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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真的死了,永远没有见到再转世为人的机会,祈怀月也想留在师尊身边,长长久久地陪伴师尊。 诸承渊只觉心脏仿佛被火海与热泉同时浸泡烧灼着,魔面的他几乎贪婪而欣喜地攫取着少年话语中透露出的对他的爱意,而且为祈怀月的这个承诺而不胜欣喜。 这是他的小九亲口答应他的,永远留在他身边,不会再见他人的承诺。 然而宛如被火海烧灼着的一边,正在倒映着云伊虚弱散去的模样。 若是,他的怀月真的到了这种境地,即使少年下一世真的不再爱他,他又怎么可能将祈怀月的魂魄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祈怀月见师尊脸上没有过多喜色,转念一想,他也明白了师尊的担忧。 算了,他也豁出去了。 祈怀月一咬牙,在师尊耳边小声说道。 “师尊,我会努力修炼的。如果我偷懒不去修炼,您就与我……合修吧。” 不修炼就只能成为躺在床上被折腾的莬丝花。 祈怀月靠着自我催眠,终于找回了曾经修炼的紧迫感。 诸承渊看着无比坚决的祈怀月,冰冷的黑瞳中忍不住染上几分笑意。 “好。” 或许他应该考虑,从合欢宗中,搜罗出几处适合修炼的法门。 学什么法术都极快的观渊剑尊冷静想道,他要让他的小九也体会到世间最极乐的事情的滋味。 如同此刻的他一样,已至极乐。 …… 修真界第一人要搜罗的至珍至宝,没过几日就被修真界各大想着讨好观渊剑尊的宗门们搜罗集齐。 无论是南洛辰海千颗灵晶难换一颗的冰逆寒珠,还是千年灵蚕才能吐出的天蚕丝,亦或者是如日月般可照耀一地的九冶地晶,都被各位修真界不世出的大能们打着感谢祈怀月为他们斩除心魔,或者是恭贺观渊剑尊新婚的贺礼名义送上。 祈怀月第一次知道连多宝阁的储物阵法都收不下的贺礼有多么恐怖。 如果说建造一座云月秘境需要耗费巨额灵晶,那么这次送来的贺礼,祈怀月觉得起码能建十多处云月秘境。 和师尊前往占星门的路上,祈怀月纳闷地问道。 “师尊,这么多的贺礼,我们要整理到什么时候?还有,我们日后是不是要回很多礼?” 还没成婚,祈怀月想到以后回礼的事情,就觉得脑袋开始隐隐发疼了。 剑尊看着小弟子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平静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墨发,低声道。 “不必,礼下于人,不过是别有所图,至于整理贺礼之事,由妖仆去操持即可。” 剑尊话音刚落,门扉便被轻轻敲响。 一脸憔悴,眼下带着浓浓两个黑眼圈的妖族少主,或许现在应该被称为观渊剑尊的下仆,得到门内的人允许后,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认真问道。 “见过两位尊者,尊者容禀,我的族部,好像不太够用……” 就在祈怀月以为妖族少主是过来求情的时候。妖族少主眼中燃起幽幽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亮芒。 “我知道青烟魔妖和花雨灵狐的聚集之地,不用尊上出手,我可以把它们抓过来,给他们烙上生死灵契,让他们帮忙做事吗?” 祈怀月听得目瞪口呆,这妖族少主和那两族是有多大的仇怨呀,这是自告奋勇成为带路党的意思? 据祈怀月了解,青烟魔妖和花雨灵狐这两个大妖,似乎在凡人间作威作福,折腾出了许多人祭童牲惨事,只不过这两个大妖都懂得隐匿之法,又没有干出大规模的杀生之事,大宗们不愿费力斩杀它们,小宗门的修者,也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 如今妖族少主甘愿带路,把这两只大妖和它们麾下的小妖抓起来做仆人干活,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祈怀月期待地看了一眼师尊。 诸承渊并不关心这些妖仆的小心思,他本能不喜欢太多人进入他与怀月的独居之地,只是感觉到少年人亮晶晶的目光,剑尊纵容地轻轻抱了抱怀中的小爱人。 一道薄如蝉翼,又仿佛能刺破苍穹烈日的耀眼剑光疾速朝着妖族少主飞去。 妖族少主还以为诸承渊是想杀他,腿一软,双眼放空,整只妖都如同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发汗,甚至下意识变回了妖兔的原型。 然而直到那柄剑光没有任何痛楚地刺入它身体中,妖族少主如蒙大赦般听到观渊剑尊的声音,在他头顶冰冷响起。 “将它们都完完整整带过来。若是有魔性过大,逃窜不降的妖魔,尽皆杀了。” 妖族少主连忙应是,他恐慌不已地逃出尊上的居所,等意识到自己不仅捡回了一条小命,还得到了剑尊出手赠予的一道剑气后,妖族少主眼中亮起狰狞又欣喜若狂的亮芒。 有天下第一人的这道剑气在,别说是那两个往日就不听话,在他被抓后还恶意传播他被人类抓为下仆,不堪成为妖族之主的族群,就算是整个妖族,他都能让这群妖匍匐跪在他的脚下。 就算成为修真界第一人的仆妖又如何,只要所有妖族都成为仆妖的仆妖,他就还是真正的妖族少主,不,应该是真正的妖族之主! 诸承渊不在乎妖族少主得到了他的剑气后,会滋生出多大的野心,即使妖族少主的野心再大,只要没冒犯到他与他的小九头上,诸承渊并不在乎妖族会冒出多大的风浪。 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筹办他与怀月的婚宴更重要。 庞大的灵舟最终停在南洛辰海的阵法之外。 占星门一向是修真界中最神秘的宗门,若非是有关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占星门一向不参与修真界中的是是非非,更是很少答应外来修者进入宗门的要求。 然而当修真界第一人的观渊剑尊发来卜卦之请时,即使是再不愿与外界过多来往的占星门,也只能打开了数百年未曾开启的宗门大阵,毕恭毕敬地邀请剑尊入内。 千仞之上的悬空大宗外,有无数可供弟子眺望其下澎湃汪洋与漫天星辰的高台,被宗门约束着,极少与外人交往的占星门弟子们,此刻站在高台之上。 他们不修炼寻常修士的法门,除了身体比较凡人健壮一些,甚至没有如寻常修士般吐纳灵气,强壮筋骨的需求。 只是每个占星门弟子,都拥有一双格外灵动纯净,与常人不同的重眸。 他们仰头看着那近乎汪洋大鲸般压天盖地的灵舟,却能透过灵舟,看见阵法内命格比日月更为耀眼的两颗星星。 无数弟子在高台上叽叽喳喳,如同讨论着课业一般积极。 一些年幼的小修士议论着,“最大的那颗命星应该是观渊剑尊,旁边那颗黯淡一些的命星就是剑尊的道侣吧。他们的命星都好亮呀,比宗主还亮……” 上空听到议论的占星门宗主脸色一黑,拿他和观渊剑尊比,这不是欺负他吗? 小弟子旁边有年纪大些的师兄教导道。 “不对,命星与尊卑强弱无关,上师是怎么教你们的?小的那颗命星绕有红血之云,说明杀孽最重,这位才是观渊剑尊,大的那颗命星澄净无障,说明手上极少沾染杀孽,命格浑厚,又与他清除了修真界大部分修者心魔,功德深厚有关,所以这颗命星才是观渊剑尊的弟子……咳,道侣。“ 弟子们中忍不住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师兄,您刚刚是不是说漏嘴了?好像有传闻说剑尊的道侣曾经是他最宠爱的小弟子,您是不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快和我们讲讲。”
第160章 灵舟之上的祈怀月,自然听到了高台上方占星门弟子们含着兴奋和期待的八卦声音。 作为被他们议论的当事人的祈怀月微微窘迫,他做梦也没想到,修真界里最神秘的宗门弟子,也会这么爱谈论八卦热闻啊?! 而且这群弟子之中越传越离谱的他和师尊虐恋崎岖的爱情故事,披层皮完全可以成为集市上热卖的话本子了吧? 祈怀月有种想自己堵住自己耳朵的窘迫。 而听到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子们议论八卦的占星门门主,古易宸的脸色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群没事净给他惹祸的小兔崽子,真当占星门的护宗大阵能挡得住剑尊一剑啊? “尊上见怪,这群弟子实在太不知尊卑,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修为最高的观渊剑尊反而是对众人的议论之声最平静的一个,他不在乎外人如何议论他要娶弟子为妻之事,只要不是对祈怀月的诋毁,他并不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 只是捕捉到身边之人染上了些许羞红的耳垂,剑尊垂眸,沉黑眼眸中的剑意如同天地初诞的光芒一般,在无数弟子的重瞳中绽开。 “啊!!好痛!!!” 无数弟子原本兴致勃勃地观察着两颗命星,甚至有着呼朋唤友,过来凑热闹的趋势。 然而瞬息之间,他们的眼睛就被一颗命星周围爆发出的光亮刺激得短暂失明。 大乘期修者的命星,并不是学了点皮毛之法的弟子们想窥视就可以随意窥探的。 如果不是诸承渊刻意控制了灵则之力,这些刚刚窥探了他命星的弟子只怕会横尸当场。 而经过这么一遭,将远道而来的观渊剑尊当成是寻常来访,可以随意议论的客人的占星门弟子们,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苦头,终于对天下第一人的强势与威慑有了一个再直观不过的感受。 不用等旁人驱逐,还未完全恢复视力的他们就连忙从高台上纷纷撤回到宗门之内。 占星门门主也被诸承渊放开了灵则之力的举动,刺激得微微目眩了一刻。 作为占星门门主,古易宸其实比底下的弟子,更好奇修真界第一人的命星。 不过牢记着宗门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不可窥视大能命星”的组训,古易宸也只是浅尝辄止,所以短暂失明后,他比更多人都明白诸承渊的这个举动,已经是手下留情。 又是一通告罪道歉后,古易宸忐忑地看向观渊剑尊的神色。 诸承渊垂眸看向祈怀月,轻轻揉了揉小弟子柔软的乌发。 “怀月,占星门的术法,也不止占星门一家独占……” 若是他的小弟子不喜欢占星门,他们也可以再换一家占卜吉时。 而一旁听到这番话的古易宸,此刻脊背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占星门虽说是修真界中最神秘而与世隔绝的宗门,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修习摘星术法的弟子,没有过多自保之力,所以不敢对外开放。 他们宗门的阵法,甚至灵器丹药,都是依靠天霄宗的庇护和交易才换来的、 如果他们惹怒了天霄宗,那么无需观渊剑尊亲自动手,天霄宗降下的惩罚就足以让脆弱的占星门分崩离析。 而古易宸也真正认清了,他应该致歉的不是观渊剑尊,而是观渊剑尊身边这位容颜出众的,传闻中的剑尊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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