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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珉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才问:“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江凛:“……” “为什么是你?” 片刻后,陆珉面带怀疑,皱着眉:“你真的爱他吗?或者我们不说那么严肃的问题,你对他有好感吗?” 陆珉摇了摇头:“我试图找到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执着的原因,但很遗憾,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如果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种伤害。” 高电磁炮压缩成硬币大小的一枚子弹,声势如雷,江凛侧头险险躲过,空气因为电流扯动,劈里啪啦地响,江凛闻到自己发丝焦灼的气味。 江凛淡淡道:“上一次轮回中你看到了什么?” 下一发子弹比陆珉先开口,周遭的贵族尖叫着缩到角落,卫兵手握尖刀,还没接近两人,便被陆珉的子弹定在原地。 他手枪在指尖旋转了几个圈,变成一把机枪的模样。 江凛的速度很快,陆珉紧随其后,带着电流的子弹在地面留下一串串焦黑的孔。 江凛扔出的刀划破陆珉的左肩,陆珉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却没有躲,只专心致志地瞄准江凛。 “看到了什么……”他扣动扳机,声音在枪声中并不能清晰地辨别,“就看到你俩死一块了而已,江凛,你要怎么解释?我听着。” 江凛被气到笑出声,手腕一翻,细薄的刀片直直地飞向陆珉握枪的手腕,在枪林弹雨中,陆珉无暇顾及这片小小的飞刀,或者说并没有把这刀片放在眼里,然而刀片以一种十分刁钻的角度毫不留情地扎进手腕。 陆珉吃痛,扳动扳机的手指迟疑一瞬,江凛趁机几步上前,手一抓一肘,两人谁也不让谁,近距离的打斗让枪失去作用,沦为盾牌和冷兵器般的棍棒。 江凛攥紧陆珉受伤的手腕,用力到血液顺着两人的手往下流,“下次在拷问别人的时候,也得问问别人的意见,自说自话这么久,你觉得我应该夸你逻辑清晰吗?” 陆珉不顾手腕疼痛,抬脚狠击江凛侧腰,咬牙切齿道:“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你不属于安全局,也和陆辞言没有关系。” 陆珉瞥一眼在一旁看戏的祁文柏和沃昭:“你和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对吗?你有什么立场值得我相信,就算诅咒应验,死于深爱之人之手,谁知道是不是只是陆辞言的单相思,现在的情况来看,非常符合啊。” 江凛顺着力道往下滑,拽走他手中的枪丢得很远,拳头冲着陆珉侧脸狠狠砸下,却又在砸下时微微错开,砸到地面。 “我杀陆辞言有什么好处?困在这里当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吗?” 陆珉嗤笑一声:“总比把你绑上解剖台好,是吧?” 江凛漆黑的眸子黑沉沉,看不见一点儿光。 他手腕横在陆珉脖子前,压制住对方挣扎的动作:“在前几次循环中,我都在你的视线范围,你觉得我有作案时间吗?还是我会分身?” 陆珉神色不明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吗?你的熟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你想说昨晚那个是他,不是你?” 江凛皱眉,诧异道:“谁?我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 “带走陆辞言的人和你一模一样,我之所以放心把陆辞言交给他,是误认为那是你,在之后你出现了,说他的目的是你,不会伤害陆辞言,所以即使跟丢了,我相信你,没有过问。放走索伦多之后,你去杀索卡斯,结束这一切,我相信了……” 江凛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不自觉抿紧嘴,手上的力道也松懈了些许。 陆珉接着说:“虽然有一瞬间,我也怀疑在陆辞言房间里的那个人不是你,但陆辞言亲口说,他认错了人,那个人就是你。” 陆珉深吸了一口气,“他杀死了自己,他很痛苦,他想让你活过来。” 陆珉咬着牙,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江凛的眸子:“但我现在要结束这一切,无论你在局座和陆辞言的合作中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江凛,你去死吧,一切会恢复原样,人类并不需要一个处于虚无中的救世主。” 说话间,他迅速翻身,掏出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俗扣在江凛手腕,脚尖勾起枪柄踢起,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江凛眉心。 “不过,鉴于我们曾经是短暂的同盟,我愿意给你个机会,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下一次循环。”
第80章 室内静悄悄,陆珉坐在地面,靠着沙发,手搁在膝盖上,垂眸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凛动动手腕,也学着陆珉的样子坐在地面。 两人无话,各有各的沉默。 祁文柏打了个哈欠,把剑拿在手中点燃,熊熊火焰中,深褐色的眸子格外清晰。 他用剑把戳了戳江凛的肩膀,意有所指地冲着陆珉抬下巴。 江凛回眸,在火光中,他第一次注意到祁文柏不一样的眸子,不过江凛并没有过多注意。 祁文柏挽了个剑花,火星在空中四处散落,未燃尽的火星掉落地毯上,烧出大小不一的洞。 祁文柏:“江凛,你一声令下,我就烧了这里。” 江凛打不起精神,恹恹道:“我对杀人放火没有兴趣。” 祁文柏摆出一副不相信的神色:“你可得了吧,整的谁第一天认识谁似的。” 两人的声音都很轻,木楼梯的咯吱声十分明显。 江凛如有所知地抬头,正巧对上二楼楼梯处的陆辞言,对方已经不似小孩模样,也不是没长开的青年,江凛看着那双深蓝的眸子,一阵恍惚。 片刻后,他不自在地别过脸。 在他视线未及之处,深蓝眸子幽深之下,闪过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陆珉显然也注意到了陆辞言,抬起手冲他摆了摆,扯动被划破的侧腰,疼得险些呲牙裂嘴。 两人打了一架,还都是下死手,就算身体强悍,此刻也确实是不好受。 而且两人都秉持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伤都在衣服底下,现在在沙发根排排坐,不知道的只以为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结果是江凛妥协。 陆辞言转身离开。 卧房内,窗户大开,夜风灌进屋子,林子里的浓雾已经飘到门口。 陆辞言抬手抚过微凉的玻璃,留下几道不清晰的指纹。 咚咚咚。 索卡斯端着杯牛奶,放在桌上,温柔地询问:“怎么不关上窗?” 陆辞言回眸,眸光微凉:“在看雾。” 索卡斯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看屋外的雾气,陆辞言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索卡斯好像比自己高了些。 索卡斯淡淡开口:“等雾气爬上露台,掩藏在乌云后的月亮会露出真容,露台秋海棠的影子在屋内摇晃,有时我透过窗户,看到月亮时,总在想,月色为何如此皎洁,可是它明明不会发光。” 他转过头,目光温热:“言言,今晚的月色很美。” 陆辞言捏着指腹,平静地回答:“每晚的月亮都是这样的,没有什么不同。” “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一些不太愉快的片段,在我开始记事时,日与夜的间隙很模糊,我分不清那是月亮还是太阳。” 陆辞言的声音清冽,娓娓道来时,总让人不忍心打断。 “索卡斯告诉我,月亮不会发光,在几百年前污染还没有席卷这片大地时,月球就已经被证实死亡,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它的遗骸,借着太阳的光亮在太阳消失时,充当太阳的影子。” 陆辞言破天荒地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笑意融在眉眼间,还未捕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不妨碍索卡斯将这瞬间敏锐捕捉,随之而来的便是久久难以平静的涌动。 陆辞言问它:“你觉得呢?你觉得死掉的月亮,是太阳的影子吗?” 索卡斯轻笑:“言言,我更想知道你的答案。” 索卡斯扣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翻过手心,看上面月牙形的痕迹,边缘已经沁出血珠。 陆辞言冷淡地收回手,冷冷开口:“你到现在都不敢用真面目面对我,这个答案对你来说重要吗?” 索卡斯愣了一瞬,随后说好。 陆辞言直勾勾地看着他,夜风吹散浓雾,乌云拨开,血红色的圆月挂在天边,却巨大到让人觉得它那么近,近到伸出手,就能触摸它冰冷的躯体。 来自百年前的死寂,此刻才抵达震颤的心口。 陆辞言此刻才看清他的脸,这是一张熟悉到陌生的脸,眉眼锐利,冷白的面庞上好似裹着层无法消融的坚冰,面容苍白沉静,黝黑的眸子不见丝毫光亮,脸部线条流畅利落,薄唇不自觉地轻抿,分明是俊美的脸,却无端透着股阴翳…… 他看着陆辞言,挤出抹笑,沙哑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你觉得,我是他的影子吗?” 江凛手臂穿过陆辞言窄瘦的腰,一只手就能把人圈进自己怀里,胸腔中沉寂的心脏不会跳动,隔着冰冷的皮肉,他却感受到了来自陆辞言胸腔的震颤。 陆辞言僵硬地任凭对方将自己抱在怀里。 江凛捏起他的下巴,向着窗边血月,声音中说不出的温情款款:“你来这里之后,总喜欢看月亮,你看月亮的时候,是在想我吗?” 陆辞言摇头:“我大多时候在想……” 陆辞言挣脱开他的手,却没有选择离开这个怀抱,没说完的话吞回喉咙,陆辞言不禁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生与死共存呢…… 他不敢想。 江凛望进他的眼底,眸色深深。 陆辞言感到冰冷的血液在纤细脆弱的血管中流淌,黑红符文应该在血色下,遍布他的全身,但他知道这对江凛来说毫无作用,呼吸被吞没,窒息感憋在喉咙,陆辞言闭上眼,又睁开,浑身酸软,脊柱的力量无法支撑开始融化的躯体,他仰起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像是引颈就戮的羊羔,将自己的脆弱摊开在江凛面前。 陆辞言不受控制地哽噎一声,随后睁开眼:“你是什么怪物,江凛?” 江凛亲昵地贴着他的脖颈,下巴蹭蹭:“我不是怪物,我在等你记起一切的那天,你会明白我多么爱你,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胜过我本不算崇高的理想,言言,它为你而存在。” —— 火光欻地亮起,咔哒一声,手铐脱落,江凛站起身,活动僵硬的手腕。 陆珉没有动作,靠在一片废墟中,似乎已经熟睡。 江凛经过他身旁时,陆珉蓦地伸出手抓住江凛的裤腿,却没有开口。 江凛看到他的眼睫颤动几下,始终没有抬起眸子,就在江凛以为他不会开口时,陆珉开口了。 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江凛,你的心脏会跳动吗?” 他抬起手,手心贴在胸口:“就像这里,你有没有把手放在自己心口,感受心脏跳动时候,胸腔极其微弱却很规律的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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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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