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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等他真的发现自己被背叛之后,才会真正提起对他人的戒备吧。 在结束对话之后,下午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半。 他们来到四楼,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很奇怪,在仔细地搜查一番后,他们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亦没有能证明房间主人身份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有玩家先他们一步来到这里,并且将线索给带走了。 池殊想起之前在走廊碰到的许巍几人,若有所思。 ……难道是他们? 他记得,许巍的队友束学察,有着特殊的身份“诗人”。或许他也意识到了夜晚破局的关键,拿走了妻子的诗作。 池殊很快撬开了下一扇房间的锁,走了进去。 门开的时候,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里面家具的布置风格接近于中性,很难据此推断主人的喜好,桌面和抽屉都很干净,只有一些整理好的空白的纸与笔。 池殊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排裙子,他随手翻了翻,突然,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在裙子之间,藏着一件套着咖啡色马甲的白衬衫,上面挂有领带,很显然,这并不是中世纪的女子能穿的衣服。 池殊将它取出来,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发现这套衣服型号偏小,像他这么高的成年男性根本无法穿下,更像是……专门给女士做的尺码。 那边传来薛琅的声音。 “我这里找到了一张写着字的纸。” 池殊把衣服放在一旁,走了过去,只见对方正站在柜子旁,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看模样沉甸甸的。 待走近后,池殊终于看清了书封皮上烫金的一行长长的字。 【身为秃头社畜大叔的我转生成异世界美少女后,发现结婚对象竟然是我的魔鬼上司?!】 池殊:? 这本书的受众到底是谁? 算了,这游戏里的文案抽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薛琅脸上的神情也有点绷不住,他将书放到桌上,展开了几页,示意道:“你看里面。” 池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几行字: 【恶魔老板阴魂不散,把变成美少女的我抓进地下室进行惨无人道、暗无天日的口口,他拿着涂辣椒油的小皮鞭邪恶地说: “你不画完这一千张设计稿,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哪怕穿越到异世界,还是无法逃离万恶的资本的压榨,这就是社畜悲惨的命运吗?!】 池殊:“……想不到你还好这口。” 薛琅怒了:“我不是让你看这个,你看它旁边,夹着一张纸!” 池殊定睛看去,确实,夹着一张颜色和原书几乎没有差别的纸,只是书上的内容实在太过炸裂,令他一时间忽略了它。 纸上的手写字迹工整而漂亮: 【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何打开了这本书,发现了我所写下的文字,不管怎样,我希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用尽一切手段,从这座城堡中逃走!逃走!逃走! 逃得越远越好,忘记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 可好奇心却驱使着你继续往下看去,我知道,探索未知是人类的本能,但它同样的也会害死你,就像此刻写下这些的我一样。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再也逃不出去了。 由于一些变故,我的许多手稿已经遗失,剩余的那些,我只能将它们小心地藏在书的夹缝间,以祈祷不被发现。 因为它们一直都在看着我。 门缝,床底,衣柜,天花板的缝隙…… 它们藏在黑暗中,藏在灯光里,它们无处不在,哪怕在我写下这些的时候,我也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毫无感情的冰冷的注视。 我将其称作“它们”,因为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人,是活还是死,我也无法保证写下这些字句时的我是否清醒,是否被█占据了大脑,是否说谎,是否……还是个人类。 最后,请容我正式介绍自己。 我叫希露,伯恩公爵的第六任妻子,我的对外身份是一名来自没落贵族的适婚少女,实际身份是来森地洛林堡调查的侦探。】 他们的视线在最后一行停住。 房间里静悄悄的,灰白的纸页躺在桌子上,昏暗的蜡烛闪烁了一下,发出哔剥的细响。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窗户倒映出他们两人的影子。 很快,池殊和薛琅就找到了书中夹的剩下几页纸,将它们按顺序叠在一起,一张一张地往下读。 【日期:xx年x月x日 标题:消失的地下二层 记录者:希露 调查描述:今天夜里,再一次,我听见了来自楼下的惨叫。 其实那声音很轻,响起的时间也是人在熟睡的半夜,只是这里实在太过安静了,我的感官又很敏感,几乎在它响的那一瞬间,我就醒来了。 下定决心后,我拿起烛台,悄悄出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楼梯间的蜡烛全灭了,这里唯一的光亮只剩下我手里的烛台,我忍不住想,如果有谁正藏在黑暗中偷窥我,我也无法发现。 走着走着,我总觉得有道呼吸声跟在背后,可我转身了好几次,那里都空无一人。 我来到了地下一层,终于,我可以确信,那惨叫声就来自我的脚下,但我绕着走廊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通往更下层的入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惨叫变得更微弱了,我漫无目的地在这里乱转着,方向感一直很好的我,此刻甚至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蜡烛也烧得见了底,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我的不远处。 我连忙掐掉烛火,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发现了这里的光。 他向我追了过来。 我拼命地往前跑,随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久违地感到了恐惧,很快,我的衣领被抓住,那一瞬间,我发出了尖叫,紧接着,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但我身体上的疼痛提醒我,在地下发生的那一切并不是梦。 至今,我还未能找到消失的地下二层。 据我推测,那会是个布满尸体的、无比血腥的屠宰场。】 【日期:xx年x月x日 标题:奇怪的画 记录者:希露 调查描述:三楼的画廊上,挂着五副肖像,据女仆说,她们是公爵的前五任妻子。 我感到很奇怪。 因为这些画的风格非常相似,大概率出自同一人之手,而女仆又说第一幅画是第一任妻子爱丽尔的自画像,但爱丽尔已经死去了很久,难道这座城堡里还有另一个和爱丽尔画风很像的人? 我把这个困惑告诉了她,可她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没错,这里的仆人也很奇怪,他们似乎在向我隐瞒着某件事,他们的神态告诉我,他们拥有着同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必定与我有关,与死去的那些妻子有关,与外界传言的“森地洛林堡的诅咒”有关。】 【日期:xx年x月x日 标题:客人去哪了 记录者:希露 调查描述:今早这里来了一批人,他们收到公爵的邀请,前来做客。 二楼已经打扫好了,据说他们要在这住几天。 前几天还很正常,但在第四天的时候,直到中午,我都没在餐桌上看到他们。 我询问了管家,他对我说,客人都在早上离开了。 吃过饭后,我连忙赶到二楼,进入了其中一个房间,发现住客的东西都还好好地放在里面,没有任何搬动的迹象。 我一路走到走廊的尽头,发现所有的房间竟然都是这样,那些客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在那之后,我也再没有看到他们。】 【日期:xx年x月x日 标题:谁在看我 记录者:希露 调查描述:我觉得我被监视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感觉处处都充满了违和感,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于是今天我在出门前,往锁孔里放了一根头发丝。 不出意料,在我回来后,头发消失了。 有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进来过。 我翻了翻藏在枕头下的手稿,发现少了几页。 我不知道少的那几页是否触及了这里的禁忌,总之,它们被偷偷地拿走,我冥思苦想了很久,惊讶地发现我已经忘记了上面的内容。 也许我从来没写过那几页,它们被偷走也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我又感觉有谁在注视着我,我愤怒地站起身来,把房间里一切能藏人的家具通通搬走、打开,甚至连狭窄的床底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可是没有。我什么也没找到。没有。 难道……这也是我的幻觉吗。】 …… 手稿并不多,上面的内容有的已经残缺,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最后一张。 【日期:xx年x月x日 标题:逃 记录者:希露 调查描述:经过我这几日的调查,我断定,这座城堡里,藏着某种东西。 我很难用文字来描述那是什么,它凌驾于人类之上,像个诅咒一样盘旋在城堡的上空,只要你还在这里,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它觉察。 最深的秘密,藏在这里的最高处。 除了这些,我无法再写下更多,我甚至怀疑,我现在写下的文字,和你所看到的内容,已经不是同一个东西,我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思考,一切都可能被它扭曲。 逃吧,如果有可能的话,逃出这里。 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也不要再想起它。 对了,这座城堡中,除了一楼那只巨大的挂钟,再没有能用来计时的东西。不过我在来之前,就随身带了块怀表。 我把它埋在房间角落的花盆中,我不知道它现在的计时是否还准确,但我希望你能把它挖出来。 如果真的有人能看到这里。 我隐约有预感,这将是我的绝笔。】 笔迹在这里结束了。 池殊往四周看了看,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花盆,里面的泥土已经干结发黑,什么也没种。 费了一番功夫,他们挖开了它。 一只古铜色的,锈迹斑斑的怀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薛琅伸手将它拾起,拂去表面的泥土,摁下按钮,只听啪嗒一声,锈蚀的表盖被弹开。 布满裂纹的钟面上,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走动着,最短的时针指向罗马数字五。 表盖后方的凹陷处,刻着几行猩红的小字。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真的吗?】 【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我们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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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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