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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吞噬对方的宣言,也放弃居高临下的如同游戏般的虐杀,以极致的绝对速度与力量,在闪现到阿达加迦身后,用指爪毫不犹豫的洞穿了后者的身体。 这次的攻击并非是什么余威,也不是血系魔法,即便阿达加迦有风阶魔力辅助的自愈力,是任何魔法使用者都无法防备的物理攻击。 巴尔德君主充满愤怒的左爪攻击,直接把阿达加迦一分为七。接着是如出一辙却方向相反的右爪,在切割后者的同时还附赠了的撕扯,加上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力道,以双爪交替的转瞬方式,如同一名残忍孩童撕碎一只昆虫那样,轻而易举地就把那道银发的轮廓撕得粉碎,连自愈的可能都没给后者留下。 这就是级阶实力的差距,是连自然精灵们都没办法跃过的障碍。 只要无法跻身王阶,就算能“打破规则”使用超越于任何想象之上的特殊魔法去杀死君主级,还拥有精准的攻击命中和海量的战斗经验,依旧会被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轻而易举的屠戮。 阿达加迦死了。 同样是死亡,跟他此前“献祭”自己来换取攻击敌方的决绝不同,这次他是被极尽讽刺的方式杀死的——就像当初的科特那样。 阿达加迦第三度步入死亡后,没有立刻听到那些由灵魂传递过来的呼唤,因而不确定自己能否再度复活,又该如何复活? 答案好像就在那里,只是始终缭绕着一层顽皮的白雾。 风精灵们保管的记忆适时给出了最恰当的“提示”,帮他重新回到那个有着金属光泽的房间里。 幼时的半趴在床缘边,托着自己的下颚,看着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老者。 时间的确是一种过于残酷的东西。 跟上次半靠在床上依旧不安分的模样相比,老者现在连坐起来都做不到了。 他的意识始终清醒并活跃,但他身体却已经老朽到极致,如同被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困在了那里,等待凌迟。 他已经没办法继续给阿克凯德讲述那些有趣的“童话故事”,但他还是想把重要的事情全部告诉对方。 “永行因子。”老者说。 “是那些心中拥有恒久的美好品质、愿意肩负责任带大家去往未来的力量的新名字。” 老者缓慢地阐述。 过去中的阿克凯德满脸困惑,现在的阿达加迦却瞪大了双眼。 答案的确近在咫尺,只是就算面对镜子也没有谁能真正看清自己。而从来不与周遭的同族有所瓜葛的存在,自然只能沦落到自恋或孤独之中。 “也是我给‘奇迹’取的新名字。” 那样的灵魂显然不可能与“美好”有关。 “或者称之为:灵魂中最美好的部分。” 就像魔力因子与魔鬼因子之间既然相互为敌至今,但它们同时也是相互促生的矛盾关系。 因为魔力因子从来就跟魔鬼因子一样,只是源于基因的天赋。否则只知道“科学”而不知晓“奇迹”的“萨谢尔”就不会成为“奇迹的萨谢尔”; 因为灵魂是独一无二且不可复制的存在,但它却可以通过时间来沉淀。而无论容纳它的血肉之躯拥有多少层虚伪的表象,最终都会呈现出它原本的形状。 一种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变化的本质。 无论是美好的还是糟糕的,都会沉淀在其中,成为塑造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美好的品质与充满想象力的灵魂密不可分。” 就像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魔法是灵魂的想象力,却不是灵魂本身,因而他也知道后者能控制前者,但他却未必能恰当地控制它们;同时他也知道前者是后者不可或缺的部分,就像是喜怒哀乐的情绪。 “我无法证明灵魂的存在,但它又的确存在。” 无论是偏多还是偏少甚至是沉溺或消失,都会以过于沉重的代价作用于灵魂,在其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它很脆弱,也很坚强。” 恰如此前困于仇恨的他,也像情绪导致天赋魔法失控的帝坎贝尔,以及…… 这才是“三战灵”用尽一切办法、哪怕牺牲生命也想保护的东西。 “一个有趣的伪命题。” 但“三战灵”毫无疑问失败了。 “一种无法证明其存在的东西。” 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失败了。 “这就是精灵们真正的意志。” 所以,即便他一度得到了一切正面意义上的指引与教导,但现实里所发生的事却让他不断的憎恨,也不断自我谴责,更害怕承担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最终只能逃避。 如果他就维持这样,并在两百多年前死去,应该早已经面对了灵魂和身体双重意义上的永眠,“奇迹”当然就不会存在。 因为就算他想起了“奇迹的萨谢尔”所给予的厚望,也不可能获得与之相应的力量;因为他并没有继承精灵族的“意志”,也就不可能会有“奇迹”。 不。他或许曾经的确继承过,但从“三战灵”死后,从他对族群绝望开始,就放弃了那些能创造“奇迹”意志,只剩下一些许诺,还有一些他亲口提过的固执的残片。 ——直到帝坎贝尔出现。 既庆幸又讽刺的是,阿达加迦第一次是让他注意到巴尔德君主“吞噬”自己之前,给自己留出了足够多的反击机会,然后还想方设法让为仇恨所奴役的灵魂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彻底耗尽了他的灵魂与身体的力量。 这同时也是巴尔德君主如此执着于阿达加迦的理由。 就像精灵与魔鬼们战斗了数万年之久那样,魔鬼因子和魔力因子至今也相互为敌。 这是永远也没有办法改变的规则,一种自然规律。 就像“奇迹的萨谢尔”曾经亲口对他说过的那样——精灵族通过成百上千年来沉淀鬼族口中的“进化巅峰”,其实只是灵魂这种不定形的东西就是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来逐渐成形。 阿达加迦只花了六百年,甚至原本他不止需要六百年,但从他的灵魂得到了源于帝坎贝尔“治愈”的那一刻开始,无疑就间接缩短了原本需要的时间。
第409章 行至挽歌(14)d 不同的是灵族,作为违背自然规律而诞生的存在,他们拥有的永行因子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规则。但他们同时也失去了与不可战胜的强大敌人抗衡的力量,属于精灵们的力量。 因而魔力因子与魔鬼因子始终在灵族的身体里不停的互相消解,尤其在失去梵释祝福的前提下,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数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一位风阶,直到“互相消解”的规律被科特拉维强行干涉——就像科特加迦曾经所教授过阿达加迦的那些理论一样,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只要存在就会相互作用,既相互矛盾冲突,也能相互协同合作,他们因此可以擅用魔力因子,也能被魔鬼因子助益,但最重要的是永行因子。 但精灵们的意志,他们的灵魂,需要成长的时间太长了,他们短暂的寿命不允许。 灵魂与魔力的关系,再生与魔鬼因子的关联,从遥远的过去出现的记忆开端,在到过往所发生的事,“三战灵”对他的庇护与付出,无以计数的违和感,终于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一切的劝告和保护,都停留在他无能为力的少年时代,竭尽所能的想把那些美德寄托于他尚未定型的灵魂; 一切残酷的现实、仇恨与缺失,无休无止尽的折磨着他灵魂,如同成年之前所必须经历的磨砺,却让灵魂停止了生长,并开始出现裂痕; 一切的希望与未来,其实都早已经付诸予他,只是当他灵魂被仇恨与孤独损毁,他就失去了一切,并且失去了力量……差点失去了灵魂本身。 “这就是精灵称之为奇迹的力量。” ——我希望“希望”本身永不磨灭。 直到帝坎贝尔拆穿了他欺骗大家并同时自我欺骗的诸多谎言。 “我则称之为永行因子的东西。”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最后一个提示竟然是诺拉。 当然不是诺拉艾菲,而是小诺拉。 “这同时也是‘项圈’真正的作用。” 或者说,“项圈”本身就是整个灵族的基础,是让他们能区别于其他生物,避免他们沉沦于杀戮或其他本能,让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武器”,也让他们获得了“灵魂的雏形”。 如同一粒种子。 若在最初就将它掘掉,那么什么都不会生长出来——天赋魔法失控。 若在尚未与它成为朋友的时候将它剔除,那深埋于地下的根系就会带走泥土本身——损毁自己的灵魂。 只有最悉心最长久的照料,才能见证它长成的时刻——恒久不变的情感。 多么有趣的答案。 它一直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看起来太过光冕堂皇。 如同一个糟糕谎言。 谎言?这正是他所擅长。 “阿达加迦!?” 就在阿达加迦死去的同时,魔鬼巢穴的最下方,在一片黑暗与血腥焦灼的混战中,乌卢克忽然喊出了这个名字。 原本充斥着魔鬼巢穴内外的战斗,让圣阶以下的战损无处不在,圣阶以下的死亡根本无法感知到,除了在中央肉眼可见范围的帝坎贝尔和塞尔,但现在已经与此前不同,“风阶”的陨落几乎立刻就能让在场所有的灵族都察了这个事实,所有的圣阶又无一例外的感觉到了“独一风系”魔力消失的事实,所以几乎就在乌卢克出声的同时,所有的灵族都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们仿佛已经感知到了他的消失,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否定声。 声音尚且没有落定,黑暗中的乌卢克面前就现出一个碧绿的光点。 开始它并不特殊,在黑暗的战斗环境里甚至还不如乌卢克眼白和牙齿的反光亮,但它接着就在乌卢克眼前陡然放大,如同把时间和空间都压缩在这一个点,形成了肉眼不可见的自我分裂成长,婴儿、孩童、少年、成年…… ——复活! 这就像是一个点,一枚胚胎,自我复制增值,如同重新经历一次出生与成长,只是时间空间都被压缩在一点,当乌卢克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阿达加迦的前一个瞬间,或者竟然已经拥有成年的外表。 阿达加迦的第三次复活,竟然不是在帝坎贝尔或塞尔面前,而是在魔鬼巢穴最下方正在与鬼族战斗的乌卢克面前,这让他稍微有点意外。 “乌卢克,”阿达加迦半开玩笑地露出了微笑,“我非常想念你……精湛的厨艺,尤其是烤肉。” 乌卢克:“……” 他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阿达加迦直接闪现向上并迅速消失。 “最后一件造物”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只是就像精灵族漫长的成长期一样,需要无以计数的时间去沉淀,直到他能跟“项圈”成为“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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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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