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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闭上眼装死。 陆辞言绕过茶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弃打字。 只是抬脚踢了踢对方垂下来的小腿。 崔嵬懒懒睁开眼,收回腿,整个人都躺在沙发上:“哪有用了就丢的道理!” 他眨眨眼:“带我见见江凛呗,我很好奇。” 陆辞言眸子动了动,崔嵬盯着那双睥睨着自己的眼睛,笑意加深。 “能让你狼狈成这副模样,我真的很好奇。” 陆辞言收回目光,一股牵动神经痛楚的冲击从外部侵袭,脑海中不断闪过细碎到难以拼凑的片段,在这股强势的冲击下,碎裂的片段被拼凑完成,昏暗灯光下,血色弥漫,粘腻温热的血液涌入鼻腔,铁锈味与腥臭味道一同袭来。 迷迷蒙蒙中,江凛捂住断裂的脖子,口中吐出猩红血液,却咧开嘴冲他笑。 “呕……”陆辞言捂住唇,从胃部翻涌的呕意冲到喉咙。 崔嵬迅速收回异能,飞快地接住软软倒下的陆辞言,把人扶到沙发,颤颤巍巍递过去一杯温水,送到人唇边,看着陆辞言把水喝下去,才松了口气。 脑子一抽,呐呐开口:“……你会原谅我的吧,大指挥官。” 陆辞言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比了个口型:“滚。”
第87章 禁闭室的布置和陆辞言曾经那个四四方方,密不透风的房间很像,江凛第一次走进去时不懂,现在走进禁闭室才觉得心理冒出个苗头的酸涩在疯狂生长。 这些看守并没有亏待他,连沟通也很少,最多的沟通,是告诉他索卡斯想见他。 江凛垂眸思索一会,说自己想见陆辞言。 头顶白炽灯光明亮刺眼,经过毫无装饰白墙的漫反射后,整间屋子弥漫着令人焦躁,精神紧绷的气氛。 他睡不着,也静不下来,心底有个喧嚣的声音在开口,一遍又一遍,盖过残存的理智。 一方面告诫自己,现在应该和陆辞言保持距离,至少表面上要装作水火不容的模样。 一面又开始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心口痒痒的,好似某人的指尖颤抖着划过。 “不要欺负我。”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江凛仰面躺在床上,蓬松的被子将自己包裹,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尖,很淡。 他揉了揉胸口,空荡荡的心脏被某种软软的温热填满。 这一切都让他不受抑制地想起陆辞言,想见他,想把他抱在怀里,想欺负他,想听他一遍又一遍的说,我喜欢你,我需要你。 他不自觉笑,冷峻的面容融化,黑沉的眸子中冷意也融化,江凛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翻过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系统啧啧几声。 化身一个滚圆的球球,在被子上滚了几圈,滴滴答答地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 江凛抬头,问它:“你在做什么?” 球球停下了:“表达我的开心呀。” 江凛笑他:“你开心什么?” 球球咕噜噜滚了几圈,滚到江凛手边,蹭他的手指:“宿主开心我就开心,开心的时候,数据段里会出现没有规律没有意义的字符,就像这样。” 说着,球球在江凛手心滚啊滚,滴滴答答嘀嘀嘟嘟地乱响,江凛没听过,觉得好笑,捏起它揉啊揉,揉到一颗团子搓扁又搓圆。 球球挣脱江凛的手,浮在半空:“言言来了。” 江凛嗯了一声。 抓抓头顶不知道乱不乱的头发,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着门口。 下一刻,嘀嘀嘀的声音过后,门锁内锁扣摩擦碰撞的咔哒声清脆地响起。 陆辞言穿得简单,白衬衣黑西裤,身姿削瘦挺拔,衬衫下摆塞进剪裁合体的裤子中,露出的腰窄瘦而紧实,有着坚韧的力量感。 陆辞言关上门,没有立刻走过来,在门口定定地看了眼江凛,薄唇紧闭,剔透的眸子中暗藏几分不可察的探寻。 和小心翼翼。 江凛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人按怀里使劲揉揉。 也任凭他看。 过了几秒,陆辞眼敛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青黑,看起来恹恹的,没有精神。 江凛如愿以偿地把人抱进怀里揉揉,或许是不能说话的缘故,陆辞言格外的乖。 “言言昨晚有好好休息吗?看起来很累。” 陆辞言点点头,又摇头。 好好休息了,不累。 他俯下身,微凉的指腹划过江凛的脖颈,眸光晦暗不明。 江凛握住他的手,顺着指节吻到指腹,哑声开口:“别害怕,我没事,那不是我,言言。” 陆辞言蹙眉思索,似乎在纠结什么,最终点点头。 陆辞言并没有待很久,两人黏糊了一会儿,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江凛教陆辞言怎么发声。 陆辞言盘着腿乖乖地坐在床上,肩背挺直,眸子跟着江凛的动作慢慢地转。 江凛走下去倒了杯水,他就静静地看着江凛的背影。 江凛转身时,对上陆辞言澄澈的眸子,笑出声。 “言言。” 陆辞言不明所以,仰着头接江凛递过来的水杯,捧着喝了一小口。 江凛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陆辞言歪头:“?” 江凛抓着人的手放在自己喉结,说话时声带带动喉结震动的触感清晰地传到两人交叠的手中,手心酥麻。 江凛说一个字,要陆辞言跟着他说一个字。 杂乱无章的字说的没有头绪,陆辞言也跟着要发出声音,可惜大部分时间都是张开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凛点了点他的喉结,温热指腹下,陆辞言喉结滚动,想要发出声音,却找不到发声的方法,连带着声带的震动都无法找到。 但江凛很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教的最多的是自己的名字,江字读音有些许复杂,于是江凛把凛字说到自己都快不会读这个字了。 陆辞言有些泄气,闭着嘴巴憋着股气,不愿意再说。 任凭江凛怎么说都不愿意再开口。 江凛无奈地揪他的脸。 联络器嘀嘀嘀响了几声,陆辞言垂眸,十分钟到了,再待下去恐怕会引起怀疑。 “不会说也没关系。” 江凛把人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柔软的触感软成一团暖融融的棉花,他蹭了蹭陆辞言的脸,陆辞言脸颊上没有多少肉,骨骼的形状很流畅,薄而柔软的肉贴在骨骼间,恰好充盈出精致的弧度,不过分瘦弱,也不过分带有肉感。 江凛啃了一口,私心想让他再胖一点点。 陆辞言反应很大,捂住脸歪开,茫然又无措。 江凛笑了声,撇开他的手,擦掉脸颊上的痕迹:“乖,回去吧,太瘦了,多吃点。” 陆辞言若有所思地点头。 入夜时,经过白日烈日灼烧的喧嚣,躁动的日光带着热度一同消弭,陆辞言穿着单薄病号服靠在床头,扭过头看窗外黑沉沉的夜幕。 轮廓不清晰的月亮高悬在虚空,在厚厚的云层间露出不甚明朗的边角。 他收回目光,突然想起污染区内死去的月亮。 这里的月亮也是残骸。 索卡斯敲敲门,不等人回应直接推开门。 眼前迷蒙的昏黑让他顿住脚步:“怎么不开灯?” 陆辞言打开床头的灯。 索卡斯借着微弱的光走到床边,钢制托盘碰撞玻璃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辞言扭头看了一眼,看清上面的东西后,抬眸看了索卡斯一眼,这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随意地扫过,但莫名地,索卡斯心中升起股子让他难堪的羞愧,又膨胀出阴暗的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稳住心神,拿出软管,尖锐锋利的枕头在灯下寒光泠泠,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你下午去看他了?” 陆辞言撩开袖子,露出半截手臂,白皙的手腕上大片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狠狠勒住,留下的痕迹。 索卡斯眉心猛地跳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忽视存在感极高的淤痕。 针头扎进时,冰凉的刺入让陆辞言手小幅度地颤了一下,被索卡斯按住:“别动。” 陆辞言看着他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与江凛留下的痕迹重叠,抿唇眸色幽深。 深红血液顺着细管流进玻璃管子,血液盛满,陆辞言移开眼,神思有些恍惚。 索卡斯拔出针头,松开手,棉签按住冒血的针孔,陆辞言拂开他的手,拉下袖子。 闭上眼睛靠在床头,面容沉静冷白,眉目沉黑,鸦羽般的长睫乖顺的垂落。 索卡斯关上灯:“好好休息。” 门关上又打开。 陆辞言睁开眼,因为对方频繁的打扰感到烦躁,在看到来人时,满心的焦躁烦闷都瞬间消失。 他眼神有瞬间的茫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精神污染中,没有逃脱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循环,只不过这一次的幻觉更加真实。 直到江凛坐下身时,他还在发怔。 江凛看得好笑,拉过凳子坐下后揪了一把他的脸:“傻了?” 陆辞言想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江凛伸出手,掌心摊开在他面前。 陆辞言犹豫片刻,修长的手指拖住江凛的手,却没有写字,而是抬眸征求江凛的意见。 江凛失笑,把手又送往前一些:“怎么被欺负了还这么乖?” 陆辞言眼睫垂落,写的缓慢又认真:“不傻。” “很乖。” 江凛沉色望着他,收回手,把带来的食物放在桌上,才开口解释:“宋临通过宋铭,把我放了出来,说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把我关起来,他希望我加入安全局。” 陆辞言蹙眉,才拉着江凛的手写:别信他。 犹豫片刻,又写:可以加入。 “言言会保护我吗?” 陆辞言抿唇,严肃认真的模样,面目沉静,耳廓却微红:会。 江凛捏捏他的手指,打开食盒,里面是写新鲜的冒着热气的食物。 “嗯……陆珉告诉我你平时都不怎么吃饭。” 陆辞言捏着勺子,戳戳后点点头。 江凛看着他睡衣上泅出点鲜红的湿润,眸色沉沉。 陆辞言在被人看着的时候很乖,看得出没有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吃的很慢,有时候还会不小心泄露出点抗拒的神色,盯着食物看了许久,不知道做了什么心理建设,又哄着自己吃下去。 见江凛盯着自己,陆辞言看了一眼,把食盒推到江凛面前。 江凛:? 福至心灵,他拿起筷子,夹起块圆圆的饭团子送到陆辞言唇边。 陆辞言盯着看了一会儿,乖乖张口吃下了。 江凛心头有些怪异,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干脆不去想,两人默契地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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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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