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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楼微微侧了侧脸,避开他的目光。然而,对方却像是在求欢般垂下头,不断与他耳鬓厮磨。 “我没骗你,”谢玉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耐的颤意,其中还交缠着一丝哀求,“我真的很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谢微楼陷入了沉默。他内心无比清楚,在这当下即便自己明确拒绝,谢玉书也会继续这场纠葛。 对于眼前这个人,谢微楼难以判定其究竟是敌是友。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谢玉书对他的身体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 当谢微楼已经明晰对方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时,他便清楚在这种悬殊的力量对比下,贸然招惹这个人,无疑是自讨苦吃,只会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谢微楼无声地垂下眼。 其实除了这一点,还有一点让他自己都觉得无法理解。 尽管他对眼前之人保持着警惕,然而在他内心最深处,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直面,更不愿承认的念头—— 他的身体并不排斥对方的触碰。 甚至方才那本应令他感到屈辱,满心愤懑的一幕,在身体上竟货真价实地给他带来了愉悦。 这种感觉让他一时陷入了矛盾,理智告诉他远离这个人,可身体的反应却与他的意志背道而驰。 就连此刻,裹挟着温热的夜风轻轻拂过,带来那独属于对方的热度与幽幽香气,都在悄然撩拨着谢微楼的心弦。 于是他别开目光,声音微冷:“怎么帮?” 对方扶着他腰的手猛地一顿。 谢微楼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回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微微蹙起眉朝他看去。 寂静的夜里,对面传来对方仿佛从胸腔深处溢出的,低低的笑声:“你答应了......真好。” 他低下头轻轻吻着谢微楼的脖颈。 谢微楼心里清楚得很,以眼前这人的力量,倘若不顾自己的反对,强行做出些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此刻的他也只能默默承受。 毕竟在被侵犯与面临死亡之间选择,根本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可对方却吻得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像极了在亲吻热恋中的恋人。 谢微楼在黑暗里,极轻极缓地蹙了蹙眉。 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这个人并非如自己所想,仅仅是单纯觊觎他的身体?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沉默地站在黑暗里。 而对面的人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不断轻轻吻着他,扣着他的指尖牵引着他的手,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由于目不能视,谢微楼的感官在黑暗中被重新分配,身体的其他部位变得格外敏感。 当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股惊人的灼热时,那突如其来的热度,令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紧接着,对方原本握着他的手,五指蓦然收紧,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谢微楼失去了平衡,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沉沉倚向对方胸口。 他下意识地将脸埋在对方肩头,刹那间,鼻腔里浸满了那股萦绕不去的幽幽的香气。 就在此刻,谢微楼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身体竟在颤抖。 细微的颤动透过他们紧贴的身躯,一丝不漏地传递过来。对方仿佛是在极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欲望,又像是某种压抑着许久的强烈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谢微楼一动不动地伏在对方肩头,任由对方牵着他的手指。 他睁着双眼看着向眼前浓稠的黑暗,内心情绪复杂,就宛如此刻的处境。 耳边,是对方压抑的低吟。 一声声,似有若无,却又像重锤一般敲击在他心上,里面有难以抑制的欲望,也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情愫。 谢微楼的手指被那股滚烫沾染,指尖仿佛要被灼化。 然而,在这看似失控的情境之中,他的内心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他心底无端生出一种笃定。 尽管对方表现对他的欲望强烈的可怕,但他却隐隐觉得,对方不会做出任何他不愿做的事情。 谢微楼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此刻,对方揽在他腰间的胳膊承担了他的全部体重,让他能够毫无费力地将自己完全倚在对方身上。 谢微楼微微仰起头,将下巴倚在他的肩头。 良久,直到谢微楼指尖发酸,掌心发麻,耳边才传来对方沉重的吐息声。 像是被压抑到了极致,紧接着对方狠狠用力,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力度大得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 谢微楼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无处可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份炽热的拥抱。 然而下一刻,他猛地瞪大双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你!” 由于方才的一番摩擦,他的衣襟再次敞开,此刻两人紧密贴靠,毫无遮蔽的腿根刹那间被一片潮热侵袭。 而抱着他的人,在经历了几番沉重的喘息后,气息终于逐渐平稳下来。 他放开谢微楼站直身体,原本被□□炙烤的双眸,此刻再次恢复了漆黑深邃,仿佛刚刚的一切未曾发生。 谢微楼靠着身后的石壁,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就在这时,对方忽然开口:“别动。” 谢微楼心中一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难不成他还要再来一次? 他伸手抵住对方凑近的胸口:“......太频繁对身体不好。” “......” 谢玉书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微楼。 他弯下腰将自己方才落在地上的外袍捡起,披在谢微楼身上,接着又一丝不苟地将腰带系好。 随后他矮下身子,就像上次给谢微楼上药时一样,再次在谢微楼面前半跪下来。 谢玉书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动作轻柔仔仔细细地将谢微楼的手上,还有腿上,一寸寸地擦干净。 这个动作他做得太过自然,太过娴熟,娴熟到让谢微楼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弱势那个?
第92章 窗外, 细密的雨丝再度纷扬而下,天地间一片朦胧。 小小的客栈伫立在雨雾的笼罩之中,咫尺之遥的人影都被雨幕模糊, 难以分辨。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不少行色匆匆的旅人被迫停下脚步, 留在了这座客栈里避雨。 客栈老板坐在柜台后面, 身子微微前倾抻着脖子, 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神色忧虑地望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 尽管这连续几日的雨,使得他这平日里人不多的小客栈住满了人,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毕竟莲町镇向来不是多雨的地方,这般反常的天象,实在叫人心里发慌。 这时, 几个一看便是商旅打扮的男人走进客栈。他们进门后寻了个空位坐下,点了几壶烈酒便开始议论起路上的见闻。 这一番谈论, 瞬间吸引了周围桌子上的人纷纷侧目,大家都竖起耳朵好奇地听着。 雨势愈发磅礴,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外面再也没有新的客人进来, 客栈老板百无聊赖, 也被他们的谈话吸引。 听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几位是从北边来的?方才听你们说封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其中一个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 说道:“我们几个是去望月城的茶商,从白茶山那边过来。这几日雨下得实在太大,水路难行, 我们只好从白茶山山脚绕路。”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道:“可谁能想到,白茶山居然封山了。我们四处打听,才知道是山下的村子半个月前进了土匪。一村子的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全被剜心而死!” 此话一出,客栈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客栈老板忍不住惊呼:“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土匪?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这时,商人随行的一个人插嘴道:“这事现在在白茶山一带传得沸沸扬扬,官府的人追查了好久,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而且村子里尚在襁褓的婴孩全部失踪,至今不知所踪!” 众人听闻婴孩失踪一事,面面相觑忍不住出声:“什么土匪会偷孩子啊?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偷孩子能有什么用?” 有人颤抖着声音:“不会又是妖魔作祟吧?” 商人摇了摇头:“我听说已经找了法师前去探查,然而并未像以前那般寻到什么妖气。可这事实在是古怪至极,恐怕只能去上界寻仙了。” 客栈老板听着众人的议论,只觉脊背发凉,心有余悸。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估算起白茶山到莲町镇的距离,生怕那群心狠手辣的土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搅乱这小镇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灌进客栈,交谈声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客栈门外出现一个修长的人影。 这人走路悄无声息,可他刚一现身,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就忍不住停下来朝他看去。 客栈老板打了个激灵抬眼望去,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才长舒一口气,脸上堆起惯有的热情笑容:“客官,又去买点心啊?” 玄衣青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将手中的伞收拢,水珠顺着腰间长剑的剑鞘滑落,漆黑的长靴越过水渍,径直朝着后院的客房走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堂后门,众人这才又小声议论起来。 一个客人凑到老板跟前,脸上带着几分八卦:“老板,你这店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呀?那是哪家的贵公子,居然愿意住你这不起眼的小店。” 老板摇了摇头:“这人是前些天过来住宿的,怪得很。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镇上的点心铺,就为了买刚出炉的热乎点心,凉了一点都不吃,一天得去买好几次,有钱人还真是闲。” ...... 屋内光线昏暗,简陋的客房里没有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一张略显破旧的木床被摆在窗户之下,透过泛黄且略带破损的窗纸,降下来的日光斜斜地洒在此时背对着他躺着的人身上。 许是昨晚被折腾的太累了,床上的人还没醒。 如绸缎般的墨发肆意散落,顺着线条优美的脊背蜿蜒而下,薄如蝉翼的白衣轻柔地勾勒出,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腰肢。 白衣的下摆堪堪遮住莹白如玉的小腿,足弓优美的足/交叠着,浅绯足心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暖熙的日光下,让人的目光挪不开分毫。 谢玉书静静地站在门口凝视着床上的人,眼眸深邃如渊。 半晌,他才踏进屋内,将那尚且带着热气的点心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 谢微楼侧躺在房间里那张老久的木板床上,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然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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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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