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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松玉:“有话快说。” 李岫玉:“我是真不建议你去当后爹。” 他嘴巴毒,舔了舔,没把自己毒死,于是开口:“就算你当得尽职尽责,哪怕将来把家业给他继承——” 林松玉:“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打算?” 李岫玉被自己毒死了。 他缓了缓:“好,就算你有这个打算,汤呼呼长大了就会感激你么?” “被人挑唆两句,你就是强取豪夺的总裁,逼得他爹守寡再嫁,你还是不要加入这个家了。” 李岫玉指了指屏幕上咆哮流泪的多尔衮,苦口婆心道:“你看,连多尔衮都当不明白。” 林松玉:“……” “少看剧,多看报。”林松玉眉眼冷清,“时代变了,李公公。” 他又不是皇帝,他只是想养一养汤呼呼,以后会采用跟谢琢划清界限的方式养他。 退一万步来说,他相信汤呼呼。 李岫玉其实心里不信林松玉会委屈自己。家里玉太多,也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 不过,提前回来一定是受了委屈,他看错谢琢了,居然会给林松玉委屈受。 李岫玉:“当初就该听你的,别招他入职。” 林松玉:“那你毁约。” 李岫玉扬起嘴角:“不,也没有那么严重。” 李岫玉脑海里飘过汤呼呼的脸蛋,再看看表弟,林松玉这么反常,小崽子到底是谁儿子呢? 这么想对谢琢和汤玉有些不尊重,但李岫玉真的怀疑汤玉是不是曾经跟林松玉有一段?自己也不清楚怀的是谁的孩子? 林松玉和汤玉,摆在一起怎么怪怪的,跟他们一家人似的。 …… 谢琢和汤呼呼的晚饭就是面线了。 面线碾碎了煮,加入虾丁、胡萝卜丝、肉末和鸡蛋碎,变成一碗稠乎乎的面线糊。 汤呼呼吃了一勺,放下勺子:“爸爸,我要跟叔叔打个招呼。” 谢琢这三天都没机会加上林松玉的微信,只能用老一套糊弄儿子。 汤呼呼接过手机,闭上眼睛说话:“叔叔,呼呼吃饭了,叔叔吃饭了吗?” 说完,他满意地看见叔叔的回复,把手机还给爸爸。 谢琢问:“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汤呼呼:“叔叔说小孩子不能看手机!” 谢琢一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林松玉有在认真地教小孩。 谢琢看着自己碗里糊成一坨的面线,艰难地把它咽下去,一闭眼,眼前都是林松玉问他“一张被子要送几个人”的眼神。 在不知道林松玉是汤玉之前,他担心林松玉受到伤害。 知道林松玉是汤玉了,谢琢更深地伤害了他。 就像汤玉失踪之后,他无数次懊悔没有满足汤玉的所有要求,谢琢无比自责自己为什么不给林松玉买一床新的被子。 他被嫉妒蒙蔽了理智,做出如此恶劣的事情。 他做错了,没有任何借口狡辩。 谢琢看着一片红点的聊天界面,重新申请好友,在备注里写“对不起”。 汤呼呼看见爸爸在玩手机,又凑过来举手:“爸爸,呼呼还有话说。” 谢琢把手机给他。 汤呼呼眼眶一红:“叔叔,呼呼想你了。” “爸爸,我可以说吗?” 谢琢:“可以。” 谢琢闭了闭眼,汤呼呼的性格其实更偏向林松玉一点,唯独一点像他,他没学会挽留重要的人,只敢背后偷偷掉眼泪。 手机里一条语音跳出来,汤呼呼没看清楚,还以为是叔叔,立刻点开。 音量太低,他把大大的手机贴近耳朵,听了两遍,状若懂了的点点头。 “呼呼知道了。” 谢琢在收拾碗筷,“是杨鹤叔叔吗?” 会给他发语音的,基本上不是周镛就是杨鹤,其他人交流科研之事,基本用文字留底。 汤呼呼一板一眼:“大舅舅说他是表哥噢。” 当啷—— 陶瓷调羹从手中滑落,摔成两截。 汤呼呼蹲下去捡,被爸爸握住手腕。 “碎片会割伤手,爸爸来。” 爸爸捡了,却很久很久没有站起来。汤呼呼扶着他的手臂,歪着身子探过脑袋,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担忧,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他站不起来,爸爸也站不起来的一幕:“爸爸,你受伤了吗?” “没有。”谢琢抱过儿子站起来,把邢镠玉的语音又听了一遍,大踏步出门。 他从门口捞了一把伞,举在幼崽头顶。 汤呼呼握住伞柄:“爸爸我会。”呼呼是一个会给爸爸撑伞的宝宝了,叔叔教的! 谢琢于是让给汤呼呼,仍扶着底端。 他在雨中疾行到村尾的阿嬷家里,雨水打湿了裤脚,只有汤呼呼的头发丝还是干燥的。 阿嬷在天井旁看雨,电视上放着春晚重播。 谢琢问:“阿嬷,如果我去挽回一个人,会给他带来灾祸吗?” 他怕天道并不容许汤玉和林松玉的身份融合,打破了世间的固有认知。 阿嬷抬了抬老花镜,下一秒,耳边响起响亮的[微信到账一千元]。 她耳朵好使了起来,道:“不会啊,你会带来福气的。” 谢琢攥了攥手指,让她再看一看汤呼呼。林松玉教他先付钱的方式,让一切变得好说。 “呼呼和他的母亲,都会平安一辈子。” 老太太:“会的会的。” “阿嬷,我像不像天道之子,你说天道会插手我的一生吗?”谢琢直接说破了“天道”,如果有任何惩罚,请向他来。 阿嬷摇头:“老天爷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得靠自己努力。” 汤呼呼趴着奶奶的膝盖:“奶奶可以教呼呼赚钱吗?” 汤呼呼期待地看着老奶奶,希望能得到分享赚钱小妙招。 一千块可以买车票找叔叔! 老太太故作神秘地摸摸他的脑袋:“教不了教不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卷用红绳系着的百元大钞,红绳挂在了呼呼脖子上:“奶奶给你的。” 谢琢:“您不用破费……” 老太太:“你让他戴着这个平安钱。” 谢琢:“好。” 谢琢拎起了小崽子,“时间很晚了,不要打扰奶奶睡觉了。” “奶奶再见。” 汤呼呼抱着爸爸的脖子:“爸爸,有一千块钱,可以去找叔叔吗?” 谢琢:“爸爸带你去找叔叔。” “好噢!” 话说早了。 谢琢看着全面售空的动车票和机票,再看看自己打包行李的小崽子,按下了候补键。 某些区间段的动车有站票,但谢琢不能抱着汤呼呼去挤。 他又看了看顺风车,高速长达九个小时,还不含堵车时间,把汤呼呼困在密闭的环境九小时,谢琢也做不到。 他联系不到林松玉,他要对林松玉说的事,不能经任何人转达。 他在邢镠玉和李岫玉那里都碰了软钉子,对方只说有事可以帮忙转达。 等谢琢刷到动车票余座时,已经是初四了。 还不是全程票,他买了两程,中间最热门的两个站点一直售罄,他只能出站打车前往。 谢琢请谢飞帮忙送到动车站,经过镇上时一如既往地堵,谢琢降下车窗让小崽子透气。 “谢琢?” 家具城门口,老板看见谢琢,自来熟地打招呼,他女儿跟谢琢同班过,算得上认识,他看见谢琢一副准备回城的样子,道:“这么快就要出去了?今年出去挣大钱,明年房子装修买家具记得找我啊!” 老板十分看好谢琢,他坚定认为谢琢不日就会盖起三层小洋楼,有十几个房间需要买家具。 而且买的都是最贵的。 老板又有些八卦地问:“怎么没看见你老婆?” 谢琢:“我没有结婚。” 老板纳闷:“上次有个邢、邢什么的,说给恋爱脑表弟买婚床,不是送你家的吗?” 谢琢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老板嘴里的“恋爱脑表弟”是林松玉。 林松玉对汤呼呼太好,最亲的家人都无法理解。他是顶着四面八方的压力和嘲讽,才来到汤呼呼身边的吗? 谢琢如玉般的脸庞冰冻了一般寂静,唯独心跳扯动了眼眶剧烈的疼痛,半晌,道:“是我家的……” 谢飞插嘴:“那是邢哥的对象,我哥单身。” 谢琢闭嘴。 两小时后,谢琢从D市站下车,打车前往k市动车站,需要三个小时,他预留了六个小时的中转。 但还是因为堵车没有赶上。 谢琢又候补了站票,是很晚的车次。 汤呼呼在爸爸怀里睡了好几觉,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回去的路远好多好多?” 谢琢坐在候车厅的椅子上,给他喂水:“嗯,天亮就到了。” 【K80号列车开始检票,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 【请注意您身边的老人、小孩……】 汤呼呼听了很多次播报,他倒背如流,晚上十一点了他还没有睡觉,这是他睡觉最晚的一次。 小崽子还很精神:“爸爸,我要跟叔叔说话。” 他按下语音键:“叔叔,呼呼今天还没有睡觉噢!” 他看着灰色字,惊奇道:“叔叔也没有睡觉!” 谢琢把精神的小崽子揽进怀里:“睡吧。” 夜晚十一点五十分,谢琢检票进站。 凌晨五点抵达S市东站时,父子俩都风尘仆仆。 辗转多趟,他只比过年前买好的票早到一天。一天也很重要。 初五早上,林松玉收到一封人事的邮件,被誉为生物医学天才的谢博士,想要提前面见总裁,有要事相商,人就在楼下。 林松玉驳回了这封邮件,让他走常规入职流程。 人事部有些咋舌,科研人员想见林总不是很简单吗? 人事尴尬地对谢琢道:“总裁很忙。” 谢琢沉默了下,道:“好,那我先回去。” 他抱起沙发上睡着的汤呼呼,临走前又问:“可以申请员工宿舍吗?” 他之前选择了住宿补贴,因为想带呼呼在外面住,现在想着林松玉要是给汤呼呼换房子,那自己住单人间宿舍就行了。 人事:“当然可以。” 谢琢抱着汤呼呼离开,在保安处取了行李。 十分钟后,林松玉从楼上下来,问人事:“他带着孩子来的吗?” 人事:“是的,有一个可爱的小孩。” 林松玉:“若有下次,准备一些儿童餐。” 谢琢是来道歉的吧,他看见了好友申请里的“对不起”,但他不需要。 还会有下次吗? 人事:“好的。”
第33章 昨晚的火车每隔一段时间便哐当一声,汤呼呼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就不肯睡了,和爸爸在硬座上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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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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