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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实再次给了那林狠狠一巴掌,因为这份仇恨根本不可能消失,毕竟以诺绝不会放开他:“你要明白,恨意是我们唯一的连接。” 剧烈的疲惫让那林只能闭上眼,这样就可以暂时不看见以诺了。 以诺却突然捏住他的脸颊,“我听说血族的饥渴难以忍受,你来这么久了,就不想喝血吗?” 像是早有准备,以诺刚说完,贝尔恩特便打开门,端了一杯发黑的浓稠血液进来。 这杯血明显不正常,“原本是准备晚上才给你,但是你现在这万念俱灰的模样让我很开心,所以我还想看看,你的承受能力有多强。” 那林睁开眼睛,安静看着以诺,没做任何反应。 以诺端起酒杯问他:“需要我喂你吗?” 那林转头看向别的地方,没有说话,以诺便强行将他的头转过来,“你的表情好像写着想要我喂。” 说着,竟将那杯血喝下,然后捏住那林的下巴,作势要吻上去。 这个举动让那林浑身一震,拼命推开他,“放开我!”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可是亲兄弟!怎么能做这种乱.伦的事! 那林看着以诺,眼中既有不可思议,也有厌弃嫌恶,但是他这羞愤难当的模样却把以诺逗得直笑。 在那林惊讶的眼神中,以诺咽下了嘴里的血,“骗你的,这只是加了药的石榴汁。” 他很少会有这样笑得开心的时候,那林被这瘆人的笑容震到了,说不出话来。 等以诺笑够了,才好整以暇地问道:“你知道我刚才在笑什么吗?” 那林皱眉看他,并不想理他,但他却突然抓住那林的手,强迫两人对视,“弟弟,你知道吗?我们的身体里流着这世界上最肮脏的血液,这个大陆上最肮脏的人都比我们干净。” 在这么说的时候,他也笑着引领那林的手来到某个地方,瞬间,那林的脸失去了血色,像摸到烧红的火炭般迅速抽回手。 并不是因为碰到了什么,而是什么都没有碰到。 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这件事,然后还是陷入震惊之中,“你……” “懂了吗?”以诺笑着看那林,那林却在他的笑里读到了一丝悲凉。 以诺不会对他做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诞生在这样的家族里,令我无时无刻感到恶心。”以诺极度憎恨艾西利亚家族,也憎恨留着艾西利亚血脉的自己,所以:“为了不让这肮脏的血脉传播,我只能这么做。” 所以,这是他自己做的? 即使知道以诺一直很疯,但是这样的事还是让那林无法接受,“你不止是报复我,连父亲母亲……包括你自己都不放过吗?” 以诺握住他的手,看着两人十指相扣,他很开心,“那都不重要,我不需要孩子,也不需要后代,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在两人做着这些荒唐事的时候,房门却突然打开了,两个美丽少年推门而入。他们是来找以诺的。 但是在见到书房里的两人后,原本有说有笑的他们却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时两人的动作相当令人误会:那林还坐在以诺腿上,以诺的手捧着他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近…… 那林认了出来,闯进来的这两人是以诺收留的那两个阉伶,今天他们穿着男装,美丽的容颜让人看了都心魂乱飞。 被人看到这样难堪的场面,那林想下来,却被以诺抓住不能动。 以诺笑着望向这两人,也不生气他们的打扰,“怎么了?有事找我?” 他淡定过头了,反而让两个闯入者疑惑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也怕打扰到以诺的兴致,于是,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退出去了。 离开前,两人中的康尼回头看了那林一眼,眼中的嫉妒不加掩饰。 那林看到了那眼神,以诺也看到了,“他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那林冷声回道:“如果你不做这种事,没人会误会!” 他无法忍受和以诺同处一室,而以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坐立难安,居然大发慈悲地问:“是不想待在我的身边吗?” 那林疑惑了一下,然后点头了。 以诺便笑了,“真乖,作为你坦诚的奖励,出去晒晒太阳吧,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说到做到,真的让贝尔恩特抱着那林去了庭院。 但是那林不会感激他的,仅是跟这个疯子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就让他恶心到想吐了!
第415章 芙蕾雅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死胎, 想到那个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的可怜孩子,那林心中悲怆不已。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贝尔恩特带他去了花园, 那里居然有个小小的棺材,明显是现做的, 也明显是贝尔恩特做的。 那林看到他手指上因为使锤子不小心砸出的淤血了。 而且,贝尔恩特身上带着血腥味, 因为他刚刚从地牢回来。 见那林盯着自己的手看,贝尔恩特笑了笑, 脸上的表情很怀念:“举行殉教礼之前, 我给那些教徒每人做了个棺材,还以为已经熟能生巧了, 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他挖了个坑将这个孩子埋葬, 那林在墓前哀悼的时候,又捧着一束花放在墓前,和他一起哀悼。 那林并不感谢他,但是也没有阻止他。 哀悼结束后,两人一坐一站, 贝尔恩特也突然开口:“我知道, 你还在恨我那年的背叛。” 那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墓碑上,已经懒得再看身边人一眼,“不,你想多了, 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背叛, 只是你们设下的局罢了。” 当年他敌不过以诺, 所以输了, 而且输得一塌糊涂, 因此,这话的目的也是在告诉贝尔恩特:“所以别自作多情了,我从未把你当成是同伴。” 贝尔恩特看着他的白发,没有拆穿那份逞强,“没事,我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同伴,也不配站在你身边,因为那个位置是属于以诺老爷的。” 那林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因为逆光,看不清楚那张脸的表情,“他也不配。” 贝尔恩特的嘴唇嗫喏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就换了个话题了:“对了,你不是想去见你妹妹吗?她现在正在治疗,等她病好了我就会带你去的,但在这之前,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他说了一个那林不会拒绝的条件:“也许你能从中找到以诺老爷的弱点。” 那林果然没有拒绝,贝尔恩特便抱着他来到附近的一个白色秋千上坐好。 贝尔恩特和以诺相遇那年,两人都是十五岁。 在被选为神之使者前,贝尔恩特是因战争而产生的万千孤儿之一。 他和姐姐在战火之中艰难度日,快饿死时被罗兰圣教捡走,姐姐就此成为狂热信教徒。 养母作为前任教主,一眼就相中了年幼的他,只因新的傀儡死去,要快点培养一个更好控制的傀儡。 作为圣洁的神之使者,万万不可沾染污秽,也要永远保持纯净的心。于是从小,他就像活在一个壳里,不被允许看到、触碰到周围的一切。 这过度保护的结果就是他十五岁了,还是一张白纸。 当罗兰圣教的秘密基地被霍连带人攻打占领时,还以为这些人是新教徒,打算为他们做洗礼,然后就被一把推倒,用剑抵住脑袋。 当时人群中有个人在笑,接着,十五岁的以诺就在霍连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贝尔恩特当时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尤其是那双好似会摄人心魄的深邃双瞳,就傻乎乎地问:“你要成为我的信徒吗?” 邪.教话语人居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都被抄家了还想着传教? 霍连觉得有诈,刚想先斩杀贝尔恩特以镇压其他教徒时,却被以诺出声制止了。 以诺没有嘲笑贝尔恩特,而是在搀扶下来到狼狈不堪的他面前,并为他重新戴上神之使者的法帽。 那时以诺是这么说的:“你可以试试。” 说完,还挑起贝尔恩特的下巴轻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神之使者只能赐名而不能被别人赐名,因为凡间的名字也是污秽的,所以贝尔恩特摇头了。 以诺便为他取了贝尔恩特这个名字,并说:“你不能被人赐名?那我就成为你的神吧,现在可以接受这个名字了?” 当时贝尔恩特没读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还以为这是有商量的余地,红脸的同时,也忍不住频频对这个气质出尘的少年投去目光。 这之后,为了其他教徒的安全,便一直找以诺传教: 有时是夜里闯入以诺的书房,问他:“现在可以成为我的信徒了吗?” 有时是在熟练处理完以诺嘱咐的任务后,问他:“现在能做我的信徒了吗?” 有时是在共同经历过一场暗杀后,踏过一地尸体为以诺披上保暖的披风时,问他:“现在还能做我的信徒吗?” 但很可惜,直到现在以诺也没有成为他的信徒,他却已经非以诺不可了。 也是几年后的某天才突然明白:这个人,其实是在引诱他堕落! 来到凡间的他不再圣洁,多了一种名为独占的欲望,但他并不后悔追随以诺,因为觉得这才是正确的。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既是主仆又是朋友,而他也早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以诺。 初见的时候,贝尔恩特没明白为什么以诺没杀他,之后看到同样不谙世事的那林才恍然大悟,但他并没有生气,还觉得庆幸。 幸好,他至少还有一个像那林的地方,这样以诺的目光就会短暂停在他身上了。 所以比起其他人对白发异瞳的避讳,他做梦都想要拥有,因为那样就更像那林了,也可以让以诺的目光不再离开。 因此,还主动成为伊诺儿实验的试验品,却意外是个优秀容器。他也是除那林以外最优秀的容器。 以诺并不知道他成为试验品的事。 在贝尔恩特接受后续实验的时候,意外得知这件事的以诺大闹了实验室。贝尔恩特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一脸阴沉的以诺不顾仆人劝阻硬闯了进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走了他。 那天也是个落雪的日子,因为刚刚还在进行实验,贝尔恩特身上没穿衣服,就这样赤脚踩在雪地上。以诺见了,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他披上,然后又将他抱在怀中,不让他踩在雪地上。 他就这样带着他回家。 路上以诺终于开口,“我从未把你当做谁过。” 直到现在,贝尔恩特都还清晰记得那天的大雪,以及以诺温暖的体温,还有那条很短的回家小路。 如果说他之前对以诺的感情是喜欢和倾慕,那这天过后,就是爱了。以诺也真的成了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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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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