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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在这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玩家当前副本探索度:90%。 恭喜玩家已创造本副本历史最高探索度!直播平台将持续将你的直播间推送给更多观众,希望玩家再接再厉。】 池殊有些意外。 探索度达到九十了。 看来他已经无限地接近那个副本的真相。 他数了数,这里一共有五具人体。 池殊试探地朝其中一具伸出手去,指腹触碰上它手腕处的皮肤,粗糙的触感传来,让他感觉自己正在摸一张干枯的树皮。 池殊发现,它们的皮肤很脆弱,自己甚至不需要用力,就有一片片死皮般的东西从它的身上掉下来,露出下面灰白的石膏。 见此,他不由一怔。 所以说,这些都是石膏做成的人像……只是被在表面披了一层人皮? 谁动的手?爱丽尔?公爵?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人皮……又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池殊转动身子,悄声将布帘拉开一条极窄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血红的光晕下,一身红衣的女人正坐在巨大的镜子前,只剩森白骨头的五指抓着一把木梳,一下又一下地梳着自己及腰的头发。 她梳得很缓慢,梳子摩擦过头皮,发出嘶嘶的细响。 镜中倒映出她缺失五官的脸庞,对应着嘴唇的部位挤出些许怪异的褶皱,就像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放下了手中的梳子,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池殊松了口气。 这里不能久留,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揭帘子,他得尽快离开。 青年动作轻巧地从布帘的缝隙钻了出去,打开那扇隐蔽的暗门,身形隐没在黑暗里。 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池殊抬头望向通往楼上的楼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朝那里走去。 不知为何,那个地方总给他一种隐秘的不安感。 这条楼梯比他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都要长,扶手上没有烛台,一片黑暗里,仿佛只余下他手电筒惨白而虚弱的光。 死寂蚕食着他的心脏。 终于,在他的上方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门。 两边伶仃的烛焰晕深门上的色泽,使它看上去犹如涂抹不均匀的血迹,在当下的环境里,显得无比阴森而诡异。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把手,它紧紧和墙壁长在一起,池殊深吸一口气,将手慢慢贴上了坚硬的门板。 掌心冰冷的温度令他的指尖颤了颤,触感有些湿黏,某一瞬间,门板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怪异的血肉,在他的手下蠕动。 池殊做了个深呼吸,下一刻,往前用力,推开了这扇门。 门轴发出尖锐的惨叫,像根针一样在他的心口狠狠一戳。 门后的景象一点点呈现在池殊的眼前。 那一瞬间,他站在原地,瞳孔微缩。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祭坛矗立在他的面前。 祭坛顶端垂悬着倒吊天使的十字架,六条深红如血的楼梯通往它的最中央,周遭环绕的枯白蜡烛如同人的手指,在祭坛的正中心,一条黑色的衔尾蛇游走在地毯上,深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残忍的光。 此时此刻,他正处于整座古堡的最顶端。 灰色的天幕几近压到他的头顶,在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暗中,无数不可被观测的异形隆起怪异的轮廓,发出低沉的咆哮。 高大的祭坛之下,那个仰望着它的青年显得如此单薄而渺小。他修长的影子被拉得扭曲,鸦色发丝掩映着侧脸,不经意间裸露的后颈苍白、脆弱,透出些许微薄的血色,仿佛无机质的瓷,一折即碎。 池殊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一步步朝祭坛走去。 在他没有看到的背包里,那一刻,名为【[招厄]的注视】的道具由灰色变成了待激活的鲜红。
第33章 池殊走上了如血的楼梯。 空旷的黑色天穹下, 这座祭坛孤零零矗立在古堡的最顶端,铅灰色的墙体上刻满暗红的浮雕,六道拱门皆通往正中心的祭台, 台周有着下陷的凹槽,应当是供人跪拜的地方。 走了十七节阶梯后, 池殊站在了祭坛上。 地毯表面的衔尾蛇图案栩栩如生,漆黑的蛇身布满刀刃般的鳞片, 某个瞬间, 它紫色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 死死盯着它下方的青年。 池殊来到中央的祭台前,十字架的长钉将桌子的六角钉死,从桌面的图案上看, 它们刚好穿过一具具跪拜身躯的头颅, 脑中流出的红白液体绘成纹路, 环绕在桌子的边沿。 祭台上空空如也, 像是在等待着祈祷之人的献物。 在他的脚边,遍布零碎的灰白骨骸, 甚至还有残缺的颅骨,半只眼眶凝望着黑色的天空。 耳边在这时传来系统的提示。 【玩家当前副本探索度:95%。】 只差百分之五的探索度了。 池殊忽然想起希露调查手记上的一行话:【最深的秘密, 藏在这里的最高处。】 他若有所思。 这里……就是公爵向祂祈求爱丽尔复活的地方了。 在复生后, 爱丽尔成为了一个怪物, 而爱美的她必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陷入日复一日的歇斯底里中, 没有办法, 公爵只能继续向恶魔寻求帮助。 在爱丽尔的卧房里摆放着五具干枯的皮囊,正好对应了五任已故的妻子。 每一任妻子来时,公爵都会“邀请”无知的客人前来做客, 实际上是将他们杀死,一部分作为爱丽尔绘画的材料,而更多的一部分,则是用以献祭。 他们将妻子的皮囊剥下来,披到爱丽尔的身上,让她以她们的模样活着,但皮囊很快就会枯朽,公爵不得不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这便是那些新娘一任任都离奇暴毙的原因。 至于塔瑞拉…… 古堡里的人应当早已知道他的死亡,这意味着爱丽尔就没有了新的皮囊来替换,可为什么公爵他们还无动于衷呢…… 池殊猛然记起地下二层内那些空荡荡的囚房,地上新鲜的血迹,以及房间内吞噬下尸体的怪物。 此时此刻,一切的线索犹如珠子般串联起来。 从第二任妻子伊菲斯起,来自地下二层的屠宰声便从未断绝,按理来说,每一任妻子的“祭品”应当只有一批客人,他们会在婚礼上一起被献祭,就像这次前来参加塔瑞拉婚礼的玩家一样。 但为什么还会有其他的死者? ……过去的地下二层,明显关了很多很多的人。 而且在昨天,那些人全部都被杀死了。 一个想法忽然闪现过池殊的脑海。 也许从一开始,公爵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他希望爱丽尔彻彻底底脱离怪物的身份,获得一张属于自己的皮囊,和他永远在一起。 故而他与恶魔做了一场更大的交易,即:让爱丽尔真正变成人类的模样。 这样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那些不在婚礼上死去的客人,都是为此做出献祭。 而现在,献祭已然接近尾声。 来参加本次婚礼的玩家,将会是最后一批祭品。这场婚礼,就是一场活祭。 将这些彻底捋顺,池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注意到祭台的下方刻着一些小字,蹲下身来仔细辨认。 【一切事物皆有其代价。 自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无声转动。你的情感,欲望,理智,以及灵魂,都将彻彻底底地摊露在祂的面前,毫无保留。 你能最终能获得什么,取决于你能往天平的一端加多少砝码,而绝大多数人所拥有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少。】 也就是在这时,池殊发现,祭台的中部有一个暗格,他转动刻着花纹的机关,石质的格子应声弹开,一卷东西滚了出来。 触摸的瞬间,他的眼前跳出一行行提示。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道具:偷渡客的神契。 当前状态:不可使用。 道具介绍:这张契约随着这座古老的祭坛被从数百米深的枯井下发掘,经由数名神秘学家之手(一群神棍),最终被送到了受恶魔诅咒的古堡内。 上面的文字早已失传,能读懂它的都不是人,一头雾水的神秘学家们只当它是祭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谁都没有贸然拿走它。 事实上,它源于一名人类“偷渡客”之手。 就像中间客赚差价一样,联系神与人类的使者自然也能捞到不菲的好处。这位来自数千年前的“偷渡者”一眼就看穿了其压榨的本质,他不愿意让任何活着的东西占到他的半点便宜,并对祈祷仪式那繁琐冗余的形式主义深恶痛绝。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去除一切中间过程,直接沟通神明。 最终,他成功了,创造了“神契”。 他越过神明的使者,成为了人间与彼界的第一位“偷渡客”。 此后偷渡客们源源不断,但高效省事的办法往往不会成为第一选择,能为管控者带来最大利益的才是。很快,偷渡客们被清除,所有的神契也被焚毁,你手上的这张或许是唯一的漏网之鱼。 只要在契约上书写下你的名字、欲望,按下指印,祂就会朝你投来视线。】 池殊的眼前又很快跳出另一行字。 【检测到玩家拥有:[招厄]的注视,当前状态:未生效,是否激活? (注:激活之后,将永久改变特殊道具[偷渡客的神契]的部分属性。)】 池殊微微一愣。 这东西终于有用了? 他打开背包,点击[招厄]的注视,查看详细,却发现这道具的介绍一栏居然是一串乱码。 看着就十分可疑。 他上个副本遇见的那些变态触手就来自[招厄]的本体,显然,对方是个恶劣且高高在上的家伙,那它的“注视”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用吗? 犹豫了几秒,最终,池殊心一横,选择了“激活”。 激活就激活,万一真对他有帮助呢。 总不可能又把那玩意给召唤过来吧。 系统的机械音似乎卡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恭喜玩家:池殊……已成功激活:[招厄]的注视。】 【[偷渡客的神契]属性已改变。当前状态:可使用。】 【玩家身份已变更,请及时查收。】 【滴——滴——】 池殊:嗯? 【警告!警告!受████影响,玩家身份卡时长正在迅速流失,当前存活时长:24小时。】 池殊:? 发生了什么? 【警告!警告!玩家身份卡时长正在持续流失,当前存活时长:10小时。】 【警告!警告!玩家身份卡时长正在持续流失,当前存活时长:3小时。】 【警告!警告!玩家身份卡时长正在持续流失,当前存活时长:6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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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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