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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其承需要“被需要”, 而他们的脾性和相处模式,又注定了蓝行才是那个给予者。 温子曳想了一会儿,问余其承:“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和你鬼混吗?” “呃……为什么?” 说起这个, 余其承有点心虚,带坏曾经圈里的高岭之花, 他可谓功不可没。 “因为我很无聊。” 仔细想想,从余大少傻兮兮地端着杯酒和他搭话,一直到今天, 也才过去不到三年。 温子曳一时间微微恍惚,三年前的他是什么样子来着? ——被苏枝背叛,精神力受损,关在疗养院里以休养的名义拒绝所有交流。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这段不断被抛弃的人生简直就像个笑话。当他下定决心不再承认“温家继承人”这一身份后,“温子曳”也跟着模糊不清起来。 于是他想,那就跟从前的自己对着干吧,去尝试温大少爷永远不可能尝试的一切。 放纵自我,也许就会觉得快乐了。 去酒吧喝酒不是他干的第一件“坏事”,更不是最后一件。 只是那个时候,温子曳已经感受到了无趣,他并不喜欢周围形形色色的冒犯打量,这种没有意义的宣泄只让他觉得吵闹和混乱。 烦躁不断积累,他一杯一杯地灌着酒,严格执行着他的“放纵”计划,越喝越清醒。 也就是这个时候,视野里忽然闯进一张笑脸。 中央星纨绔里数得上名号的余其承余大少,温子曳当然认识,余家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家族,余家大少爷和他家契约兽的渊源也算桩不小的新闻了。 余其承举着酒杯,非常自来熟地问:“温少,一个人?” 温子曳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既不像其他人对自己敬而远之,又没什么曲意逢迎的态度。 一张看着就没多少心机的脸,和苏枝一样,他想做什么?温子曳想,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便回答了他: “一个人。” “那不介意多我一个吧?喝酒嘛,一个人多没意思?” “好啊。” 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认识、又意料之外地混熟了。 有些话,温子曳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对余其承说出口,但他一直知道,在他最迷茫、离放弃最近的时候,余其承主动的靠近,成为了吊住他的一道牵绊。 这家伙的热情不能驱散严冬,可到底在他身边留下了温度。 不多,但足够。 “蓝行的意思,我可能比你更明白点。”温子曳笑了笑,“我和他脾气都不怎么好,也就你,能在我们旁边呆住。” “你们只是看起来难相处。” 他们俩对自己人有多护短,余其承最有发言权,他下意识反驳。 温子曳拍拍他的肩,转过身说:“这就是你的价值。” “什么?”余其承似懂非懂,见他要回去,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嘴里抱怨似的嘀咕,“小曳你就把话说清楚点呗,我还是没懂……”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驻使馆六楼大厅,却见书记官正低声与馆长说着什么。 一看到他们,两人瞬间闭嘴,馆长脸上的烦躁也换成陪笑,远远招呼道:“温少、余少,休息好了?我马上让人准备巡视的车。” “这倒不着急。”温子曳看了毕恭毕敬站在一边的书记官一眼,“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大问题。” 馆长随意地摆摆手,冲书记官使了记眼色,让他先离开,尔后才慢吞吞地解释,“温少也知道,下城区的治安,当然和上头不能比。兽人族群之间发生争执,有时候闹大了,就会折腾到驻使馆来……常有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不用担心。” 终于来了。 温子曳作出饶有兴趣的样子,“兽人闹事?这么大胆,我还真想看看。” “哎呦……”馆长怕的就是这个,他哪敢让这俩煞神知道失踪的事? 他擦着汗,尽量拖延着时间,“温少,那种场面又混乱又危险,万一伤到两位,我怎么交代?” “站远一点就是了。” 余其承猜到是祁绚那边的动作,也帮腔道:“就是,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人,能有多危险?” “还是说,”温子曳扶了下眼镜,似笑非笑地睨着馆长,“有什么不能给我们看的?” “温少这话可冤枉我了。”馆长苦笑,眯起的眼缝中划过一丝狠色,“既然两位都想去看看,那就跟我来吧。” …… 书记官来到馆口时,门外正乱成一团。 各个部落像是说好了在同一天前来闹事,因人多势众,气焰更加嚣张,吼叫声沸反盈天,警卫队拦得左支右绌。 他丝毫没有理会那群叫嚣不断的兽人,低头看了眼终端上传来的消息,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冷笑。抬起头来,朝警卫队长下令:“动用高能武装和应急药物,全部抓起来,死活不论。要快。” “啊?”队长愣了愣,犹豫道,“可是……” “没有可是,馆长的命令。”书记官的目光顿时刺了过去,“还不赶紧?你知道现在在馆里的是谁吗?万一让他们冲进去,伤到大人物,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队长不敢再多话,立刻去传讯调遣属下和机器人。 书记官则站在原地眯了眯眼。 “人来得似乎比想象中要少一些……算了,应该勉强够用。” 得到命令后,警卫们不用再对民众手下留情,形势瞬间大变。 不少兽人见状不妙,扔了东西就打算跑,却被早有准备的机器人拦住。与此同时,刺鼻的药物逐渐往外蔓延。 身旁的月光犬接二连三地倒下去,祁绚皱皱鼻子,这种程度的药物还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他深深往后来的书记官那边看了一眼,随即闭上眼,佯装昏沉地跌在地面。 没过多久,嘈杂的人群就一片死寂。 机器人有条不紊地上前搬运起来,直到这时,温子曳和余其承才跟着馆长姗姗来迟。 说来也奇怪,明明月光犬族全是一头雪白毛发,温子曳还是第一眼看到了混在里面的祁绚。 他心底重重一跳,眸色忽然变得幽深。 假装只是不经意地瞥过,他看向馆长,微微挑眉:“这是怎么回事?” 馆长见人都昏了过去,暗自松了口气,故意严肃地瞪着书记官:“规矩不是严禁对民众动用武力吗?怎么一回事?” “这些兽人刚刚闹得太凶,打了起来,警卫队已经尽力阻拦了,还是没能拦住。” 书记官低眉顺眼地说,“我怕他们冲进馆里,伤到两位少爷,只好动用了应急药物……不过还请放心,这种药物对身体无害,昏迷一段时间就会醒来。我会把他们都送回各自的部落。” 温子曳表情失望,好像十分可惜没能亲眼目睹这场乱象。 还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少爷,馆长见状,心中不屑,面上则适时流露出些许尴尬: “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温少、余少,你们看……?” “算了。” 温子曳摆摆手,“之前我们打算下午去哪儿来着?哦对,去底下的部落视察是吧,就按原计划来。”说完,领着余其承兴致缺缺地转身。 “行,那我去安排。” 视察的地方当然早就安排妥当,他们不在馆里呆着最好,馆长听得喜上眉梢,回头吩咐书记官,“这事就交给你了,记得别出什么岔子。” “馆长。” 书记官望了望两人的背影,小声说,“这些人是扣押在馆里,还是送回部落?要是后面还闹起来……” “这还要我教你?”馆长不耐烦道,“自己看着处理!” “我知道了。” 书记官微微一笑,“馆长慢走。” * 被运上车仓前,机器人对一干兽人进行了精密的搜身。 祁绚的终端来前被他存放在了月光犬部落的房间里,浑身上下只带了一个小锡兵,它的反追查系统要高级得多,自然没有出问题。 一路疾驰颠簸,显然不像书记官嘴上所说,要把他们送回部落,而是朝着更远的地方驶去。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昏暗,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潮湿。 和呆在长乐天里时一样的感觉,祁绚心里大概有了计较——他们是在前往地下。 他避开来回巡视的监控机器人,接着其他兽人的遮掩轻巧挪到最前方。 隔着金属墙,能隐约听见运货者交谈的声音。 “你很久没回宫了,这次可得小心点。” “怎么?” “主人这段时间脾气不好,已经发怒吃了不少宫人……” 吃? 祁绚一惊,耳朵竖得更尖。 “发生什么了?”另一个人也有点惊讶。 “谁知道……我听说,是二当家那边出了问题。” “二当家不是很久没出现过了吗?” “上头的事,我这种小角色哪打探得清楚。总之你小心点就是。”那人顿了顿,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据谷大哥说,明天有场宴会,主食可是只B级兽人,说不定能哄得主人开心。我们这车里有几个等级不低的,要是来得及送过去,功劳也有我们一份!到时候万一得到赐福,嘿……” 两人带着畅想开始说笑,祁绚却听得心中发沉。 以兽人为食……这涅槃宫比他想象中更加邪门。 还有那位“主食”,如果他们没捉到第二只B级兽人的话,蓝行的处境就有些糟糕了。 他得尽快赶过去才行。
第78章 大反派 蓝行的处境其实比祁绚想象中要好不少。 在地牢里关了一夜, 他一夜未眠,给所有兽人喂下了解毒的腺液。 虽然席秋一个人能提供的量不多,但效果出奇的好,至少服用后不再昏沉麻痹, 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流和行动。 这就导致众人逐渐苏醒, 并对自己的处境表现出激烈的恐慌。 也难怪, 虽然晨曦学院的精英教育很严格, 但优渥的条件让他们生活得可谓养尊处优。 一群几乎没出过象牙塔的学生, 突然遭遇横祸, 连现在身处何方都不清楚,怎么能不害怕? 更别说,即将面对的下场还是成为他人口粮…… 耳边哭声越来越大,一开始还是压抑的轻微啜泣,到后面逐渐不受控制。 一个人小声地哭不算什么, 好些人聚在一起,压得再低也不小。整个地牢都回荡着幽幽的嘈杂动静, 听得蓝行烦躁不堪。 席秋还有一些足够冷静的学生不断安慰着他们,可惜收效甚微。 “哭哭哭就知道哭!声音再大点把看守引过来, 那好了,我们提前完蛋!” 终于,蓝行忍耐达到顶点,随手拎起一个梨花带雨的大高个, 掐住脖子掼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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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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