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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歇息时候到了,请各位太太们,回房休息~】 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坐在位子上不敢动了。 这不就是死亡前的宁静吗! 突然,张密站起:“该来的躲不掉,大家伙都回屋子吧。” 二福见状,也站起了:“魇哥——” 宋魇起身:“走吧。” 大家都陆续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檐下的那一排鲜红的大灯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又把这里照得红彤彤的。 夜晚,宋魇躺在床上,脑海中想着什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又一时想不起哪里不对劲儿。 外面的风吹得呼呼的,房檐下的大红灯笼左右摇着,红光在纸糊的窗户上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来久违的敲锣打鼓声。 还是女戏腔,带着点点滴滴的娇,在黑夜里唱了起来: “妓女追陪,觅钱一世。 临收计,怎做的百纵千随,知重咱风流媚。 我想着姻缘匹配,少一时一刻强难为。 如何可意? 怎的相知? 怕不便脚搭着脑杓成事早,怎知他收拍着胸脯悔后迟。 寻前程,觅下稍。 恰便是黑海也似难寻觅。 料的来人心不问,天理难欺。”
第81章 宋魇坐在桌前,不断的在想着,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 突然,他抬起了头。 老爷。 这个副本里的老爷,他们从‘嫁’进来开始,就没有见过管家口中的老爷。 隔了好几间屋子的杀马特,此刻正坐在罗汉床上,想着祠堂里的那几幅画。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被轻轻拍了下。 一股寒流窜上脊背,瞬间瞪大了双眼,猛地回头,空空如也。 是错觉? 口中那口气正要松下,突然耳边一阵柔风,伴着脂粉香扑来。 吐出的一半气顿时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浑身的汗毛直直立起,再一个转头,仍旧空荡荡的。 屏住的呼吸,一顿一重的吐出。 周围寂静了下来,戏曲也停了。 结束了吗? 他这样幸运的想着。 眉心紧张的皱起,下一秒,女声从半空中传来:“引章,你真的要和那周舍走?” 谁? 他站起,四处寻找:“谁在说话?” 暗黑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自己无助的在地上转着圈。 而那女声似乎听不到他的任何回响,依旧我行我素,戏腔起,血色残: “姻缘薄全凭我共你, 谁不待拣个称心如意的? 他每都拣来拣去百千回; 待嫁一个老实的,又怕尽世儿难成对。 待嫁一个聪俊的,又怕半路里轻抛弃。 遮莫向狗溺除藏, 遮莫向牛粪里堆, 忽地便吃了一个合扑地, 那时节睁着眼怨他谁。” 一段唱罢,那女戏腔就低声哭泣了两声。 明明不是很大的房间,女戏腔的哭声偏偏如同进了悬崖,回声阵阵。 杀马特男抄起桌上的烛台做武器,他知道自己被选中了,可究竟是为什么会被选中? 他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但危险已经逼来,他得反抗,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嗖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身后掠过。 回身,却还是空荡荡的。 女戏腔的缀泣声越来越重,然后沉闷一叹: “他每有人爱为娼妓, 有人爱做次妻。 干家的乾落得淘闲气, 买虚的看取些羔羊利, 嫁人的早中了拖刀计。 他正是南头做了北头开, 东行不见西行例。” “引章,你我姐妹一场,盼儿好言相劝是非身入红尘中,清白之人也艰难。” 杀马特男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忽的,那戏腔好像终于连接到了这个时空,微微嗔怒,话语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怨:“你为何不理我?” 还是没有回应。 此刻的杀马特男已经吓得怔住,不知道说话了。 那女戏腔又提高了声调:“宋引章,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渐渐没了动静。 杀马特男以为没事了,稍微松了一根绷紧的弦,正要坐下时,腹部突然绞痛。 低头一看,肚子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在鲜红的嫁衣上绽放出一朵血腥的花。 他伸手去按压伤口,却突然被扎了一下,急忙缩回了手。 手掌上是一颗颗渗出来的小血珠。 纳闷之际,嘴角流出了血挂在下巴处。 喉咙里似乎有什么尖锐东西要冲上来。 男人张开嘴,用手指去探喉咙,结果摸出了几根冰凉的东西。 银色尖细的绣花针上一滴血也没有沾,就仿佛刚从针线盒拿出来的一样在暗中闪亮了一下。 无数的绣花针从腹部、嘴巴、耳朵和眼睛里钻了出来。 他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因为嘴里已经塞满了绣花针,视线里也只有血红一片,躺在地上。 求生的欲望不断从心底深处萌发。 最后,他好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伸手不断拔出腹部和嘴里的绣花针。 可每拔出一根就会从体内长出十根来,无止无境的。 终于,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一动不动了。 系统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在每一个玩家的耳边响起:【玩家丁陆死亡,游戏继续。】 苏城河目光淡淡的看着地面,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个副本里的任何人死了,他都不会特别在意,当然除了自己的妹妹。 而那个宋魇必须死,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好像一切都早有预告,玩家中的大部分人基本没有什么反应。 第二天,‘天亮’。 也就是屋檐底下的红灯笼自动熄灭,房间门自动打开的时候。 所有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不是对于已经死去玩家的惋惜,而是对没有把握通关副本的一种焦虑。 对面顶头的那间房,此时门只开了一道缝。 宋魇和二福对视一眼,两人朝着扇紧闭的门走去。 此刻杀马特男的房间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鉴于上一个玩家浸猪笼的死法,大家心里深处都有种难以言说的排斥打开那道门。 最后张密咳一嗓子,伸手推开门。 吱呀~ 门缓缓打开。 “啊~” 沐沐直接躲到了林玉儿身后:“里面...里面.....” 大家都看到了。 相比周润的死法,杀马特男的死状更加惨。 他像是一个血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嫁衣再红,也揉和不了血的颜色。 一深一浅,泾渭分明。 苏永城和张密走进去,缓缓蹲下身子查看尸体。 最后,两人猛地对视一眼。 “怎么了?”二福见这两位的动作,就感觉出有大事了。 苏永城蹙眉,伸手去探了探,然后‘嘶’了一声。 他被扎到了。 因为光线很暗,他几乎很难看到绣花针。 两指摸索着,捏住,一拔。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针。” 宋魇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仿佛心中早有了类似的预测。 再看丁陆双手血淋淋的,他一定试图将身上的针拔下来过。 张密转头看着宋魇,问:“这些人中,只有你懂一点儿戏曲,丁陆死时候的戏曲唱得是什么?” “《赵盼儿风月救风尘》杂剧,是元代戏曲作家关汉卿写得关于妓女人生的戏曲。” 李茹:“关于妓女人生的戏曲,和这浑身被针扎死的丁陆有什么关系?”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魇,好像这个问题只有他能解答。 “我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这个戏曲的大概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名叫赵盼儿,和一个名叫宋引章的两位沦落风尘的妓女故事。” “宋引章原是杭州名妓,后被一个富商周舍赎身,可婚后生活并不幸福。 她受不了周舍的虐待和折磨,写信向好姐妹赵盼儿求助。 收到信后,赵盼儿决定帮助宋引章摆脱困境。 赵盼儿先是用计让周舍离开家,然后接出宋引章,可在逃跑的路上遭到了周舍的追捕。 赵盼儿机智应对,最终逃脱,救出了自己的好姐妹。” 沐沐:“哦,原来这是讲述一对姐妹情的故事。” 宋魇:“准确来说,这个故事展现的是女性在困境中的勇敢和情义无价。” “我还是搞不懂。”二福看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连忙收回了目光,“这个故事和丁陆的死法有什么关系?” 宋魇:“在这段故事中,赵盼儿曾经扎小人诅咒过周舍。” 扎小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地上了丁陆。 张密有一个疑问:“据我观察丁陆身上的针都集中在眼睛、嘴巴、肚子上,其他地上没有针。” 作为已经活了三百年的人,苏永城其实是见过这些招数的:“在大户人家里,凡是后宅妻妾成群的,时不时会出现这样的巫术。” “古代人迷信,用这种巫术害人,相信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于无形。” “而对于后宅的女人,她们最看重的是什么?” 在场新世纪的女性可回答不上来。 林玉儿:“子嗣。” “那时候后宅的女人,只有有了孩子才算是立足了。” 仿佛恍然大悟。 二福:“怪不得丁陆肚子上的针最多。”然后又皱眉,“那眼睛和嘴上的针怎么解释?” 苏城河:“对应的应该是非礼勿视,巧言善辩。”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后宅的女人在这方寸之地想要有一席之地,免不了有口舌之争,背后说人的。” 沐沐马上接茬:“所以眼睛上的针就是,发现了别人的秘密?” 苏城河:“可以这么说。” 一通分析下来,对于丁陆的死法,大家都已经分析透彻了。 有些事情,光看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需要深入去挖,知道原因后,也就没有那么神秘了。 李茹:“既然咱们知道了丁陆的死法规则,那他为什么会被选中?” 现场,又是一片沉默。 沐沐想了想:“是那次的血雨?” 毕竟当时杀马特男全身都被血雨淋湿透了,甚至还换了嫁衣。 林玉儿:“我想应该不是,”她看向宋魇和旁边坐在角落里已经疯掉的在傻笑的女玩家,“当时血雨沾到身上的人,除了丁陆还有两个人。” “如果要这么论起来,她身上湿得可比丁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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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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