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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慕人愣在原地,忽然明白,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死了,这白灯笼是给自己挂的? 他赶紧解释道:“我没死,我只是去别的地方了,现在回来了,爹爹和祖母可在?” 胆小的下人一听,赶紧跑去找夫人,其余的扶起刘管事后退出去好远,都不敢靠近他。 纪慕人只是笑笑,自己就朝正堂去,正堂里没人,以往父亲会在此处喝茶或是检查一些被退回的玉器。 难道父亲不在府里? 纪慕人转身,准备去祖母的屋子,刚转身,就听见一声尖叫。 那声音刺激着他的耳朵,但一听就知道是谁,这个家不会有第二个女人的声音这般尖锐又矫揉造作。 “母亲。”纪慕人对着大夫人恭恭敬敬作揖。 这大夫人个头小小一只,虽上了些年纪,但会打扮保养,且她嫁进纪府时年纪尚轻,即使育有两子,却不显老态,看上去可以与纪慕人姐弟相称。 “你你你——”大夫人手指颤抖着,指着纪慕人,惊恐道:“你明明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你是人是鬼?” 纪慕人解释道:“母亲,我当然是人,我没有死,我现在回来了,对了,阿午呢,阿午可回来了?” “那小子和你同一日下葬的,你别在这吓唬人!!”大夫人转身推搡着下人,道:“快,快去把楚衣找来,快快!” 纪慕人知道,大夫人没第一时间命人去找父亲,只有一种可能,父亲不在家,而且是出了远门。 “母亲,祖母她在——” “你闭嘴!”大夫人捏着帕子,吼了他一声,“我告诉你,虽然老爷不在家,但我也有办法对付你,区区一个鬼魂,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纪慕人没在解释,等了一会儿,纪楚衣匆忙跑来。 纪楚衣比纪慕人小五岁,是纪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得宠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纪慕人没有的,他都有,而且他从不为纪府生意操心,活的惬意潇洒,算是阴阳岳有名的纨绔。 纨绔听说纪慕人回来了,玩了一半的骰子也不玩了,立马冲了过来,还没看清人,就远远大喊:“娘!你别害怕,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专门驱鬼,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 纪楚衣边说别跑,跑到大夫人身边时,才抬头看纪慕人,但这一眼,明显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全身这么白!你真是鬼啊!?” 纪慕人不解,“我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纪楚衣拼命摇头,“你之前哪有这么白,全家最白的明明是我,你看看你现在,就跟......跟尸体一个颜色!” 纪楚衣这么一说,旁边的下人也发现了,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纪慕人一想,难道是因为在地府太久,没有晒太阳,真变白了? “我回来是来送账本的。”纪慕人往前走了两步,递出账本。 他走一步,身前众人倒退三步,纪楚衣护着大夫人,差点要去搬椅子,准备动手。 纪慕人见状,又退回两步,把账本放在圆桌上,“账本我就放在这里,我想去看看祖母,她老人家——” “你别动!”纪楚衣忽然大叫,“祖母身体不好,你别想靠近祖母,我已经请了王道士,他马上就来了,你哪也别想去!” 纪慕人叹了口气,道:“你们为什么都认为我是鬼?我只是去了别的地方,并没有死,要是不相信,楚衣,你来摸摸看,看看我是不是活人。” 纪楚衣一听,有些犹豫,他皱眉想上前,被大夫人一把拉住了,“楚衣!你可别被恶鬼迷了心智,你这一上去,没准他就把你带走了,或者和你换魂,死的可就是你了!” 纪楚衣惊吓着连连后退,转身对下人道:“王道士呢!!怎么还没请来,他不就在米铺帮人超度吗,怎么这么久!再派人去请!” 下人低着头就往外跑,撞上了匆忙跑回来的下人,“哎呦,三公子,王道长请来了!” 纪楚衣面上的僵硬一化,马上跑去接人。 跟着下人进纪府的王道士打扮的像模像样,尤其那方方正正的脸一看就正气凛然,纪楚衣领着王道士进到正堂,指着纪慕人道:“这里这里,道长,恶鬼就在这里,拜托你一定要把他驱干净了!” 王道长上前,盯着纪慕人看了看,纪慕人嘴角微翘,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气势,对王道长道:“劳烦道长跑着一趟,母亲与弟弟疑虑我是鬼,但我真是人,还请道长向母亲解释。” 王道长皱着眉,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身后众人大气不敢出,全部人就这么等着他动作。 “重的很。”王道长道。 “什么重的很?‘纪慕人问。 “阴气重的很!”王道长忽然抬手,让众人后退,道:“我还未进宅,就见漫天黑气笼罩纪府,这黑气源头便是你!” 纪慕人愣了一下,心想难道是在地府沾上了这些东西,一下子不知如何解释。 “哎呀,求道长做法,多少银子我们都有啊。”大夫人哭哭啼啼,看着我见犹怜,“求您帮我们除了这个恶鬼啊。” 王道长在阴阳岳有些名声,所以家家户户遇到事都会请他,大事小事他也见过不少,没想此时,他话锋一转,道:“贫道恐怖无能为力。” 大夫人一怔,上前两步,躲在王道长身后,垂头轻声道:“道长,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这小子回来就除了他,怎么变成无能为力了。” 王道长面色凝重,道:“夫人,他身上,当真有阴邪之气,贫道驱邪几十年,还未见过这般浓重的邪气,这不是大邪就是大恶,贫道恐怕都奈何不了他。” 大夫人这下子脸色是真白了,旁边的纪楚衣也已经傻了,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嘴里念叨着:“他一定是来报复我们的,一定是的......” “王道长,这......这可怎么办?”大夫人说话间身体颤抖不止,她死死抓着王道长的手臂,生怕王道长撂摊子甩手跑了。 “不是的!”纪慕人看大家如此害怕,连忙摆手,“我这是有原因的,我并不是鬼。” 王道长见纪慕人动作,怕纪慕人会出手伤人,他忽地抽出背后铜剑指向纪慕人,道:“孽障,既已成鬼,就该听阎王爷之令,好好入轮回,为何重返阳间作恶!” “啊?”纪慕人愣了一下,此时有理也说不清,既然账本已经送到,为今之计,跑为上计。 纪慕人一脚踢翻一把椅子,圆椅咕噜噜滚向王道士,纪慕人趁机跑入院中,周围下人吓得纷纷避开。 “道长道长,别让他跑了啊!!”大夫人推着王道长。 王道长立马掏出两张符咒,两指一捏念叨几句,符咒脱手变为两道虚影利剑,直穿纪慕人后背。 纪慕人身体忽地沉如巨石,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道长上前,铜剑指向纪慕人,道:“贫道今日非得将你送还给阎王爷!”
第28章 看着纪慕人出了鬼门关, 悄悄跟随的萧岁温才转身来到判官殿。 判官殿一片狼藉。 桌子椅子翻倒在地,碎裂的木牌横在其中,小鬼们颤抖着身体, 躲在柱子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 萧岁温走到一具正在消散的亡魂边俯身查看, 亡魂身上有很大一个灼烧的伤口。 “阎君!阎君!” 崔判官从翻倒的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见到萧岁温时,几乎要感动的流泪。 萧岁温背对着崔判官,听见叫喊, 回眸见崔判官小心地将乌纱帽抱着怀里,一身官服上好几道爪印,脸上还有粘稠恶心的液体。 “那东西呢?”萧岁温冷着声音问。 崔判官不敢站起来随便走动,猫着身子道:“不知道啊, 好像您一来,就安静了, 方才还吃了一个小鬼, 吓得大家都不敢出来了。” 才说完,一只龙头悄无声息荡到崔判官身后,双目注视着崔判官的背影, 鼻孔轻轻吐着浊气。 萧岁温道:“蹲下。” 崔判官没有细细思考, 立马本能跟着萧岁温的指示做, 刚蹲下身,巨龙张口,一阵热气呼出,朝着崔判官咬去。 这一咬, 却是咬住一只巨焰火球,火球在龙嘴中慢慢变成一道符咒, 咒文化成火红的铁链,将巨龙整个头给紧紧缚住。 崔判官回头一看,吓得他抱着乌纱帽就跑向萧岁温。 “阎君,还好您来的及时,也不知这神兽怎么就被唤醒了,离开柱子大杀四方,闹得我这判官殿人仰马翻,损失惨重啊。” 崔判官向萧岁温诉苦的时候,那神兽死命地挣扎着,萧岁温一挥手,神兽像被无形的力拖拽,重新回到石柱上,连带头上的铁链一起化成了石像。 “亡魂伤了多少?”萧岁温问。 “六个,五个凡人,一个花妖。”崔判官重新戴好乌纱帽,用手抹了一把脸,“还吃了我殿中一个小鬼。” 萧岁温抬头,看了眼另外三根石柱上的神兽,他伸手送出火球,将四根石柱都捆上铁链,又在铁链上布了道结界。 崔判官一看,松了口气,“这东西真的只有阎君能震住,天上那位来了都不好使。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刺激了神兽,百年来都未苏醒,这两日却已经醒两次了。” 还有一次,是萧岁温救了纪慕人那次。 萧岁温猜想,神兽苏醒大概和纪慕人有关。 “消散的亡魂记录清楚,呈报给我。”萧岁温转身要走,忽然被崔判官叫住了。 “阎君且慢,听说鬼城起了火,那处的伤亡可要记录?” 萧岁温朝前走着,道:“不必。” 崔判官一笑,道:“是是,毕竟是您亲自放的火,那这一块我就不管了。” 萧岁温驻足,回眸看向崔判官,“你如何知道?” 崔判官双臂垂在身侧,微微躬身,道:“谁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纵火?天子殿的鬼侍暗中巡视,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况且这火看似厉害,实际根本没有伤人对吧,所以您才不用我去做记录。” 萧岁温提唇一笑,“判官果然了得。” 崔判官得了萧岁温夸奖,止不住的笑起来,“若没这点脑子,您也不会重用我呀。” 萧岁温点点头,道:“得了空去枉死城一趟,司徒大人那可能有麻烦,你多帮衬着点。” 崔判官俯身道:“是。” 出了判官殿,鬼侍跟了上来:“阎君,人已经关起来了。” 萧岁温只顾往前走,良久才对一直跟着的鬼侍道:“先关着吧,乌子寒以前是殿下的人,别伤他,好吃好喝伺候着。” 鬼侍点头,转身走了。 萧岁温往天下殿走,打算去见财神和悬朝,他一直在琢磨,天君把悬朝派下来,自己应该给他安排一个什么职务好——好折磨他。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跳出某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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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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