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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公平。” “我想要原本没有他们的未来,能多增加一个奇迹,一个他们还存在的奇迹,至少是他们的意志还存在的奇迹。尽管我因此选择了一条并不值得称颂的道路。”老者说,“所以,我要让你去打破刚才所提到全部相同和不同的规则,让骑士们能在未来里占有一席之地,去享有属于他们的未来。” 老者说到这里,阿克凯德的脸上只剩下了困惑,前者却自顾自的岔开了话题。 “你知道精灵们其实要到八百岁才算成年吗?” “八百?!”阿克凯德脑袋里的困惑为震惊所替代。 “对,最少要八百岁,有些还要一千五百岁以上。” “……” “因为奇迹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沉淀。这就是我把你留在‘最后’的原因。” “我?” “对。” “你是一位背负着精灵意志的骑士。” “背负着精灵意志的骑士?” “对,你……” 在小阿克凯德的小脑袋彻底变成浆糊以前,一道他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老者后面的话。不,算起来那道声音对他来说其实并不十分熟悉,只是相对于熟悉。只是他之前误以为自己只在梵释被毁的时候听到过一次那种坚定的、不容反驳的语调,但他其实早已经听过了。 “停——!够了!停下!请您别再说了!”塔利莱威冲进了房间,指着老者的鼻尖,大为不满地抗议,“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这孩子的实际年龄?” “我怎么可能会忘?我没记错的话,他快两岁了。”老者理所当然地回答,“以他的年龄和智力,完全能够理解我所说的话了。” “你!”塔利莱威简直快被对方理直气壮的歪理气死了,“他还不到两岁!注意那个‘还’!” “虽然我没见过多少父亲,但你肯定是我见到过的最糟糕的父亲!”诺拉艾菲的谴责比塔利莱威要直接得多,“你既然知道他还不满两岁,为什么没有意识到你所说的话他就算能记住,但他并不能真正理解。你现在让他思考那么复杂的事,是想让他的脑子提前烧毁,直接沦为一个笨蛋吗?” 老者终于在两个教训自己的孩子之间找到岔话的机会,立刻不满地反驳:“一位背负着奇迹的骑士——多么富有童话色彩的真相。我觉得他不止能记住,还完全能理解。而且童话故事本来就非常适合用来教导孩子,正好他已经记住了我上一次对他说过的话,我认为这是在证明我提前告诉他这些真相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 科特加迦虽然跟诺拉艾菲和塔利莱威一起冲进房间,却顾不上谴责那个老者,而是直接一把抱起满脸困惑的阿克凯德,带着他飞快地逃离了那间房间,并且在老者试图从他背后发出阻止的声音时,用大声询问的方式直接掩盖了老者的声音。 “对了,小艾克,你肚子饿了吗?想不想吃烤肉?还是想吃其他什么?只要我会做的,你都可以选……” ……
第396章 行至挽歌(10)c 回忆到了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来。 就像“三战灵”所说所做所担忧的那样,他的确在某种层面上记住了,但显然完全没有理解。 他像任何并不愚蠢的小孩那样,只知道去附和长辈言谈里的观点,其实只是想得到对方的称赞而已。 尤其当对方是…… 是的。对方的确是。只是自己从未那样称呼过对方。 而且,其实从“父亲”那个词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明白对自己说话的那位老者是谁了。 ——“奇迹的萨谢尔”。 这位灵族的缔造者,这位有趣人类,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秉持着他的称号,留下了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以“奇迹”为名的造物。 这个词让他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可实际上他并不是,至少在此前他并不觉得是。 但他依旧忍不住思考,这个以精灵意志的选择而诞生的“奇迹”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听风者? 好像是,又似乎不是。 如果他天生就拥有特殊的、能称得上是奇迹的力量,又为什么会直到现在都没展露出来? 就因为奇迹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沉淀?就像精灵族漫长的成长期。 “艾克!” 脑袋里的疑惑被科特加迦担忧的声音替代。 记忆跳跃,到了那个糟糕的瞬间。 是的。就是他失控的瞬间。 但却多了一个此前没有出现过的开头部分。 “艾克你别这样,你别伤害自己。” 在失控被阻止后,科特加迦说。 “没事,艾克。已经没事了。有我在,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你也没有必要伤害自己。” 科特的话有些奇怪,但又奇怪得并不起眼。 以前的他根本注意不到这种奇怪之处,庆幸的是他的自然精灵们通过缔约的方式帮他保留着这些记忆,给了他重新思考的机会。 现在的他重新回味科特的话,立刻明白那些话里有些东西被说反了。 明明失控的他才是会伤害了周遭、伤害了同伴的那个存在——就像海克鲁中央城堡伤害了海恩和海蒂等同族的那一次,而他自己应当只是被失控波及的连带伤害。但当时的科特为什么会说他是在伤害自己,而没有强调让他别伤害大家? 更多的他曾经思考过的和没有出现过的问题,全都从这一刻起源源不断地从他思维深处涌出: 为什么塔利莱威宁可牺牲自身也要保全他和“狂诗”? 为什么诺拉艾菲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他懦弱或退怯? 为什么科特加迦会认定他所坚信的一切就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只有他能带领大家继续前往……? 前往哪里? 一切的疑惑都浮出水面的这一刻,任何思考都又变得徒劳无功,只剩下无以计数的巨大谜团与矛盾。 但所有的疑惑其实一直都有一个答案,只是从梵释被毁以后,他逐渐失去一切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逐渐不再相信了。 ——奇迹。 就像“奇迹的萨谢尔”对他说过的那样——精灵选择的意志所造就的未来——他所身处的现在。 那么,他的选择所造就的未来又将是什么模样? “阿达加迦!” 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考。 是他最近十余年里所使用的并不熟稔的名字。 不是科特的声音。那谁的声音? 科特的声音总是像斑驳树影里的洒下的温柔阳光,这道声音却是压抑而冰冷的,如同想要尽可能想保持冷静,才无时无刻假装出冰冷的腔调,但其内却是截然相反的、始终充满探知欲,甚至始终如同蓝色火焰般拥有焚烧不尽的……什么? 似乎是一个选择。 对方最初就赠予自己的、决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辜负对方的这个选择。 “我不允许!你听见了吗?” 像光一样,能在黑暗中开拓前路。 “不管为了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 像夜晚的星辰,能伴随着他安寝。 “你没有死。” 像火焰一样炽烈,焚尽一切灾祸。 “你不会死。” 像水一样温柔,无论好与坏都接纳包容。 “永远也不会。” 像大地一样恒久。 “我相信你。” 对了。 就是。 信任。 从对方选择毫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对方就禁锢住了仿佛永远也不愿驻足的风并给予了最坚定的信念。 是向前的,行向远方。 希望。 而他希望—— 希望本身永不磨灭。 …… 魔法,科技。 敌人,己方。 毁灭,再生。 无以计数的混乱交织成更多混乱的刹那;巴尔德君主撞向巢穴内壁以及巢穴第二次被光能级武器摧毁的瞬间;塞尔用灰砾阻拦住科特拉维攻击向帝坎贝尔的时候;仿若无以计数的传送阵光芒交替闪烁并把莉莉娅一行送至魔鬼巢穴中央的同时,大家无一例外察觉到阿达加迦死去更不禁发出遗憾的声音的时候,唯独帝坎贝尔否认对方死去的事实。 伴着巴尔德君主被不知名的攻击击飞出去的瞬间,帝坎贝尔所熟悉的、魔力因子被吞噬时的痛楚,他熟悉的声音再度重现于现实。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把小城主你的斗篷借我用一下?” 帝坎贝尔剧烈摇晃了一下,好像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但他视野内已经出现了熟悉的腿。 往上是膝盖,再往上……帝坎贝尔视线无处安放,就连脸都微微红了,只能跳到了对方光裸的背上,不,再往上,直到那些银色的发尾,以及回过头来,正注视着他的那双浅绿色眼睛上,才算恢复了坦然。 略远处的刚借着光能级武器闯入巢穴的莉莉娅和诺拉等不禁惊呼: “阿达加迦你怎么……?” “这怎么可能?!” 与之同时,乌卢克和缇斯等也在惊呼。 “科特拉维,为什么……?” “他现在是……鬼族?” “奇怪?我怎么跟小城主一样是半圣阶了?” 在众多惊呼的尾声,参杂了一道属于阿达加迦疑惑。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半圣阶也不错。” 只是他疑惑并没能持续多久,就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至少比刚才的低阶强很多,应该很适合战斗。” 至少从他刚才对巴尔德君主那一击已经看得出来。
第397章 行至挽歌(10)d 帝坎贝尔真正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这一刻,对他来说远比对实际经历的阿达加迦要震撼得多,尤其在面对周遭亚灵们惊讶的呼声中,阿达加迦还……什么都没穿。 介于周遭有无以计数双眼睛正在欣赏自己现在的窘态,阿达加迦当然无暇等待帝坎贝尔的同意。 “既然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他边说边朝怔住的帝坎贝尔伸出手,解下他斗篷,批在自己的肩上并附上抱怨,“我为什么像那个臭美混蛋一样注重仪容了?这真不是一个好现象。” 阿达加迦在给自己系好斗篷后,顺便把不知道何时半跪在地上的帝坎贝尔拉了起来,并用指腹温柔地帮对方擦拭了一下两边脸颊的水迹,用对方同样熟悉的、永远也不知道严肃的语气,问:“到底是哪个轻浮的老混蛋,让我可爱的小城主如此伤心?” “你!”这个词几乎不假思索地滑出帝坎贝尔的嘴唇,“我以为你被……” 那个代表着死亡的糟糕词汇他根本不想重复,阿达加迦则趁机对他进行了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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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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