腕掰开:“听不懂,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男人因为他的话愣神几秒。 江凛猛地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掏出一把短刀,狠狠地刺进它的胸口。 血液没有流出,江凛知道这个人的血液是冰凉的,好似冻了多年的尸体,在挤压之下才能流出血液。 他猛地撕裂开它的胸口,短刀刨开长长一道伤口,几乎划开腹腔。 男人一把按住他的手,从自己胸腔中拔出来,看着江凛手中那团黑红的肉,目光幽深:“还想掏我的心脏。” 他低低笑了声:“这次可不管用。” “但是……”它话音一转,“你给了我这么一个大礼,我不回点什么好像不太厚道。” 说着,他强硬地掰开江凛的手指,握住那把餐刀,比划在江凛胸口,就要刺进去。 “呸,恶心人的东西。” 江凛骂了句,长腿猛地钩住他的脖子,狠狠往侧边一绞,接着膝盖抵在它的胸前,用尽全身的力量把男人压在身下。 短刀横在它脖子前。 冰凉的刀身拍了拍它的脸,刀身的血液在这张惨白的脸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他对着脖子比划了几下,微微笑道:“既然掏出你的心脏都不管用,那我……” 江凛嘴角噙着抹笑;“把你的头割下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突然开怀地笑,眼睛努力地往下看着横在脖子前的刀,薄薄的刀刃闪着冰凉的寒光,“好啊,我求之不得,然后你带着我的头回去给陆辞言,告诉他,你杀掉了杀死他的凶手,以后都可以好好睡觉了,不用害怕了。” 它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似乎是真的求之不得。 江凛蠢蠢欲动,“我还真的想要试试,听起来很有趣。” “噗嗤……”他笑骂一声,“疯子。” 刀刃割破喉管,卡在脊骨。 灯光骤然昏暗,再次亮起时。 男人西装革履,丝毫不见方才的狼狈,胸口的大洞和几乎被割断的脖颈全部愈合。 他惋惜道:“陪你玩儿了会儿。再见,江凛。” 江凛站起身,抹干净脸上手上的血液,看着对方脖子上的血线,淡淡开口:“下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逃走了,今天我的刀太钝。” - 顺着曲折的走廊,明亮的灯光惨淡,从屋内往窗外看去,整座古堡被厚厚的浓雾包裹,只看得到树梢歪七扭八的枯枝。 他看得愣神。 视野中闪现一道白色的影子。 江凛蹙眉,还在想那人又耍什么花招,没必要挂在屋子外面吓人。 嘭地一声巨响。 白色影子像个晴天娃娃,在风的作用下砸向玻璃。 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江凛退后几步,移开目光决定先回去。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浑身血淋淋的衣服,思考这副模样会不会吓到陆辞言,毕竟现在的陆辞言看起来胆子很小,还很自闭,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得掉眼泪吗。 他无奈苦笑,暗想自己这又想到哪里去了。 一抬头。 对上一双惨白浮肿的脸,肿到几乎分不清五官的模样:“我的头,给你好不好……” 江凛抬腿踢过去,世界安静了。 “谢谢,”江凛道,“暂时不需要。” 脚下的地板晃动几下,不过眨眼间,眼前的灯光迅速熄灭,墙壁倒塌,漫天的尘土与飞尘扑鼻而来。 江凛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拔腿跑到大堂。 在短短几分钟内,富丽堂皇的城堡衰败成断壁残垣。 碎石堆上,几个人躺得横七竖八,唯独不见陆辞言的身影。 他心底涌上一股子足以将整个人都湮没的恐慌,但身体还是被驱使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江凛揪起陆珉,昏睡中的人无知无觉,直到江凛把那杯说不清什么东西的鸡尾酒泼到他脸上。 “操!”陆珉抹了把脸,暴躁地开口骂人,“那个小兔——” 还未说出的话在触及江凛冰冷的眸光时咽了回去,“子……” “陆辞言呢?” 江凛松开他的领子,指着一堆破东西,问他:“陆辞言呢?” 陆珉如梦初醒,呆呆地望着四周废墟,呐呐吐几个字:“完了……” “呵呵……”江凛沉静地看着陆珉:“我看你才是要完了。” 他转身迅速朝二楼冲去,木制楼梯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在寒夜中格外瘆人。 浓雾从森林中,蔓延到废墟一般的古堡。 江凛抬头,看到一轮浓雾中的血月。 陆辞言躺在房间中央,血液湿润他身下大片地面,积起一片如月色下泛着粼粼碎光的湖泊。 江凛站在门口,竟然不敢走过去。 直到一声微弱的呼唤让他回神。 血泊中的人颤颤巍巍地冲他伸出手。 江凛猛地握住,垂眸失去所有话语。 该说点什么……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还是,言言,下次再见? 这样的语言太苍白了,太惨淡了。 陆辞言握住他的手,“江凛……” 江凛目光沉沉。 陆辞言嘴角流出血液,他握住江凛的手,搭上自己脖颈冰冷的颈环,“等我死后,把这个,摘下来,丢远一点。” 他苦笑着开口,深蓝的眸子笑意融融,似乎还有些歉意:“对不起,说过要保护你的,但我好像搞砸了,没能保护好你。” 江凛缓缓地皱起眉,手脚和心口开始发凉,发麻,那种足以掠夺他一切感官的麻木再次将他掠夺,以至于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陆辞言松开手,常年冷着一张脸的人此刻笑得恍若某场不真实的易碎的梦境。 他凑到江凛耳边,压低声音:“小心,局座和索卡……” 浓雾从残缺的破口一股脑地涌进来,在触及到陆辞言血液的地方又兹拉拉地消散。 陆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江凛,再过几秒——” 江凛声音微冷:“他死了。”
第76章 身穿华丽衣裙的少女拎起裙摆,冲他优雅地行礼。 羽毛扇子掩在唇前,声音悠扬动听:“奥莱利伯爵,听闻您在游猎时捡到一只漂亮的豹子,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够一睹——” “不能。”江凛冷冷打断。 说完,他大步朝着陆珉的方向去。 不等人开口,江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顶着周遭莫名的、惊讶的、一个个见了鬼似的表情把人强硬地拖到一旁。 他皱起眉,目光森寒:“详细说说上一个轮回中,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 陆珉扭开他的手,腕骨在扭动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江凛问:“陆辞言为什么出现在楼上,是谁带走的他?” 陆珉一把把过长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张桀骜不驯的脸,但此刻却一副难解的表情。 他斟酌着开口:“记忆比较模糊,我只记得……是一个身形比较高大的男人,和我们体型差不多。” 江凛:“男人?” “是的,”陆珉点头,肯定道:“我还依稀记得我见到他时的感觉,很熟悉,而且我下意识觉得在他的身边陆辞言很安全,但是现在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江凛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玫瑰花窗外,浓雾在古堡外弥漫。 他心底有了猜测,但又无法彻底说服自己,自己在把它打伤之后,对方是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虽然嘴硬,但江凛看得出来,自己那一刀确实起了效果,至少能让它无暇顾及其他,更别提比自己先来到一楼,带走陆辞言后行凶。 江凛还记得陆辞言死亡时的惨状,那样的血量,受伤的时间绝对比自己到达的时间早。 简而言之,那人没有作案时间,但是万一对方可以捏造另一个自己呢? 江凛不敢想,它挑衅自己,让自己提着它的头去安抚陆辞言时,那态度看起来像是幸灾乐祸,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期待那样的场景发生…… 那它做这一切是为什么? 江凛真是想不通,总不能真的只是想看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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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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