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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能退缩,天兵却不能。 他们都是用来牺牲的。 萧岁温看着江墓拿着奈河剑,将要对着天界一望无际的天兵挥动杀招,他一掌推开兽魂,朝江墓那飞去。 奈河剑的威力,只要一击,眼前的天兵便能灰飞烟灭。 但萧岁温知道,若是纪慕人站在这,他不会这么做。 纪慕人曾是扶樱殿下,曾是天界武神之首,这些天兵也曾随他征战,为他卖命拼死过,也和他在天界一起谈花对月,说着自己的家人与往事。 该死的不是天兵,是他们背后那只毒手,是心肠歹毒,人面兽心的天君。 江墓抬起奈河剑,被萧岁温一把抓住了手腕。 江墓回头,先是愣了一下,他看着萧岁温的眼睛,倏地转回头去:“你这是做什么,我在救你们。” “天君。”萧岁温道:“只要杀天君一人就够了。” 江墓神色疲惫,脸上挂着百无聊赖的倦怠:“可他们会为狗天君挡命,狗天君轻易死不了。” “那就交给我。”萧岁温松开手,道:“谢谢。” 萧岁温隐约知道,眼前这个也是纪慕人,但不是他熟悉的开朗温柔,善良包容的那个纪慕人。 江墓瞧的出萧岁温的心思,他放下奈河剑,问道:“你不是曾说,让我......让纪慕人不要这么善良吗,为什么现在又阻止我?” 萧岁温低下头看躺在石棺上的纪慕人:“善良不是错,错的是利用善良的人,若是因为善良最终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刀,就不再善良,那助长邪恶肆虐的罪魁祸首就是劝阻别人行善的我。” 江墓就这么看着萧岁温的眸子,想起轮回中的萧罄。 不管他进入哪个轮回,成为什么身份的人,就是沦为到处作恶的小混混那一世,他们都有一样坚定到不容置疑的眼神。 “行,你来。”江墓手一松,奈河剑从手中滑落,变成一根树枝砸在了一个杵着小铁叉站的笔直的小鬼头上。 “省得我出力不讨好。”江墓转身,落到地上,他从萧罄面前走过,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道:“老头子,你不是睡着了吧?” 话刚说完,身后袭来掌风,萧罄大喊:“江墓小心!!” 兽魂带着猛燃的鬼火一掌拍了过去,江墓回过头,见萧岁温背对自己,挡下了那一掌。 “萧......”江墓欲言又止。 萧岁温双手抱着兽魂的那只手,低头看着胸口处的血肉模糊,这力量太强大了,萧岁温觉得内脏似乎已经碎了。 他身体传来像是陶瓷碎裂的声音。 脸上接连出现了几条裂痕。 黑无常吃力抗下悬朝一击,回头问白无常道:“怎么回事,阎君怎么了!?那是什么声音。” 白无常手扶下巴,道:“这身体要碎。” 白无常才说完,江墓就看见萧岁温肩膀忽然坠了下来,整个掉在地上,碎成了渣。他倏转头看向天君,发现天君的手藏在暗处,明显有动作,看来这个兽魂所有的行动都是天君在控制。 “到底怎样才能杀他。”江墓微蹙眉心。 萧岁温的身体有了缺口,魂魄止不住外散,他仍然紧拽住兽魂,给萧朔拖延时间,兽魂手中的鬼火根本不是普通的鬼火,里面有天君加的毒液,天君就等萧岁温撞上来,用这一击摧毁他的身体。 萧岁温口中涌出血来,他强撑着保持清醒。 萧罄跑来狂敲浴室门:“爷爷,你好了吗!!!” 萧朔皱眉:“快了快了。”他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知道萧岁温被兽魂伤到如此地步,但现在正是“锁”形成的关键时候,他没办法出手相助。 “岁温,你要怎么做呢。”萧朔心道。 萧岁温的魂虚虚地往外飘着。 可现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支撑他杀死兽魂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兽魂和他同归于尽呢, 对了。 奈河...... 只要找到奈河,带着兽魂一起跳进去就好了。 可是三界重合了,奈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怎么找到奈河。 “奈河剑......”萧岁温说着,又涌出一口血,他慢慢回头,对江墓道:“用奈河剑,杀死我,快。” 江墓愣了一下,看向躺在石棺上的纪慕人。 这时,天君也着急起来,他怒斥身后武神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趁此机会杀了屋子里那人!!” 武神都看呆了,这时候才举起手中法器,纷纷朝浴室结界撞去。 “快。”萧岁温有气无力道:“我快撑不住了。” 那兽魂龇着牙发现萧岁温力气很大,他的手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他都快把萧岁温整个胸腔融化了,但对方仍旧力气不减。 可江墓动不了手。 身后浴室传来巨响,神官一下又一下撞击着结界,虽然萧朔的结界牢不可破,但几十个武神同时破界,这结界迟早要碎。 “阎君!您放手吧,再这样下去,您的魂就要散尽了!”身边不知是哪位地官,焦急劝说。 萧岁温没有转过头看,他忽然想起来,江墓跟他说过,如果兽魂不回来,纪慕人就会被他的兽魂杀死。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兽魂回来,要么和兽魂一起死。 他抬起头,看着兽魂,打算用尽全力将他推出这块悬空的高地,下面是万丈悬崖。就在他要动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邪魅的问候:“阎君,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萧岁温回头,见身后站着黑珠。 “上次扶樱殿下不同意与我合作,他才落得如此下场。”黑珠阴森森地笑着,一步步走进萧岁温,“您可不能重蹈覆辙了,阎君,用我吧,我们本该就是一体的,我就是您源源不断的妖力来源,用我吧,让我进入您的身体,这样您就能轻松杀死那个兽魂了。” “别听他的!”浴室里的萧朔忽然出声,“黑珠是在找宿主,他想拥有一具完美的身体,他会控制你的心智,岁温,别听他的!” 这一点,萧岁温的确不知道。 他转过头,没再理黑珠,他一步步把兽魂向后推,自己的魂魄散了三分之一,力气越来越虚,而黑珠瞧准了现在的萧岁温无法反击,于是提唇一笑,猛地朝萧岁温身体撞去。 只要趁此机会进入体内,就能霸占萧岁温的身体了,只要妖力进去了,捆住萧岁温的魂,与自己融为一体,再重修身体,到时候他黑珠就会成为新的妖王。 黑珠兴奋地化作一阵黑烟,江墓见黑烟飞过去,立马出声:“萧岁温!!” 江墓猛地上前伸手想要抓住黑烟。 却根本碰不到。 火光电石间,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萧岁温身后,黑珠来不及回头,直直撞进了那人身体里。 萧岁温看见白影闪过时,回头一看,见纪慕人低着头站在他身后。 “哥哥??”萧岁温慌了。 “哥哥!!”他松开抓住兽魂的手,转身扶着要倒下的纪慕人。 江墓皱着眉,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有点恶心,他手摸着肚子,剧烈的疼痛让他弯下了腰。 萧罄上前抓住江墓手臂,把人扶起来:“江墓,怎么了?” 江墓抬起头,脸色变白,他看着纪慕人,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哥哥......”萧岁温一只手环着纪慕人的腰,看着纪慕人的脸一阵红,一阵黑,又一阵青,好像体内有无数相克的气息在碰撞。 最后,黑气好像吞噬了其他气息,在纪慕人身体里乱窜,萧岁温的魂魄还在往外散,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在高处的悬朝问天君道:“您为何不在这时动手呢?” 天君愤怒地盯着萧岁温的兽魂,颤抖着手,道:“你都没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住他了吗。刚才萧岁温只是牵制住兽魂的一只手而已,他还有另一只手可以反击,为什么不用,兽魂在护主!” 悬朝一听,扭头看向兽魂。 发现兽魂正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向天君。 悬朝一惊,那神色与萧岁温的简直一模一样。 “哼。”天君震怒,道:“本君今日非要杀了这几人不可!” “天君三思,扶樱殿下杀不得啊。”悬朝劝了一句,却被天君一掌推开,这一掌是将怒意都撒在了悬朝身上,悬朝口吐鲜血。 天君唤来神剑,飞身俯冲而来。 就在这时,纪慕人倏然睁眼,眼眸黑似深渊,他的嘴唇也变成了黑色,随即望着萧岁温的脸,道:“阎君,我们合作吧。” 那是黑珠的口吻...... 萧岁温怒道:“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可他也不能一掌劈了纪慕人的身体,这一怒吼,反而让自己的魂猛地散了一阵。 纪慕人从他怀里站起身,赤手散出一阵黑烟,挡下了天君的剑气。 但随即纪慕人却倏然跪地,又低下了头,一动不动。 是纪慕人的魂魄在与黑珠对抗,与此同时,江墓也跟着跪在地上,痛苦地低下了头。 “江墓!!”萧罄摇晃着江墓身体,可江墓没有任何反应。 浴室内萧朔手中的花瓣已经渐渐成了金色,只差这最后一片花瓣。 “哥哥!”萧岁温瘫软地趴在地上,手伸向纪慕人。 身后地官见此场景,都以为萧岁温要死了,有的掩面痛哭,有的缩瑟地望向天君。 人群里只有崔玉猛地站起身,跑到了萧岁温身边,扶起萧岁温道:“阎,阎君啊!您不是还有兽魂吗,您让兽魂回到您身体里啊,您要是死了,地府就完了!” 崔玉虽然贪心把生死薄换了钱,可那是因为陌生的地方让他感到惧怕,这个地方没有钱就活不下去,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本生死薄乐。可现在见到萧岁温被折磨成这幅摸样,他有点于心不忍,毕竟自己曾是萧岁温最信任的人,萧岁温什么都和他说,他怎能弃萧岁温于不顾。 萧岁温半睁着眼,见天君又一剑劈了过来,这次站在他身前挡下一剑的,是自己的兽魂。 天君咬着牙,又狠狠一剑劈过来,兽魂用身体又抗下一击。 “哎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兽魂和您本体不在一起,谁都使不上全力啊。”崔玉的头发竖在脑袋上,被剑风吹得一边倒,那张被小孩看见都要哭三天的凶恶脸,此刻愁苦的和那丧神似的。 这片浮空岛一片混乱,各种光芒与剑风有来有往,闪烁不断,金箭射向一间就快支离破碎的屋子,几十个大汉疯了似乎劈着结界,地府的鬼魂站在后方自顾自谈笑看着,地官哭的眼泪流成河。 一艘飞船从头顶飞过,船内唯一的乘客打了个哈欠,从小窗户里看着这百年难遇的景色,他拍了怕驾驶员的肩膀,道:“谢了,就在这把我放下去吧。” 驾驶员点头,把门一看,大风轰地兜面砸进来,卿掖在衣袖翻飞中纵身一跃,在空中像一只仙鹤似的,最后稳稳落在萧罄身后,他慢悠悠走上前,掏出自己随身的小布袋,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崔玉:“给阎君吃下去,保证他立马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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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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