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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勒莉手上熟练的调了一杯冰酒,玻璃杯壁渗出丝丝水珠,她伸手递给哥哥,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唠叨。 “知道了。再说了,有哥哥在,整个约撒尔有谁敢欺负我呢。” 奥古斯特嘴角勾起,举起杯子喝了一口,但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开口:“上次为你约见的那位先生说对你很有好感,想进一步接触,你怎么想?” 瓦勒莉猛地抬头,眼神不敢置信:“那个人是有受虐倾向吗?” “嗯?”奥古斯特疑惑。 “不,”瓦勒莉微笑,“我是说,没有必要了。我不喜欢他泛着油光的头发,并且他也害怕我的疤痕,打量的目光让我感到冒犯。” 奥古斯特看着瓦勒莉仰头露出的狰狞伤疤眼神沉下来,他沙哑开口:“对不起瓦勒莉,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当时你也是个孩子啊哥哥,”瓦勒莉不在意的笑笑,“而且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答应我,别为难自己好吗?有时候你也需要放松一下。” “我永远无法忘记……”奥古斯特看向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举不起剑,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将妹妹亲手推到仇人怀里,父亲惨死在楼梯上,血液顺着台阶流到地面。 “还有母亲,她做了那种错事,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她以为把你推出去就能平息一切,是她活在父亲的庇佑下太久,不知道那些人多么可怕。” 瓦勒莉沉默,她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憎恨母亲,她只是觉得可悲。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想要保全家庭还能有什么手段呢?所以想要牺牲漂亮的女儿让有权势的人保下斯科特家族。但是斯科特家族的覆灭是必然的,这点父亲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不做挣扎,只有母亲徒劳的想要留住那庞大的财富与地位。 骄傲的父亲不忍心看女儿受辱从而反抗被杀死,年幼的哥哥被按在地上,母亲懦弱地哭泣,丑陋的嘴脸在她身上游走,她亲眼看着那一切,想着也跟着父亲一起去死就解脱了,于是悍然撞向刀锋。 记忆中那天下着大雨,凶手们离开斯科特古堡,哥哥抱着奄奄一息的她满城求救,跪在门口痛苦哀求的样子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还有父亲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我知道我该恨的人是谁,只要他们活着一天我就会永远铭记。”瓦勒莉平静地说。 “瓦勒莉,我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 “我并不埋怨哥哥能安稳地为敌人效命,因为我们现在的平静生活都是哥哥带来的,但我永远忘不了父亲惨死的场景。” “……其实,真正的推手是——” “嗨!真是有缘分啊大人!亲爱的老板娘您带的这个发夹太美了,一看就是品味非常好的人送的,衬得您如同爱与美之神阿佛洛狄忒一般!” 琼斯夸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奥古斯特闭了闭眼睛,低声问妹妹:“他到底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瓦勒莉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他前些天刚续了一整年的租金。” 奥古斯特:“……” “美丽的老板娘这杯酒是给我调的吗?真是太感谢了,刚好我口渴极啦。”琼斯走上前拿起一杯酒两三口解决,只剩下几个晶莹的冰块。 奥古斯特将手中的杯子往前一推,站起身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我送你的那把剑出门时记得带着防身。” “你是说那把镶嵌了大的吓死人的粉钻的剑吗?”瓦勒莉朝哥哥挥了挥手,“我想它唯一的用处就是闪瞎敌人的眼睛。” “……”奥古斯特默默离开。 “大人慢走,一路小心啊!”琼斯挥着手高声喊。 “你明明知道他不太喜欢你,干嘛还总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瓦勒莉将杯子收走,倒掉冰块。 琼斯摊了摊手:“谁让他是老板娘您的哥哥呢?只要是您的亲人,脸再臭都无所谓。” “嗤。” *** 深夜,静悄悄的街道上传来轻巧的脚步声,随后他在一扇门前停顿,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后,街道上空无一人。 三号公馆内,微弱的烛火映照出一个人的侧脸,他面向门口。 “您终于来了!”那语气如释重负,看到来人如见到救命恩人。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隐藏身迹的人,那人翘着腿,频率极快地抖动,正是到处躲藏的西蒙斯。 来人同样身着黑袍,三人会面,宛如地下黑手党交易现场,不过现实情况也相差不大,三人之中来者为卖家,抖腿的是买家,无奈的是中间商。 “什么情况?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来找我退款的。”卖家坐下来,疑惑开口。 “这位先生说您制作的武器准星不行,强烈抗议,要求退款,不然就向工会举报我们虚假宣传。”中间商扶额苦笑。 坐在桌子对面的西蒙斯将手中的武器重重放到桌子上,冷冽危险的枪身露出来。 “退款!”他说。 卖家看到那把武器时往后靠坐,胳膊搭在椅背上,看向买家低声笑起来:“先生真是好大的心啊,这种时候不赶紧跑路还敢在城里乱晃。听说您的悬赏金额可都已经远远超过这把武器的价格了啊!足足八千金币,身价不菲。” 西蒙斯停下焦虑抖动的腿:“我就是来找你退款然后等着跑路的,再说了,悬赏金额哪比得上这把天价‘游隼’,挣那么多黑心钱拿着不烫手吗?” 卖家身子猛地弹起,双手按在桌子上,声音恶狠狠地说:“什么黑心钱,老子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武器卖五千金币买到就是赚到好吧!而且我就只拿到四千金币,你说我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教廷举报你就是刺杀教皇的凶手!” “成功的才叫凶手,我是刺杀未遂。”对方也猛地拍桌,“五千?明明是一万金币你在唬谁啊!” 突然,两个人同时看向中间商,那凶残的目光令他冷汗直流,差点跪在地上求饶命。 “这……这么大个公馆维持运行不容易,J先生的武器价值远远高出定价,所以……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提了点价,哈……哈。”中间商尬笑两声。 见情况还是不太妙,他立刻举起双手:“都是老板做的决定,跟我这个打工的没有关系!” “看来你们吞了我不少钱啊。”卖家眯起眼幽幽地说。 “误会,都是误会,真的只有这一次。” “哼。” 西蒙斯不耐烦地用力拍桌子:“不管如何,必须给我退钱!” “我收到的钱一个银币都不会退的。”卖家抄起手臂,“第一,东西质量没有问题,你刺杀没成功是你的技术问题。第二,如果你想退钱请找公馆商议,那是你们之间的经济纠纷,我只拿了我应有的钱。” “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你制作的武器质量太差才导致刺杀失败的?” “我的技术全约撒尔叫得上姓名的炼金术师没有一个能超越,机械水平也能排进前三,购买过我的东西的无一差评!圣临节当天我在现场,你以为血腥水晶的发射轨迹我没有看到吗?明明是你一开始就移开了目标!”卖家寸步不让。 中间商看着两个言辞越来越激烈的人差点跳上桌子辩论,不得已伸出双手调解,生怕他们演变成斗殴事件引来巡逻士兵,知道他们三号公馆窝藏罪犯。 却没想到西蒙斯听到那话哼笑一声,安静坐了回去:“所以我技术根本没问题。但是这个钱必须要退点回来,不然我不好交代啊……” 他挠挠头:“现在不止教廷在追杀我,我雇主也在找我要灭口,本着原则我任务失败肯定得退钱给雇主,但是我命还得留着,我身上又没那么多钱,家里面还有人要养。” 卖家听到话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声音哽咽:“兄弟,在外面混都不容易啊!这样吧,游隼没了弹药就是一堆废铁,我友情价格回收,退你一千金币,毕竟那颗水晶才是真正贵重的东西。” “好*啊好啊。”西蒙斯点头如捣蒜。 再次被两人瞪视的中间商苦笑一声:“既然J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三号公馆自然也会将多的回扣尽数退给您,只是希望千万不要将这炮火引到小店来。” “好说好说。”收获一笔巨款的西蒙斯心情愉悦,他将游隼推给机械师,说:“兄弟你这技术是真不错,那天那动静,跟炸弹似的,不过我现在得跑路了,以后有缘分再合作!” 买家将武器揣进怀里,俩人相见恨晚似地碰了碰肩膀,接着一同走出三号公馆,出门各奔东西,动作却都跟做贼似的。 月光下,里恩河旁边,一个黑袍人将身上用来隐蔽身形的黑袍脱下,接着包裹住手中的物件扔进河里,河面泛起一阵涟漪。 那人抬脸看了看月亮,月光下那张脸赫然琼斯的面孔,随后他溜溜达达的消失在下城区密密麻麻的狭窄街巷中。 *** 这天夜里,亚娜忽然从梦中醒来,枕边莫名多了一个白色无署名的信封,她点起灯查看,里面的字迹太过熟悉,并且没有任何格式可言。 “妹啊,哥得走了,还有个任务在等着哥。桌子上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今年不能陪你过就先把礼物给你了。注意,除了赫德森大人,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我,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记得好好学习!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很重要!一定要去看望祝尧,听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呢……你替我去看看他。——你最亲爱的哥哥西蒙斯。” 看着最后一句那心虚的潦草字迹,亚娜冷笑一声。 广场动乱的时候她看到了那枚发射过来的弹药碎片,分明是她之前怀里抱着的那枚红色水晶的碎片,真是没想到西蒙斯说的任务就是刺杀教皇,可真是个大任务,差点就让祝尧当了炮灰,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亚娜扶额,她将信纸放在火上烧成灰烬,目光看向桌子。 一根通体暗红的长鞭盘团着,看起来像**涸的血液包裹,窗外的月光洒在鞭子上,露出危险的气息,其上有密密麻麻的凸起,触手柔软,握住手柄时有精巧机关,按动后凸起会瞬间变成嗜血尖刺,甚至还能延长和缩短鞭身。 第48章 秘密实验室“迷失之地”机械心脏…… 夜色苍茫,万籁俱寂。 阿瑞斯山远离城区,居于其上的圣殿享受它独一份的安宁。在这里,山林间没有野兽虫蚁,为了教皇的安危与保护圣殿建筑,每年都会有专职人员沿着圣山一圈圈消杀。 不知何时风声大作,树叶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祝尧坐起身,透过雕花窗户往外望去,这几日的月色都格外亮,也许是得益于赛罕给他敷的草药,腿上的伤已经能够下床走路。 但是伤口极痒,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血肉里,骨头上肆意啃咬,让他怎么也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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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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