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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月,是我昨夜忘了节制,才让你如此难受。我答应,此后一月都不强迫你合修。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师尊的态度实在诚恳,再加上祈怀月其实知道,他在合修之中才是受益最大的那一个,祈怀月心头的气泄了一大半,小小地嗯了一声,这才引开了话题。 “师尊,我要看月常剑。” 诸承渊握住祈怀月伸出的指尖,引到唇边亲了亲,再宝贝地将少年的手放进被子里。 “好。” 然而诸承渊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告诫道。 “怀月,用剑时,不可让剑伤了你自己。” 被诸承渊这么一提醒,祈怀月顿时想起了他上一世驯服月常剑的糗事。 宝剑有灵,师尊将月常剑送到他手上的时候,为了防止月常剑伤害到他,封印住了月常剑的全部灵性,让它除了锋利之外,看上去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利剑,并且专门告诫过他,在未与月常剑相通之时,不可撤下月常剑上,剑尊留下的剑气印记。 这一世的他如何乖顺,前一世的他就有如何叛逆。 师尊的话他听了进去,却没有过多认真。 当看到一本练剑的功法上,写着要释放佩剑的灵性,才有可能在剑道修炼上更上一层时,祈怀月下意识相信了那本功法上所言的言论。 那一天如果不是师尊赶来得及时,他差点要成为死在自己凶性未驯佩剑之下的第一人。 事实上,回想起自己那一天的狗胆包天和狂妄自信,祈怀月此刻深深地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无法抹去的一段黑历史。 幸好记得这段黑历史的,也只有师尊和他自己了。 “我记住了,师尊,我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放开月常剑的封印了。” 祈怀月格外认真地保证道。 诸承渊忍不住按住少年的脖颈,轻轻亲了亲小道侣柔软的乌黑眼眸,这才将不久前锻造好的月常剑,从储物空间中拿出来,交给了祈怀月。 当月常剑出现的那一刻,祈怀月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被月常剑所吸引。 没有剑修会不爱利剑,更不用说是与自己相伴了百年的本命道剑。 剑身清光粼粼,剑光如同海波中的明月雪辉,当重新将月常剑握在手上的时候,祈怀月再度有了一种仿佛和自己的道剑再度融为一体的满足感觉。 虽然,这可能只是他单方面的感觉,毕竟现在的月常剑,还不是与他相伴了百年,炼化得心神合一的本命道剑。 但有了前世的记忆,祈怀月相信自己一定能更快炼化自己的本命道剑。 而看着祈怀月感动得眼中都放出了柔软泪花的模样,诸承渊心中一紧,剑尊微冷的面容突然不讲道理地出现在了祈怀月与月常剑之间,披散的墨发落在了剑光之中,让祈怀月下意识想要推开师尊的脸。 “师尊,小心!” 然而听着祈怀月慌张的声音,诸承渊面容的冰冷平静不变,剑尊的修长冰冷的手,如同握住的不是风味冰冷的利剑,而是一处普通不过的玉石一般,按在了月常剑上。 “剑锋微钝,也许还需回炉重炼。”
第169章 月常剑似乎感觉到了这般可怕的威胁,在诸承渊手中的剑身嗡鸣了一声,却被剑尊牢牢握在手中,没有半分反抗的可能。 而祈怀月狐疑地看着师尊脸上冷淡自若的神情。 自从合修时被师尊“最后一次”,“很快结束了”诸如此类的说法骗得久了之后,他已经不再是往日那个单纯天真,相信师尊说的每句话的小弟子了。 月常剑明明被锻造得这么好,师尊为什么说月常剑剑锋微钝? 祈怀月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太敢自信的可能,他轻声说道。 “师尊,您应该知道,我是人,月常剑是剑,对吧?” 他的师尊,总不可能幼稚到和一把剑争风吃醋吧? 祈怀月感觉自己心中师尊的高大形象,濒临岌岌可危的崩塌边缘。 诸承渊沉黑的眼眸看着面前的小弟子,剑尊如寒山冷峰般的面容上,不见丝毫被戳穿了小心思的闪避之意。 “我知晓你不可能爱月常剑甚于我。只是怀月,我的私欲过重,不想你的喜爱之情,分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剑尊冰冷的面容近乎贴近到祈怀月面前。 “——剑也不行。” 与诸承渊对视的祈怀月,突然有种仿佛他落入的是粘稠漆黑的深渊泥沼,被深不见底的压力一点点拉入名为爱的深崖一样。 “那师尊也可以不爱您的观渊剑,只爱我一个吗?” 祈怀月刻意当一个努力挑错的杠精。 众所周知,剑修对自身本命道剑的看重胜过一切,哪怕是道侣子女,甚至高于自己的性命本身。 只有越执着于剑的修士,才越有可能在剑修一道上走得更高更远。 如他师尊这样,在剑修一道上攀登上最顶峰的修真界第一人,就算不是把剑看得重于一切,也应该对观渊剑头投注了不少感情。…… “好。” 然而诸承渊冷淡沉静的声音,不带丝毫犹豫地在他耳边响起。 祈怀月诧异地抬起头,却再度落入剑尊从未挪开的专注目光。 “怀月,我与其余剑修不同,我不爱剑,不爱美酒声色,亦不爱修炼,在你出现之前,我不懂世间爱念为何,更不曾沾染半分红尘。我只知大道与练剑,是我应行之举。只是当你出现后,我才知晓,原来情爱之乐,胜过世间百味。” 诸承渊平静道,“所以,自你之外,我本就不曾爱过剑与众生。” 剑尊微冷而磁性的嗓音传入他耳中,祈怀月看着师尊平静地说出让他忍不住面红耳赤的情话,只觉得胸膛中的心跳快的似乎要跳出来。 好吧,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师尊很爱他。 可是他没有想到,师尊在他身上投注的爱,已经是诸承渊拥有的全部感情。 祈怀月一点都不怀疑师尊是在说花言巧语来欺骗他。 在前世看着师尊的残魂落在他身前,直到自刎离世之后,他就发誓,绝不会再怀疑师尊对他的好与关爱。 只是这份爱太过浓烈沉重,沉重到了,甚至让他担心自己的回应与师尊对他的好不能相等的程度…… “师尊……” 祈怀月忍不住重新贴入师尊怀中,他紧紧抱紧男人的温热身体。 “我,我也……会很爱很爱师尊,不让师尊难过的。” 在师尊面前,祈怀月没有过多犹豫地就做出了选择。 “如果师尊想要的话,可以抹掉月常剑的剑灵。我爱月常剑,只是因为它是师尊送给我的,包含着特殊含义的剑,与它本身无关。只要师尊开心,无论送给我的是什么样的剑,我都会很欢喜的。” 少年的回应同样赤诚热烈。 诸承渊没有预料到,他同样也能得到小道侣这般不分缘由的偏爱与纵容。 诸承渊一直知晓,他的这份贪欲与嫉恨,是如何的深不见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魔欲深重。 可他的怀月没有半点犹豫和畏惧地投入了他的怀中…… 即使是在最美好的幻境里,诸承渊也未曾设想过如此的情景。 可是他的怀月,踏着比他奢望的更好的,更柔软的月芒,一步又一步如此坚定向他走来, 诸承渊握住剑身的手一松,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道剑就这么不受重视地“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地中。 剑尊紧紧抱住怀中的少年人,诸承渊眼中笼罩的深不见底暗涌,一点点消散开来。 “怀月,我们两日之后,就会成婚。” 祈怀月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会突然说起成婚的事,却不妨碍他顺着师尊的意思点了点头。 诸承渊继续道,“成婚之后,我们去花神节的红树下还愿。” 祈怀月忍不住想道。 难道修仙世界的师尊,也懂得成婚之后要去逛蜜月吗? 似乎祈怀月沉默的时间有些久,诸承渊克制不住地咬了咬少年柔软的耳垂,带着些许催促的意味,却不再像之前,一般会生出诸多沉暗难明的念头。 祈怀月回过神,这段时间他感觉到师尊对他亲亲碰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但只要不是合修……还是挺舒服的。 “好啊。师尊,不要亲那里……” 耳垂下方到脖颈那一块的位置一直是祈怀月的敏感位置,他控制不住地笑着后仰着,最终被没有过多耐心的剑尊再度按入怀中,亲得呼吸不畅,连连讨饶才能解脱。 就在这时,祈怀月突然听到殿外有某种鸟类叽喳大叫,宛如在猛兽追捕下逃命的声音。 祈怀月突然有点紧张,他忍不住拉了拉师尊的袖角。 “师尊,我们快出去看看,是师渊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吗?” 祈怀月刚生出一种同仇敌忾的心情,就看见师尊淡淡往殿外一扫,冷静说道。 “无事,是巨羽妖鹰将盛登星养的鸡都吃了,盛登星要抓它算账。” 啊这?! 祈怀月欲言又止,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出去帮哪一方的想法。 算了,应该是师渊的错,师渊平时偷一两只盛师兄的鸡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盛师兄的鸡偷吃完了。 让盛师兄抓住它,好好教训一顿也好。 只是想了想,祈怀月忍不住忧虑地问道。 “师尊,盛师兄应该不会一气之下,把师渊烤了吧?” 因为小弟子刚刚的那番表露心意的话语,诸承渊此刻少见地处在一种,不太过在意小道侣看重一只只想着吃的妖兽的平静中。 “无妨,若是他要杀了那只鹰,我会出手阻止的。” 得到了师尊的保证,祈怀月放下一颗心,就当外界的吵嚷声音是师渊和师兄的玩耍打闹好了。 诸承渊开启了道玄殿外的大阵,这次连声外界的声响都传不进来了。 走投无路的师渊凄惨地嘎嘎大叫着,最后还是逃不过被怒从中来的盛登星抓住的命运。 等祈怀月从大殿中走出来之后,他看见的就是掉了一地羽毛的地面。 虽然巨羽妖鹰的真身很大,毛翎也很多,可看着这掉毛量,祈怀月还是决定担负起主人的职责,去问问盛师兄到底决定怎么处置师渊。 盛师兄不太在意洞府,箭在半山腰上的与其说是府邸,更像是一个宽敞的养鸡场。 简单的房屋与练剑空地后,本应该是一大片放养着鸡的鸡舍,然而鸡都被巨羽妖鹰吃完了,此刻鸡舍空荡荡的。 ……也不能说空荡荡的,祈怀月一个扫视间,和关在窄小鸡舍里,身形小了几十倍,可怜兮兮看着他的巨羽妖鹰对视上。 “嘎嘎!” 巨羽妖鹰似乎是喊了太久,声音都有些哑,透着可怜巴巴的求救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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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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