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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空后,蒋工当即便跑走了,文侪甚至没能问他那寻人广播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那妄图咬他的变异种没讨着半点好,下一秒便被赶来的尤老爹拿五齿鱼叉戳破了脑袋。 “哎呦,水畜生,脑袋牛皮似的,费老子好大劲!” 文侪还没完全打起精神,双脚腾空一刹,又没入了黑水之中。 “你这回是侥幸脱逃,下回可就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碰上我了。”秦老板将适才拖拽文侪时溅上的污水在文侪衣上抹干净,说,“让让道,我还没巡完这层楼。” 文侪这会儿脸皮厚比城墙,只觍着脸凑上前去,直贴着人家那抖腿驴子走:“哎呦,秦老板,咱们多久的交情了,我单是想向您打听一下——戚檐在哪儿。” 秦老板给他冷不丁一问,愣了,良久才答:“这儿不是他的地盘,他那样的人,来不了这地方。” “怎么来不了?”文侪追问。 秦老板眼睛盯着那状似无澜的水面,想了想才说:“他要是来了这儿,他不会跑,不会躲,他站在水里,却恨不能躺进去。你说,这样,他怎么能来?” 文侪脑子一转,便笑着接上去:“您倒是不仅要站着,还要骑上驴子,把自个儿托高,除外还杀怪东西。您是在挣扎,他是一点儿不挣扎。” “你想说什么?”秦老板眯起眼睛。 “我想说您身上一定有那么一个点,和戚檐他恰恰相反。” 秦老板耸肩,催驴子走了。 文侪见那驴子走得比先前快了不少,猜测这有关秦老板的固定事件应是差不多走完了,便随着人潮走,打算看看还有啥热闹可凑。 可惜没了。 拥挤的人群一哄而散。 文侪渐渐成了那块地儿唯一一个没受伤,却还站定原地的人。 算了,也不是大事,大不了他自个儿逛逛。 听适才那大叔说,海鲜市场和牧场因为出了变异事故,眼下皆已封闭,但他既未提及杨姐包子铺,那包子铺该是没遇着什么麻烦。 文侪也不直奔那小店而去,只挨家挨户地看,看到最后,才发觉杨姐的包子铺变作了犄角旮旯里一小店。 店面忒小,并排放不下两张桌。 文侪侧着身子往里走,找着那坐在柜台处唉声叹气的杨姐,又用上了先前的开场白:“杨姐,我找戚檐呢,您知道戚檐在哪儿吗?” “哎呦,还问戚檐呢!”杨姐将嘴里咬着的牙签抛进垃圾桶里,说,“他能在这儿住下才怪哩!” “哦、哦……” 文侪摸着腕上那块泡坏的表,寻思着:若是在这一世界里秦老板是备受追捧的状元,韩大夫住在顶层,而杨姐地盘变小,且戚檐不能居留此地……那么应是秦老板和韩大夫具有什么共同点,且这一共同点和戚檐有极大的不同,而杨姐则是与戚檐有什么共同点。 但这并不是唯一思路——也可能是秦老板和韩大夫对戚檐身上某一特质产生了较大影响,而杨姐产生的影响较小。 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戚檐不能存在于这一世界呢? 文侪原想照常拨拨遮挡视线的碎发,想到手脏了,便只能把脑袋左右甩了甩,随口问杨姐一句:“姐,你那包子还做么?” “啥包子?” 文侪毫不遮掩:“人肉包子。” 杨姐的瞳子左右晃了晃,说:“这、这你问这事儿干什么?你又不能吃……” 什么叫“不能吃”? “谁能吃?”文侪目光针似的。 杨姐把手绞着,说:“姐就偷偷和你说一回,你可千万别把咱们顾客的名字拿出去乱说!我担心尤老爹要把我抓了哩!” “明白明白。”文侪盯紧了她,“所以姐啊,那些顾客都有谁呢?” 杨姐看天看地,似乎怕人听着,只瞟着那敞开的玻璃门,抽了张餐巾纸,在上头歪扭地写了起来。 【蒋工、秦老板、朱大师、阿北、韩大夫、沈道爷、小白】 文侪还没来得及问,杨姐的手已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到最后写了一个—— 【我】 又补了一个—— 【你】
第217章 “我?” 由于太过讶异,文侪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他便住了嘴。 眼下他吃不吃人肉包子并不要紧,真正重要的是出现在这名单上的几人之间,必定存在着相通之处。 可他又转念一想,吃人肉包子怎么不算要紧事呢? 那杨姐先前可是说过那包子的肉,是从他身上剜下来的啊! 所以吃包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残?自虐? 文侪抿了抿嘴,冲被其惊乍吓着的杨姐温和一笑,声音跟着放轻不少:“姐,您说这包子的肉还是拿我的臂肉做的么?” 杨姐不敢吞咽唾沫,点了点头。 见杨姐态度软化不少,文侪趁着道谢的空当往店后那走廊探了点脑袋,谁料立时便给杨姐呵斥一声,末了她举着扫把将他往外撵。 文侪狡辩道:“姐,我不过是看看后厨。” “后厨有个屁的好看?!” “我不是店里员工么,总得保持后厨的卫生……” 杨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员工?你昨儿做梦做昏啦?” 文侪努努嘴,说:“啥意思啊,姐?” “说你今儿没有活儿干,夜里都是瞎找地儿应付着睡的!”杨姐嘟嘟囔囔着,扫把毛直将他往外头黑水里顶,“你一没工作,二没房,我今儿看你脑子也像坏了,便大发慈悲提醒提醒你——今晚轮到韩大夫了!” 闻言文侪更是一头雾水:“您这又是在说什么?” “……”杨姐无言好一阵,这才抛了扫帚,揪起他的耳朵骂,“臭小子,说你今夜到韩大夫家睡一宿!你这愣头青,明儿起床千万记得和人家道谢了再出来!” 文侪愣愣点了头,又问:“韩大夫家住六楼吧?” *** 这世界真是稀奇,到了淩晨1:00却也不熄灯。 由于那古怪的电梯守则,文侪只能涉水走楼梯,连爬四楼,裤筒已湿了大半。 好在期间没遇着太多怪东西,否则他真要尝一把在楼梯扶手上攀援的滋味儿。 或许是楼层太高的缘故,六楼的黑水尚不足以没过鞋底。 但很显然这黑水并不能用一般的知识去解释,否则至少有一层被完全淹没才算得上合理。 他停下脚步,那气派的大门边上装有同上个世界一无二致的门铃。 区别在于那门敞着,新屋主则正斜倚着墙站在门边,压根用不着他摁门铃寻人。 韩大夫环臂将他上下扫了扫,给他丢了双拖鞋出来,说:“进来前先把鞋换了。” 颇嫌弃的语气。 文侪讪讪笑笑,照做了。 “进来。”韩大夫仍是少言寡语,后边也没管他跟上没,自顾自地往前走。 或许是因换了屋主的缘故,这屋子没了之前的古典雅致,文侪一路走来,看到的皆是白灰银。 虽说瞧来干练精简不少,可是冷色调的拼合不免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文侪瞧着那些个如同牙科综合治疗床似的躺椅,只觉得来的不是韩大夫的家,而是进了那人的诊所。 当然这里头还是有些金灿灿的点缀——有面白墙上贴满了橘黄的奖状。 文侪略略一扫,开头名字都写的【韩大夫】。 兴许是察觉到文侪停滞的视线,韩大夫开始催促他快些往前走。 “你今晚就睡这儿。”韩大夫推开一扇小白门,房门实在矮,文侪179的个子,得近乎把腰折成直角才能进去。 没辙,有地睡不错了,更何况房间内有独立卫浴,还宽敞整洁。 只是正对床摆了面好大的红镜子,大得文侪一恍惚,像是看着了个立在墙上的血池塘。 镜边摆个雪白的瓷瓶,转到后边才能看见后边写了【升学快乐】四字。 文侪认出了那是戚檐的字迹。 “戚檐原身同韩大夫的关系是什么呢?当初相见时也不见他同戚檐说话……” 正当文侪以为今夜事了,洗漱完要爬上床去时,那韩大夫忽而自小门钻了进来。 文侪原还打算和这位衣冠楚楚的大夫打个招呼,谁料先瞥着了他手上握着的一把刀。 他早对疯人疯事习以为常,忍着一口哈欠,问他:“韩大夫,您三更半夜拎刀过来找我,是什么个意思呢?” 韩大夫抬手看了看刀,说:“只是过来同你谈谈天。” “成啊,聊吧。”文侪将拖鞋套稳,先发制人,“你是原来世界的人么?” 韩大夫没回答,只睨着他:“是你救了戚檐?” “是。”文侪答道。 韩大夫听了后,喃喃自语:“那没错了,没错了……男人……男人……” 他低声说着,忽而捂住了面庞。 双肩在发起颤来的那一刹,嘴里迸出了癫狂的笑意:“没错啊,你是男人!” “这……让人很难接受吗?”文侪往镜子另一侧走,企图和他拉开点距离。 笑罢,韩大夫猝然张口,话音尖锐:“我喜欢男人!” 他还说:“明儿是个雨天,诊所休息!” 话音方落,他便举起了手中刀,而文侪也恰摸住了镜旁那瓷花瓶。 *** 文侪那头乱,戚檐这头也不好过。 那猿猴会是小白吗? 这话问出口来戚檐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说到底,阴梦的异化现像极严重,只要没能找到关键性线索,是与不是,谁又能下定论? “啊——” 那猿猴张开了嘴,露出血肉淋漓的口腔,红艳艳的舌头下压着一个浑圆的珠子。 戚檐竭力从容地将手电筒光束向上移动,直照进那猿猴的嘴中。 明光映得珠子发亮,唾液与血液混合而成的液体正附着在那东西之上。那猿猴忽而将舌头抬了起来,就好似在等他将那圆珠子取出来似的。 戚檐一咬牙,忍了恶心,伸手将那玩意往外掏出。 靠。 血丝牵连,岂止是潮湿粘腻可以概括的。 一股极怪异的味道覆盖在那泛黄的珠子上,戚檐一想到那大抵是猿猴的唾沫味,便皱紧了眉宇。 那珠子较他所想的要大些,应是那猿猴本身体积大,故珠子在它嘴里便显得小了。 藉着手电筒的光,戚檐勉强瞧见珠子上一些青紫色的细小纹路。 他没明白,拈着珠子的三指略微一动,不经意将那珠子稍稍转了点,右下角露出的半点浓重色彩登时便让他发起了愣。 而顷,他后知后觉地笑起来,将珠子全部翻了过来,一个深褐色的瞳孔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他傻子似的拿在手里瞧了这么长时间的竟是一颗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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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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