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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这是哪? 他记得萧朔前辈将那金花瓣放进了他体内, 好像说了句“两三个小时就能各归各位”,他不知道两三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但他照着萧朔的话乖乖闭上了眼睛。 那时候萧岁温和乌子寒都守着在旁边,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见贺融抱起无夕上了马,贺融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和自己挥了挥手。 他想抬手,却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就闭了眼。 他听见萧朔前辈最后说了句:“我给你们提前打个招呼,世界各归各位之后,你们俩会身在何处可不一定,哦,还有凛奴那个小家伙,您们三个是我与鳐竹、凛池的后人,修复三界结界借助了你们的力量,不过问题不大,总归是回去了。” 再后来萧岁温好像问了什么,但纪慕人已经睡过去了。 “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那妇人双手在地上扒着,只想要抱住自己的孩子。 这不是京城,也不是阴阳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士兵,而且这些士兵的穿着很陌生...... 眼前的小孩望着纪慕人哭,小孩伸出小手,好像想让纪慕人抱,纪慕人拼命动着手腕,渐渐整条手臂都有了知觉。 他才刚伸手,忽然间,一个士兵高举弯刀,一刀刺进小孩身体,滚烫的血溅了纪慕人一脸。 纪慕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听着妇人口中几近哀嚎的撕扯声。 随即,杀了小孩的士兵扔下刀,跟着扑向那妇人。 纪慕人面色涨红,双眼布满血丝,体内的奈河血涌动着,在一阵狂躁的挣扎后,奈河血好像被压制住了,随即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灵气源源不断从肩头溢出。 纪慕人猛地跃身而起,随即捡起弯刀俯身横扫,剑风狂啸而出,卷走两个正欺辱那妇人的士兵,妇人衣不蔽体在地上爬,好不容易爬到孩子身边,抱起瘫软的孩子痛哭,妇人嘶吼几声,便转身抢了纪慕人手中弯刀抹了脖子。 “别!”纪慕人来不及阻止,看着妇人倒地,鲜血顺着尘埃流淌,与那孩子的融在了一起。 身后大批骑兵以虎狼之势狂奔而来,他们口中尖叫欢笑,见人就杀,然后掠取财物十分畅快。 纪慕人怒视那群士兵,他扔了手中弯刀,从小包里掏出了雨神杯,正要唤龙鳞剑时,被人抓住了手臂。 纪慕人回头一看,道:“赵将军!!” 赵临赶紧拉着纪慕人从身后小巷穿过,巷子外有几匹马,几个副将在那等着,赵临牵了一匹马给纪慕人道:“殿下会骑马吧?” 纪慕人翻身上马:“当然!” 他跟着赵临的马穿过戈壁,来到了一个军营口。 下马时,纪慕人终于意识到了,看来他来到了边关,此刻赵临正带着大军戍边。 赵临将纪慕人带到了营帐之中,命人去唤贺融。 “殿下怎会在那,要不是我特意想去察看敌情,殿下怕是要被敌军虏去了。”赵临满脸的灰,看着沧桑,他拿起水壶咕咚喝干了水,转身又对守在旁边的属下道:“愣着干嘛,给殿下煮茶去啊!” 那将士抬头看了眼纪慕人,不知道宫里何时有的这位殿下......一边应下了赵临的话,一边频频回头看纪慕人。 “等等!”赵临叫住下属,又道:“再去城里给殿下置办身衣裳回来,要最好的。” 纪慕人赶紧摆手,道:“随便找件就好,将士们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这小将士办事很快,茶和衣裳都送来了,贺融也还没过来。 纪慕人去旁边的营帐换好了衣裳,他和将士们穿的一样,但穿上之后看着好像不是同一件,出来时路过的小将士直盯着他瞧,纪慕人身长腿长,黑色盔甲颇有气势,配上一张白净俊美的脸将盔甲自带的杀气淡化了几分,阴柔美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但尽管如此,行步间露出的却是真正的将帅气质。 小将士们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军服这么好看!但又都在奇怪自己究竟是哪里没穿对。 赵临正和副将看着沙盘,纪慕人进来的时候,赵临面上惊讶,而后笑道:“殿下不愧是天界武神啊,这盔甲一穿,比我都更像将军!” 纪慕人笑了笑:“赵将军别打趣我了,眼下两军战况如何?可要我加入帮忙?” 说完这句,贺融就从帐外进来了。 “将军,您找我。”贺融抬头看见纪慕人时,先是一愣,又看了他一身战服,转而问赵临道:“慕人也要参战?” 赵临脸色一白,道:“你怎直呼殿下本名——” “无妨。”纪慕人没有解释他与贺融的关系,贺融改名换姓原本就是为了隐藏身份,他转头又对赵临道:“赵将军要如何部署?我能为赵将军做什么?” 赵临挥手道:“此战殿下不必操心,虽说你本事大,但这是我们人间的事,借助你的神力未免太不公平。” 纪慕人知道做将军的人都是一身傲骨,最鄙视胜之不武,何况战术部署都是军中机密,他也就不再打探,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妨碍将军与贺大哥了,我先去看看无夕,之后我便回去了。” 其实该回哪他也不知道。 天君一死,天界肯定得把他叫回去,只不过如今天界的人也找不到他,他想先去地府看看岁温在不在。 “那我就不留殿下了。”赵临皱着眉,看样子也在为战事着急。 纪慕人没再多留,去看了一眼无夕,无夕虽然受伤严重,但恢复也快,体内毒素不多,都被他吐出去了,纪慕人进去的时候,他还在睡着,纪慕人没把他叫醒,直接去了地府。 他先去了趟天子殿,萧岁温不在,但得知禄禄死了,纪慕人伤心,想去看看禄禄的亡魂,结果在鬼城时看见了扶月。 扶月穿着一身红衣,抱着一把伞在路边看画。 纪慕人愣了一下,斟酌着上前该说些什么,就见扶樱回头道:“要喝一杯吗?” “好。” 扶月对鬼城十分熟悉,带纪慕人七拐八绕,找了家人少的酒馆,卖酒的老婆婆似乎和扶月很熟。 婆婆端着一筐干花,笑道:“这次带新朋友来了啊。” 扶月十分有礼,送了老婆婆一幅画,这画是他刚刚买下的。 老婆婆开心地放下干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满心欢喜地打开画卷,看着那画久久移不开眼,纪慕人好奇这画究竟有多美,让老婆婆眼神都变了,伸头一看,却是一副很普通的山水画。 扶月为纪慕人引路,道:“里面请。” 听到扶月的话,老婆婆才回过神,小心卷起画卷,道:“我这就给二位上酒。” 老婆婆端来的酒有一股花香味,闻不出是什么花,微甜,酒劲不大。 “我常常会来这里一个人待着,每次来都会给婆婆带上一幅画。”扶月双手抱着竹子削成的酒杯,望着窗外还在看画的婆婆。 “婆婆喜欢画?”纪慕人问道。 扶月摇摇头,道:“婆婆的丈夫年轻时就很爱画画,一次家中遭了土匪,丈夫为护婆婆受了伤,没救过来,婆婆守着丈夫的画孤独过了一生,来到地府不肯走,她怕忘记丈夫,就在这里开了家小酒馆。有一次我带着一副刚买的画来这里找酒喝,婆婆看着那画问哪来的,这才知道那街边卖画之人是婆婆的丈夫。” 纪慕人惊讶问道:“这么多年婆婆的丈夫也没有进轮回吗?那婆婆与他相认了吗?” “没有。”扶月喝了口花酒,感叹道:“丈夫也思念婆婆,只是一晃五十年过去了,年轻的妻子已经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妇,婆婆不敢去认,想把自己最好看的样子留在丈夫记忆里。” 纪慕人低下头,道:“也是,这样的情况换做谁都不会相认的。”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有短暂的沉默。 纪慕人其实很忐忑。 扶月是天君的儿子,而他亲手杀了天君。 他掌中都是汗,低着头看了很久那竹杯,见扶月不语,他才抬头,抬头时却见扶月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 那目光像水一样淡,瞧不出任何感情,仔细一瞧,又什么都像,像不甘,像恨,像怜惜,又像爱。 纪慕人喉间吞咽,扶月忽然笑起来,道:“天君的事,你做的好。”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扶月给纪慕人添了酒,道:“我与天君没什么感情,何况我是他亲手杀死的,你也算是为我报了仇,我该谢你。” “怎么会......”纪慕人不知道这段往事,但天君再怎么坏,也不至于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吧......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们不谈这个。”扶月忽然正色,道:“扶樱,你要小心国师,等你回到天界,执掌三界大权,第一时间就把国师处置了吧。” 听到“执掌大权”这几个字,纪慕人心跳加速,他抬眸:“国师怎么了?” 扶月道:“虽说天君作恶多端,但国师也不干净,蛇鼠一窝。倒不是因为国师是河妖的缘故,只是他为了谋私,杀了不少人,他一直做着天君的刽子手,曾经想杀太子段揽月,但白湖武艺高强,一直护着段揽月,后来国师卑鄙使计,想借皇权构陷白湖,只是他弟弟白至雅揽下了罪,连同不少人一起无辜惨死。” “这还是小,天君把万妖谷交给了国师,他们祭献了所有送行者,将黑珠化成人形,送行者一死,人间就要乱,在诞生新的送行者之前,人的阳寿会被增加,若是普通百姓还好,但那为非作歹的奸人活的长了,受苦的人便会越来越多,国师手中有送行者的木令,木令是地府的东西,连接的地府,国师要那东西无非是为了将杀手深入地府,控制了地府,就能更好的控制凡人,他就等于是凡人的‘神’,所以国师不死,百姓便会一直受难。” 纪慕人大惊:“你怎知道这么多??” 扶月笑道:“我和白至雅一直在查这些事,他在人间还有算有些人脉,不过,这一切多亏了阎君相助。” “岁温??”纪慕人想不到萧岁温会和扶月搭上关系。 扶月点头,道:“因为白至雅偷溜去人间,被小鬼抓了,那时候阎君恰好路过,带了白至雅来见我,我说了一部分真相,阎君说他也在查这些事,于是给了白至雅去人间的特权和保护。” 纪慕人道:“怪不得那时候岁温神神秘秘的,原来是与你们在查这些事。” 扶月杯中的酒还很满,他每次只轻轻抿一口,扶月用帕子擦了擦唇上的酒:“地府很可能已经有国师的眼线了,他无端杀了不少手下,为的就是让他们来地府盯着,不仅如此,他设计将段揽月引到了阎鹤宫中,本想用黑珠之力杀了段揽月,以此引起祸端,但......段揽月尸体在哪,我们没有查到。” “这么说段揽月没有死??”纪慕人忽然又想到阎鹤宫中的那口石棺,又道:“阎鹤宫中查过了吗?刑房内有口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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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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