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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边一杰。 “当时跑那么快还以为是怕死,没想到这又主动送上门来找死。”顾行驰目光和他隔空对视,讥讽一笑,“特意跟到云南来,是喜欢这彩云之南的风水宝地?” 边一杰就笑:“不是我特意跟来,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顾行驰毫无表情:“你能接收到音频,想来和沈昭也关系匪浅,但我并不关心。只是你无故潜进我们家地下室的事是不是得算算账?你从我们家拿走的东西什么时候归还?” 这句话是诈他的,边一杰在图书楼下做了什么顾行驰毫无头绪,因为在他看来并没有物品丢失,所以此刻说这些不过是想骗出些线索,以此分析边一杰一系列所作所为的最终目的。 而且……顾行驰盯着对方,心底有些疑惑,从边一杰自图书楼的逃跑方式来看,他八成也是个半成品虫人,但是眼前人外貌神态都与常人无二,难不成边一杰也成为了陆不识那种真正的成功品?那他的危险性简直是有了质的飞跃,必须要时刻提防。 边一杰闻言依旧是在笑的,但他的眼神很冷漠,像某种无机质的玻璃珠,灯光映在他的瞳底,好似结了冰,和满脸的笑意形成鲜明的对比,无比违和。 “你还不明白。”他道,“即使我和沈昭素不相识,那份音频也会发到我的手里,因为进到那个地方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那份音频是一份邀请。” “被ta选中的人,都会收到的。” ta? 西南位置的话……缚拏楼那吗? 顾行驰冷笑一声:“少在这装神弄鬼,有没有这个ta还不一定,指不定就是你们这一帮心术不正的人编造出来的伪神。” 这种例子他见过太多了,世界上真正的超自然力量很少,大多数都是阴差阳错的巧合或者心怀鬼胎的人为。 话音落下,顾行驰就看到边一杰的眼神一下变了,似乎是有些惊讶。顾行驰愣了下,他曾经在何十五身上也看到过这种目光,当时他不明白对方的讶异从何而来,但此刻的边一杰终于告诉了他答案。 “你不该这么说的。”边一杰望着他,目光从惊讶缓缓平静,转而化为一种类似悲悯的情绪,悲悯又可笑。这种眼神太奇怪了,奇怪到让顾行驰觉得心底发毛。 “你也有和ta约定的事,不要忘记了,否则会付出代价的。” 顾行驰心底微微一怔,面上却毫无表情地同他对视,几秒后,他突然开口,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履行约定?” 白玉京闻言看了顾行驰一眼,稍微有些意外。如果他曾亲耳听见过那道询问过顾行驰的声音,此刻只会更加惊愕,因为顾行驰现在的语气语调与那道询问他的、来自虚空中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而前面的边一杰明显愣了一下,他打量了顾行驰几秒,几次呼吸的间隙后,才弯了下眼睛,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拉以普,好大的威风啊。” 他说着耸了下肩,回答了顾行驰的问题:“我现在不正要去履行约定吗?” 顾行驰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的时间从阳山矿场到特尼格尔再到眼下的西南泥城,无数线索信息在脑海中飞驰,最后隐隐编成一股绳。他没有停顿,继续学着在特尼格尔听到的声音,阴恻恻的开口:“只来这里怕是不够,缚拏拉不会留给你太多的时间。” 话落,边一杰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讥讽笑意终于消失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顾行驰,身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阴翳。 顾行驰毫无避意地同他对视,目光中看好戏的调笑与嘲讽显露的恰到好处。 几秒后,边一杰悻悻地挪开了视线:“我会自己处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顾行驰轻轻闭了下眼,挡住眸底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没再理会边一杰,转身示意白玉京上车。 “开车。”顾行驰在后座坐好,微微吐出口气,示意前面的金乔海,“导航一下,往普角方向开。” 刚刚两人的争锋金乔海听不清,但尤满金可是听得真切,闻言立刻一拍同伴:“走啊老金,咱要跟着小老板干大事去了。” 顾行驰笑着摇了下头,心下打定主意不准备让这两人掺和进来,面上却也没多说什么。 旁边,白玉京勾着顾行驰的手指晃了晃,像在吸引人注意的猫。 “下车再告诉你。”顾行驰明白他的意思。 白玉京闻言手指便不晃了,乖巧的埋进了顾行驰的掌心里。 山间夜路不安全,车子在开出县道后顾行驰便让人停在了简陋的服务区。乡下没那么多讲究,说是服务区都有点勉强,连家像样的宾馆都没有,只一排类似汽车旅馆的旧屋。 金乔海出门在外习惯睡在车里,顾行驰便只开了两间房。屋里陈设老旧,但好在床铺还算干净,进了屋关好门,顾行驰往白玉京怀里一扑,带着人摔在床里。 “老婆,我有一个猜测。” 顾行驰侧着头趴在白玉京心口,手指缠着小白的头发:“我觉得泥城不是我们最后的终点。” 白玉京按着他的脊背,从脖颈慢慢往下,一块块骨骼按下去,手掌紧紧贴着后背,全然的掌控。 “只有这一个猜测吗?”他声音轻轻地,看顾行驰的目光却很深。 顾行驰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讨好的蹭了蹭白玉京的下巴:“当时我也是在诓边一杰嘛……如果说更多的猜测的话……” 他略微停顿半秒,有点无奈的开口:“你肯定也已经猜到了,我和西南宗教脱不开关系,说不定我这个‘拉以普’还在教派内是什么有地位的人物。” “而且……”顾行驰犹豫一下,有点心虚,“虽然这么说我小叔不太好,但我感觉,单凭可怜我的遭遇,不足以让他动恻隐之心把我带回顾家抚养,期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下定决心把我从西南带了回来。” “那一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喃喃自语,“和我有关,和你有关,和小叔有关,也和我要履行的约定有关。” 可是顾勤锋没有记录下来。 又或者…… 顾行驰忽然一顿,猛然抬头:“你说边一杰去图书楼下,会不会就是为了拿小叔的笔记?” 当时在地下突然熄灯后的黑暗里,是否有一本笔记被边一杰趁乱拿走?但他当时数过啊,分明一本不少。 难道A类架的笔记,从一开始就已经缺少一本? 边一杰是否在他们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图书楼下,拿走了对自己最至关重要的一册? 顾行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假设他现在的状态是半成品虫人,那他总有一天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毕竟完成品的机率真的太小了。我想他来到泥城肯定是为了虫人的事。” 而顾勤锋的笔记里,或许有关于这些事情的记录。 边一杰想活命,就必须铤而走险进入图书楼下偷取笔记。而且依照他现在半虫人的状态,显然也有能力和图书楼下的虫人对刚。 但同时,今天边一杰的反应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他知道泥城绝对不是真正的救命解药,甚至真正能解决虫人的方法极有可能不在西南。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浪费时间?”顾行驰想不明白,“还有沈昭……她究竟是查到了怎样的线索才会进入泥城?” 疑惑接踵而来,搅得顾行驰脑袋发痛,他埋在白玉京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老婆……” 白玉京拍拍他脑袋:“我在。” 他顺着顾行驰柔软的发丝,笨拙地替他捋顺:“无论去哪里,无论在哪里解决,我都会陪着你。” 顾行驰闻言笑起来,仰头亲亲白玉京的下颌,声音轻轻巧巧,又十分笃定、不可悖逆,但就是这份不由拒绝的强势,才让人觉得安心: “当然,无论我去哪里,你都要陪着我。” … 夜雨未停,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沿。 顾行驰听着雨,能感觉到自己思绪一点点放缓放沉,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忽然就觉眼前一暗,耳边传来非常嘈杂的风声和落雨声。 好奇怪,他不是睡在屋子里的吗? 顾行驰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山林中,雨下得很大,天色昏黑,几乎看不清四周。他愣了一会,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但这感觉太真实了,雨珠噼里啪啦砸在脸上,又痛又凉。 得找个地方躲雨,顾行驰迈开步,却觉得脚步十分沉重,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套非常繁琐宽大的白色袍子。 他愣了一下,再看自己的手脚,都小小的,是小朋友。 这是……在西南时候的自己吗? 顾行驰顿了顿,随即兴奋起来,那有没有可能再次遇见他小叔?或者在梦境中回忆起更多的线索? 与此同时,就在他兴奋的这个瞬间,对面的山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忽然闪了一下。顾行驰一顿,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尽量不暴露身形。 对面的灯光没有停止,而是保持着一种有规律的频率闪动着,光源应该是那种老式的手电筒,灯光发黄发散。 顾行驰静静看了一会,忽然醍醐灌顶般顿悟,这是不是小叔他们的灯语? 他尝试着翻译了一下,随着灯光的变化一字字对照: 【小心身后,不要回头。】
第80章 翻译完成, 顾行驰愣了一下,心说是自己翻译有误还是怎么回事,这不有点悖论吗。 他不回头怎么提防着身后?身后不论有什么危险他肯定得回头查看一眼啊!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对面山头的手电光忽然熄灭了。整片山林一下陷入昏暗,甚至连月光也没有, 四周只有风声和雨声。 顾行驰抹了把脸,思索两秒,决定听一次灯语的话, 他把身上繁杂的袍子撕掉下摆方便行走,而后没有回头, 尽量靠在树的阴影里向着对面的山头走去。 雨幕像墙面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顾行驰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和头顶雨珠拍砸枝叶的声音。 大概五分钟后,他停下了脚步。 对面的手电筒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是很短暂的闪烁,一个字:【跑!】 顾行驰一愣,忽然就听头顶树上哗啦一响, 一下从高处跳下来一个浑身泥巴的人。那人伸手拎起顾行驰撒腿就跑,边跑边嘀咕:“你小子是不是真想活命啊?腿也太短了!五分钟没走出去一百米, 急死老子算了!” 顾行驰本来还在挣扎,一听这声音就不动了, 是顾勤锋! 他被顾勤锋夹在胳膊下狂奔了将近十分钟,就在他感叹小叔肺活量是真的牛逼时, 忽然身下一空,整个人被向前甩飞,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吓得他惊呼一声:“卧——槽??” 一道人影从草丛里斜冲出来, 一把揪住顾行驰的袍子接进怀里,带着他在泥地翻滚一圈、起身后二话不说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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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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