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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何吩咐?” 纪慕人很少主动叫他,无岸知道纪慕人一定有重要的事要他去做。 “你是谁的人?”纪慕人问。 “当然是您的人。”无岸说话开朗, 头脑聪明,答完就追问:“您要我做什么?” 纪慕人也温柔一笑,道:“阎君身边又不少鬼侍在帮他四处打探,你去跟着瞧瞧,他们究竟在找什么人。” 无岸问道:“我一个人去吗?无夕呢?” “我另有事要他做。”纪慕人故意说的很小声,说完拍了拍无岸的肩就走了。 无岸觉得一愣,低头看肩膀,见有张白色的咒纸融在衣服里,他伸了个懒腰,去了茅厕。 今日校场开始新老兵对打,要选出最厉害的十人。 老兵根本看不起什么也不会的新兵,傲慢地嘲笑新兵弱如病妇,胆小似鼠,提不起剑。 “哎?这功夫好不好可不是用眼睛能看出来的,各位大哥可别笑的太早啊。”无岸不服气,双手叉腰站了出来。 “新兵蛋子傲气满身啊,屁大世面没见过,出了安乐窝就想着四处称霸,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没有你爹娘老子给你撑腰,不过看你长得秀气,老子我最不喜欢和漂亮男人动手,跟和娘们打架似的,无聊的很,给你个机会,跪下来磕三个头,老哥我饶你一命。” “哎,你说的话让我听得好糊涂,一来我没说过要与你比试,二来我也没标榜自己有多厉害,三来......”无岸眼睛斜斜一瞟,盯着老兵的嘴道:“长了胡子的可不一定就是哥啊,我活了多少年,如今多少岁,你又如何知道?” 无岸像在故意激怒那老兵,老兵也果然怒火中烧起来,他将盔甲一股脑都脱了,露出粗壮的胳膊,又拔了剑,将剑鞘一扔,剑指无岸道:“那就动手,瞧瞧你的本事!” 身后老兵欢呼起来。 无岸立即转身,抱头鼠窜,看准了无夕的位置,跑向他身后,大叫道:“阿哥救我!” 祸水东引。 那老兵脾气爆的很,这会儿又万众瞩目,成了出头羊,不把这新兵打的满地找牙那面子没地搁。 此刻这不管面前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老兵丝毫不犹豫,双手举剑大吼一声,朝无夕劈下去,这一剑刚劲有力,迅猛无敌,要是在战场上,绝对是位所向披靡的将领。 而身前的无夕一动不动,手中又无兵刃,在众人看来,那是毫无还手之力,胆小的新兵吓得惊叫连连,低下头不敢看。 电光火石间,一阵白气荡出,老兵的长剑在无夕眼前断成两截,两截残剑扎进了老兵肩膀,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倒后面几十个老兵。 “我的妈呀,这是遇到神仙了!!”新兵抬起头,转而连连惊叹,目瞪口呆。 而那些摔倒在地的老兵却指着无夕大喊:“在这呢,可算找到了!混入京城的妖物在这呢!快,快去禀告皇上啊!!这家伙是来感染疫病的啊!” 又是“妖物”又是“疫病”,人群霎时慌乱起来,无岸躲在无夕身后,扭头看了隐在人群中的纪慕人,纪慕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无岸收到指示,挥手一洒,空中炸出数道金光,那金光噼里啪啦一直响,无岸扯着嗓子大喊:“快跑啊,吃人啦!!啊救命啊!!” 无夕并不知道二人有次安排,他一把抓住想要溜之大吉的无岸,“去哪?” 无岸咧嘴一笑,道:“我的秘密任务,无可奉告。” 说罢,无岸真就丢下无夕跑了,无夕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身前身后惊慌逃窜的人类,他皱起眉,刚抬起手,就听有军队齐身而来,他回头一看,为首之人骑在一匹俊白大马上,身穿深色盔甲,手持红缨长枪。 “乱什么!都给我肃静!妖物在何处?”那人年轻气盛,中气十足。 “赵将军!您来了!那妖物就在校场内!”上前跪地禀报的就是方才动手的老兵,名叫柴宋,是个资历老的,有些身手,被这位赵将军任用过,但不过五天就换了人。 柴宋指着无夕,瞪大眼睛,面目狰狞着道:“他,就是他!” 赵将军抬头,与无夕四眼相对。 赵将军眉头一皱,下马走到无夕身前。 这赵将军人高马大,整整比无夕高了半头,他站在无夕身前,红缨枪“砰”一声,杵在地上。 “闪开。”无夕没有仰头看赵将军。 校场上异常安静。 校场外是赵将军的军队,这些士兵看上去严肃威严,神圣不可侵犯,与校场内恶霸似的老兵及稚嫩的新兵之间对比强烈。 赵将军垂眸,瞧了一眼无夕耳垂处的金玲。 “你姓金?”赵将军问道。 无夕倏地抬头,他紧捏双拳,眉心紧蹙,“带着你恶心的手下,滚。” 赵将军手腕一转,枪尖抵在无夕肩头,“你居然敢出现在这,好一个自投罗网。” 刹那间,无夕肩膀一退,抬手抓住红缨枪,用力一扯,将赵将军整个人提了起来,抛向身后。 赵将军在空中翻身,落地旋身几转,红缨枪朝后一杵,稳住身子。 外面守候的军队见此架势,也未做任何反应,只要赵将军无令,他们就不会动半分。 “你应该有个兄弟吧?他人呢?怎么......他丢下你一个人跑了?”赵将军朝着无夕背影走去,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纹纸,待走近无夕,附身在他耳边悄声笑道:“就像当年,你父亲抛下了你跟你娘一样。” 无夕全身一颤,瞳孔煞白,他遽然转身,周身霜气乍起,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赵将军一拳打在他脸上。 原本这一拳对于无夕不痛不痒,只是赵将军掌中有张黑纹纸,这黑纹纸带着千斤之力,掼出一道黑色屏障,瞬间将无夕包裹在内,而无夕使出的霜力被屏障击回,全都打在了自己身上,他吃痛跪地,手掌紧紧捏住胸口。 “治你我有的是办法!”赵将军一挥手,数十名将士扛着铁链将这黑球紧紧捆缚,并在铁链上贴了符咒。 无夕困在里面,一掌一掌拍打着黑球。 “带走。”赵将军跨上马,扫视校场一圈,又对那柴宋道:“要是看到他那小兄弟,立即禀报。” 这柴宋一副狗模样,跪地谄媚:“您放心吧赵将军,到时候我亲自压着那妖物去将军府,不必您亲自出手。” 赵将军没有瞧他,直直打马向前。 身后的士兵拖着黑球,从人烟稀少的街道,跟着将无夕送进了将军府。 无夕在未做反抗,他被赵将军关在深水牢里,这地方,他幼时曾经待过。 赵将军也没来找他,倒是赵将军的一位手下来了几次,这人始终带着半幅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能看出是小麦色,一张天生的笑唇,唇线很是漂亮。 他来的两次一次是送吃的,一次是巡视,这里除了无夕,似乎还关着其他人。 无夕没与他搭话,也没吃那破肉包子,他站在水里,只觉得这里臭气熏天,虽然很不想待下去,但又不能违令。 实际上今日天还未亮,纪慕人就来找他了,两人在林中待了一会儿,纪慕人交给他了一个任务,纪慕人说的很模糊。 “我要你做鱼饵,钓这京城里的大鱼。” “如何做?” 纪慕人笑着说:“简单,谁来抓你,你就让他抓,其余的交给我。” 无夕一直在等待,等待有鱼上钩,但这条鱼是不是赵将军,他并不清楚。 他闭上眼,走向水牢墙边,走了两步发现脚上有铁链,腰间也有,他“嗤”了一声,静静待在原地。 萧岁温刚到千花锦,就有鬼侍来报:“阎君,校场除了动乱,无夕被人抓走了。” 萧岁温回头,道:“殿下呢??” 那鬼侍立马跪下,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萧岁温满脸怒意,语气渐狠。 “当时太过混乱,大家又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不注意就跟丢了......”鬼侍将额头重重扣在地上。 “滚。”萧岁温道。 鬼侍退下后,萧岁温拿出木令,叩了三下,道:“哥哥,你在哪?” 他等了一会儿,听不见回应,又问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 萧岁温眉心紧蹙,往前走了两步,又立马转身。 那头等了许久的鬼侍忍不住喊道:“阎君,这些死尸恐怕放不长久,您若是不查看,可要通知司徒大人来查看?” 千花锦是司徒烟雨的家,这里莫名死去的都是狐族之人。 萧岁温摆摆手,道:“先将他们的魂带回来,过后我来问话。” 鬼侍一听,吓得大眼瞪小眼。 阎君亲自下令还魂,那是天大的事,这些人若是没有立国功勋,或是救世之功,是没有权利得以还魂,但阎君既然下令,他们也只能照做。 萧岁温出了千花锦,就回了校场冷泉,他在泉边唤了声“阿襄”,泉中安静。 他拿出腰间一块不起眼的玉佩,这玉佩上绑着一丝水草。 这是他从莫溶溶手腕上取下来的,这细如发丝的水草,与莫溶溶腕上的能产生感应,他便能知道莫溶溶在何处。 而莫溶溶无法离纪慕人太远,通过莫溶溶,萧岁温便能知纪慕人所在。 此时那水草化成两只萤火虫,往林子里飞去,萧岁温就跟在萤火虫之后,进了林子,他在林子里走了很久,穿过林子后,来到了一座宅院前,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着“将军府”。
第101章 萧岁温翻墙进了将军府, 萤火虫正往侧院去,这里守卫和巡视都很多,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霎那间迷迷糊糊睁不开眼。 困倦的守卫只觉一阵风起,又忽然精神了, 四下一瞧,什么也没有。 萧岁温跟着萤火虫来到水牢门前,此处更是重兵把守。 可他想不通,纪慕人为何会被抓到水牢里来, 以纪慕人,或者说,以扶樱的本事,绝不可能被普通凡人关进牢狱。 萧岁温再一打响指, 身影一闪,进了水牢。 水牢中没有看守的人, 这里昏暗腥臭, 他的脚步很轻,走了几步,身旁又一只残烛烧尽。 “你怎么在这?”萧岁温停在一间水牢旁, 臭味让他犯恶心, 但他没有掩鼻。 无夕闻言, 睁开了眼。他并没有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 无夕没有回答,又闭上了眼。 萧岁温转眸看向更里面的水牢,那边的烛光更暗一些。 他朝里面走,停在那水牢边朝里看, 里面关的不是纪慕人。 是一个怪物。 萧岁温皱眉,抬手掩鼻, 看了半响,也看不出这全身挂着泥的东西是什么。 他转身要回去,正巧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于是侧身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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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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