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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辛苦,再也没有比这简单的活了,我们本来还以为得闯龙潭虎穴地营救你呢,没想要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英雄救美。”琼斯将手放在脑后吊儿郎当地说。 “拜拜我先回去了,美丽可人的老板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他挥一挥手,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他那架标志性的炮也就理所应当地留给了王子殿下的队伍。 他们撤退的迅速,圣殿山的卫兵不敢再追,生怕后面还有埋伏。 祝尧已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些天里他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终于处在一个熟悉而温暖的赛罕的身上,那些疲惫与后怕都纷至沓来,他安心地睡了,疼痛也无法使他醒来。 诺尔与路德维希轻轻挥手离开,最后回程的路上只剩下赛罕与祝尧。 赛罕抱着怀里的人心柔软成了一团,他侧过身为怀里的人挡住寒冷的风,想他是怎样艰难地挺到今天。 祝尧浅浅的呼吸吹拂在赛罕的心尖上,赛罕不由得搂紧了他,生怕怀中的人像风般轻轻吹走了。 他希望这条路长些,他能一直抱着他。又希望这条路短些,让他不要再经受寒风侵袭。 那些深切的思念密密麻麻的窜上来,无法消减,不能清退,那是烙印在灵魂里的根源,不愿抹除的夙愿。 *** “我从未听过有人能听见秘金的声音,但我要告诉你的也最大的秘密就在这。”智者的眼睛穿过火焰仿佛回到了百年前,“那些传教士去到的地方并不是神之国度,而是地狱,魔鬼在那片土地上穿行,我们听到魔鬼低语,秘金就是魔鬼的尸体。” “它不是神迹,是我们犯下罪行的证据,我们闯进了魔鬼的领地,杀死了魔鬼。”智者说,“好奇驱使我们带走从那片土地上俘获的东西,因为魔鬼的身体就是财富,我们像无耻的小偷。” “后来魔鬼发怒,驱使海浪吞没我们。” “即使船队的人将得到的东西尽数推入海中也没有用,它认定了我们。而我和克里曼斯是唯二的两个逃脱了那场责罚的,我想也许是克里曼斯知道的并不多,而我是恰好被浪打晕了,最后飘在南陆的海岸边,身边就躺着因恐惧哭泣的克里曼斯。” “还有一块留存的秘金,克里曼斯留下了它,认为这是再次前往那里的钥匙。也许的确是,但他却不知道这个东西是魔鬼。” 祝尧静静听着,他依靠在赛罕怀里,赛罕则看着燃烧着的火堆发呆。 “我不明白,那地方既然真实存在。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再去到那里?”祝尧问。 “因为迷失之地,”智者说,“我后来听说那片海域十分诡异,前往打渔的渔夫在那里迷失甚至死亡……” 他说着站起身给祝尧倒了一小杯补血益气的茶,又添了几根柴,让火燃的更大。 智者不满意地瞥祝尧身后存在感极强的赛罕,却也没为此发出异常的声响。 祝尧接过茶两口喝下,脸色急切地催促他快点继续说,他担忧智者的记忆又断掉,毕竟这个老头实在是记性不好。 智者没好气的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窗外大雪纷飞,没人知道教皇在找的人就在这么个不起眼的捞尸人的落魄小屋中。 “从神之国度带来的东西都落在那片海域,形成的迷失之地,它们有着巨大力量,阻拦着人们探索的步伐。后来弗吉尼亚在克里曼斯的指引下去到那里,居然捞起了其中一部分东西。他将这些东西当做诱饵,引诱贵族们支持他,显然他很成功。” 祝尧知道智者指的是那些研究,堆砌了大量财富打造出来的实验体也为他的战争献出巨大功劳,现如今,居然没人能在战场上对他进行更有效的制衡。 一直沉默的赛罕忽然抬起头看向智者,问出了他来到这的第一句话:“您认识叶尔登吗?” 智者顿住,浑浊的眼睛看向赛罕。 第86章 开拓者号传教士远航的故事 干燥的木头在火堆里发出哔啵的声音,远处教堂的钟声缓慢敲响。 “叶尔登?”智者合上眼敲敲脑袋,“一个久违的名字——” 辽阔深邃静谧的大海之上,开拓者号航行前壮观辉煌的姿态再不复返,它的白帆被海风吹动,发出咧咧声响。 祝尧手脚发麻,他抬手捂住时不时阵痛的脑袋,缓缓睁开眼。 很快他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吹拂他脸的风带来海水的咸腥味道。 祝尧跌跌撞撞站起身靠近船舷,呕吐物砸向海面,嘴里散发着浓烈酒气,他委顿在地,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应该在智者的小屋里,赛罕的怀抱里吗?刚刚重逢怎么又经历离别,是谁突然把他劫掠到大海上了? “赫斯特,你能测算出我们的位置吗?这种关键时候只能靠你啦!” 祝尧转头望过去,一个男人拿着航海地图高声问向坐在船头上的男人。那男人身影单薄,个头也不高,是个年轻人。祝尧猛地一愣,他都没发现前面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可能是那人太过安静。 赫斯特淡漠地转过头:“谁让你们昨天晚上喝太多酒。开拓者号早就已经偏航,那张地图没有用了。” 拿着地图的托马斯挠挠脑袋,嘀咕:“那可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一无所有的回去。” 赫斯特似乎笑了笑,很轻地说了一句:“能不能回得去还不一定呢。” 那声音只有祝尧听到了,他望着那个年轻人的脸,莫名感到有些熟悉,但眼前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不适,脑袋仍然在嗡嗡作响,他甩了甩头。 托马斯非常利落地扔掉地图,三两步跑到祝尧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小不点,你这酒量怎么和你的胆子一样都是一丁点啊,太没用了,就算是年龄最小的赫斯特和克里曼斯都比你强啊!” 祝尧被他拍的更加想吐了,他是小不点?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即使脑袋和浆糊一样他依然捕捉到了重要消息“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亚马蒂斯!菲尔德的曾祖父。祝尧又扑到船舷边探头往下望,他看到海面上他的脸不是他的脸,那是一张带着雀斑的干涩的不甚讨喜的脸,头发是乱糟糟的红色,透着不健康的光泽。 祝尧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从两个男人疑惑的脸上扫过,他望向不远处的帆,上面写着“开拓者号”。 “你怎么了?不会喝酒喝傻了吧,那下次就不让你喝那么多了,怎么跟娘们一样弱。”托马斯大大咧咧地说。 祝尧转头对上赫斯特探究的眼睛,他下意识说:“没事,我还好。” 实际上他的内心翻起滔天波涛,开拓者号!克里曼斯!这分明是百年前去往海外传教的队伍,这一行人被简短地记录在历史上,然而没有记载这支队伍有多少人,姓名是什么,这段历史被人为地模糊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并用另一个身份成为这支队伍的一份子。 见他确实没什么事,托马斯靠着船舷和赫斯特聊天,令祝尧奇怪的是,赫斯特话很少,通常是托马斯说四五句他才回一句话,偏偏托马斯非常喜欢跟他说话,喋喋不休。 托马斯更像是团队里那种活跃气氛的人。 赫斯特的目光从瘦弱的红头发猴子身上离开,他看看船楼,淡声说:“他们出来了。” 托马斯立刻停止说话,阴沉着脸望过去,祝尧也跟随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白色及地长袍,即使是在船上依然手里握着权杖,走在甲板上,皮鞋发出高贵的哒哒声。他们的胸前有一枚圆形徽章。 祝尧眼眸微缩,那是亚马蒂斯家标志性的蔷薇与蛇。 看来这几个人都是亚马蒂斯家族的人物,祝尧的视线落在最后,只到大人们胸前的少年身上,他没穿那遮蔽全身的长袍,一头金色的发露在半空中,神色不太高兴。 随着他们出现,另一伙人随后也出现在甲板上,他们出来后站到托马斯身后,隐隐以他为首。 过了会后,祝尧了解到,在未曾被详细记载的历史中,这艘远航船开拓者号由两方人组成,以亚马蒂斯家族为首的传教士,和以托马斯为首的代表贵族的冒险队。 托马斯身后的大人物们付出金钱支撑着传教士们向更远处探索,但同时也付出了高额的价钱雇佣探险队保护和监视传教士们。阵营分明的两个团体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平衡,实际上互相看不上。 这个团队人数不少啊,祝尧暗暗打量,作为不清楚状况的“新人”祝尧,他牢牢跟在刚醒来时看到的托马斯与赫斯特身后,犹如雏鸟和鸟妈妈。其实这里面还有着另一层原因,他总觉得赫斯特非常熟悉与亲切,即使他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托马斯,你应该把粮仓里的食物拿出来进行合理分配,昨晚你们喝酒消耗了不少粮食,这样下去我们没办法更加深入!”一位传教士愤愤不平说。 托马斯毫不在意,他扬声不爽:“怎么着,我们兄弟们喝点酒也不行啦,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海上我们早就在销金窟里潇洒,哪还能扎紧裤腰带连邪火都泄不出去,老子的小兄弟都蔫了。” 他混不吝的拍了拍自己的**。 这一举动让传教士们面色不虞也无法言说。 但很快,他们将矛头指向了站在冒险队里的赫斯特。 “身为传教士,居然跟着这么一群粗鲁的人混在一起,简直丢我们的脸。” 抱怨声与挑刺声回荡在一群人周边,赫斯特抱着肩膀谁也没理,他看向海平面,初升的太阳光亮平等地洒在每一片海面,宛如金子铺就的路面。 就在这一刻,祝尧知道他是谁了,他是智者,那个年轻的随着传教士们一同奔赴远洋的有着智慧与学识的智者。 年幼的克里曼斯还躲在家人身后偷偷打哈欠,赫斯特不知在想什么深奥的问题,他们又是否会知道,此行之后,这艘船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在海上航行了许多天,船只的方向完全凭靠着智者对星道的运算,对方向的渴望,对未知的期待都远远压过了对生的追求。而两支队伍的矛盾也在持续增加。 由于掌握着方向,时常沉默的智者赫斯特在众人中的威望持续上升,两支队伍都在隐隐约约拉拢赫斯特投向某个阵营。 小不点祝尧始终游离在人群之外,他与他们像隔着一层膜,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不甚美好的结局让祝尧期待他们的死亡,但又惧怕他们的死亡。 赫斯特带来的纸张很快在这种高度的运算中消失殆尽,星子的运行是有规律的,但是天气不可捉摸,海上天气尤其恶劣,海浪并不时常平静。 祝尧一直迷迷糊糊蹲在船舱里,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晕船,只觉得什么东西都像被盖着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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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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