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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渊抗议得嘎嘎大叫。 说来也奇怪,盛师兄与师渊本来自那日的拜师盛典后,一直不对付。 可是师渊被养在观渊峰的山腰上,平日里虽然能自己出去猎食,可是却偏偏将主意打在了盛师兄养的那群鸡身上。 盛师兄不和师渊计较,师渊就大着胆子去偷盛师兄的烤鸡,盛师兄偶尔还钻研些古怪的口味,拿师渊当试验品。 一来二往,现在的师渊胃口身形越来越大,也和盛师兄这半个“饲主”脱不了关系。 祈怀月感觉自己许久都没有见过师尊以外的人了,他突然有些想念师兄他们。 “师渊,师兄们忙吗?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 师渊高兴地张开羽翼,示意小主人坐到它身上。 然而就当祈怀月兴致勃勃地畅想着,等一会儿见到了师兄们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师尊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 “怀月,你要去何处?”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师尊的声音,祈怀月莫名后背一寒,有种背着大人做了坏事的心虚感觉。 他老老实实交代道。 “师尊,我刚刚……见您不在,想去找师兄们……” 诸承渊白衣冰寒,剑尊如同世间高不可攀,不可融化的霜雪高山,此刻却只看向他唯一心爱之人。 诸承渊将小弟子从巨鸟身上抱下,轻轻抱到自己怀中。 祈怀月感觉到的是师尊动作的温柔,然而师渊感觉到的,却是让它鸟身为之战栗发寒的,剑尊带着淡淡警告般的寒冷一眼。 诸承渊道,“我方才有些事务要处理,没来得及看顾你,可是一个人呆得有些无聊了?” 祈怀月乖乖点头,不知不觉间,他又被师尊牵回到了道玄殿中。 诸承渊又问,“身体可有不舒服?” 祈怀月乖乖摇头。 剑尊还是不放心,将他搂在怀中,仔细查探,确定祈怀月身上没有过多异样后,剑尊如同问着再寻常之事不过一样,平静问道。 “怀月,你昨夜说的话,可当真?” 不提起昨夜,祈怀月还能维持和师尊之前的相处状态。 一提起昨夜的事情,祈怀月脸色一红,他想着昨夜自己被师尊逼着喊的师尊的名字,永不离开他的承诺,还有许许多多胡言乱语,突然一瞬间有些没办法对视上师尊的眼眸。 “……师尊,说的,是哪一句?” 直到现在,祈怀月还没有太多他和师尊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变化的实在感。 剑尊的声音淡淡,冰寒眼眸却带着祈怀月无法忽视的沉重情意。 “自然是,与我成婚。” 祈怀月被师尊的话吓了一大跳,这进度,怎么这么快? 他的恋爱观还停留在前前世地球上的状态,觉得自己和师尊刚刚心意相通,告白后纵使鱼水交融,顶多也只能算个热恋情侣的程度。 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 而且关于成婚的话,他昨晚是什么时候说的?他自己怎么不记得? 少年窘迫得洁白肌肤上仿佛能冒出热气,乌黑的眼眸笼罩着让人不想过于逼迫他的潋滟水光。 “……师尊。” 然而诸承渊第一次硬下心肠,不为小弟子的为难而动摇。 “怀月,昨夜的话,你是想不作数吗?” 祈怀月莫名有种似乎他渣了良家少女,被人上门重重逼问的负罪感觉,可是,可是看着师尊越发冷淡的面容,祈怀月压抑着想要让师尊开心的本能,小心问道。 “师尊,我昨夜,是什么时候答应的?” 剑尊看着他,冰寒凛冽的面容,少见地浮现出些许不自在,诸承渊的嗓音却染上低沉温和的回忆。 “你昨夜,喊我夫君的时候。” 此刻祈怀月的耳垂,像快要滴血一般的红,他狼狈地捂住自己的眼,回想到昨夜被迫喊出那一声的记忆,窘迫地结结巴巴道。 “……师尊,这,这不是床上……一时言笑吗……?” 他以为这顶多能算是一种情趣啊,为什么师尊竟然还将这个称呼当真了? 即使真的很喜欢师尊,可真的一想到师尊和他成亲的场景,祈怀月只觉得仿佛有一把火烧上他的身体,让他的脑子滚烫混乱得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伴随着殿内的温度实质性降低,祈怀月一时竟然不敢再看师尊沉下的面色。 诸承渊低声道。 “怀月,你是不愿……与我成亲吗?” 感觉到师尊嗓音中淡淡的嘶哑低沉意味,再想到师尊昨日亲吻他时落下的泪,祈怀月心中的负罪感突然更加强烈了。 “倒,倒也不是……就是,这种……毕竟是婚姻大事,师尊,师尊不再考虑一下吗?” 诸承渊看似没有过多神情,然而剑尊大袍下的指节用力得微微发白。 他的怀月,果然还是不愿嫁他。 诸承渊淡淡道。 “我已经考虑了一千二百余年。大乘期修士的寿命还有三千余年……” 到底,诸承渊还是不愿让他的小弟子过多为难。 “……若是你此时不愿,怀月,我还有三千载,等你同意。” 祈怀月只觉得师尊低沉动听的声音钻入他耳中,酥麻得像是他魂魄都跟着战栗不安的感觉传遍他的四肢。 他难道,要让师尊苦苦等他三千年吧? “……师尊,我……” 然而在祈怀月脑子一热,就要不管不顾地答应下来的时候,观渊峰外突然响起了宗门山钟久远不散的涤荡魂魄,息魂宁神的钟声。 只有宗门内发生大事时,才可能会敲响镇门山钟。 前世,前世孟宗主死时,祈怀月才听到这山钟敲响。 祈怀月面色一白,突然想到这钟声或许与孟宗主有关。 “师尊,您,快去宗主峰看看,是不是孟宗主出了什么事?” 看着小弟子惊慌难安的神情,纵使此刻诸承渊不在意宗门中到底发生了何种大事,他只想听完祈怀月刚刚那句未完的话语,可为了让他的怀月安心,诸承渊还是牵着他的小弟子的手,来到观渊峰外。 孟宗主此时早早地来到观渊峰外,见到诸承渊牵着他的小弟子走出,孟玄素略微迟疑了一瞬,见诸承渊没有屏退祈怀月的意思,便沉声道。 “师弟,处刑司下方的地牢被破,关押在内的近百囚犯,妖魔异怪逃出,处刑司司主的真传弟子连同看守狱卒都受伤颇重,至今昏迷未醒。破狱之人,或许有对天霄宗了解极深,阵法造诣极高或者修为境界高深的修士相助,才会没有惊动镇守大阵……” 听到孟宗主的陈述,祈怀月被吓了一大跳,竟然有人能逃过处刑司的镇守大阵,救出处刑司内的囚犯…… 想到昨夜清醒时,师尊告诉他极剑门之人会来救谢越和的话,祈怀月心中一跳。 难道是极剑门的人干的? 不过这个话题过于敏感,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师尊身边,宗门内每个弟子其实都有可能是内鬼的嫌疑,祈怀月不愿涉足太深。 “师尊,不如你和孟宗主去缉查囚犯吧,我会好好呆在观渊峰上,不给您添麻烦的。” 诸承渊本不想抛下他的小弟子,处理他事。 可此事过于重要,牵涉过多,确实到了不适合让他的怀月跟着他四处忙碌探查的程度。 按照诸承渊的设想,昨日他打伤谢端闵,带走谢越和,原本这等小事不需要他亲自出动。 可之后帮助其它囚犯逃走,还打伤狱卒的事情…… 极剑门竟然能有此等能耐,在他离开后做出这等大事? 或许,他还是小看了万年前人族至圣留下的这枚“棋子”。 “怀月,在观渊峰上等我。” 祈怀月乖乖点头,可在师尊离开后,想到在此事中受伤的还有谢端闵,他心中难安,突然想到储物戒中还有谢端闵留给他的分神傀儡,便想着用分神傀儡去看望谢端闵。 谢端闵的洞府在处刑司司主的峰下,祈怀月完全是靠着前世对天霄宗的熟悉,才勉强寻到了路。
第120章 山峰之上古木参天,顶峰有一层皑皑白雪,笼罩着朦胧云烟,如同人间仙境,没有过多走兽生灵活动的痕迹。 祈怀月还是按着前世的记忆,才找到谢端闵洞府的位置。 与印象中的人烟寂寥不同,谢端闵此刻的洞府中,来来往往有数十位医心堂的医修匆忙出入,医修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洞府内里偶尔溢出青色纯净灵气滋润的气息。 谢端闵的伤势,到底是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医心堂的医修都束手无策? 祈怀月心中沉重几分,有处刑司弟子认出了他观渊剑尊真传弟子的身份,连忙引着他进入了洞府中。 “谢师兄身上的伤势,大致都愈合了,只是谢师兄仍然昏迷不醒,也查不出是何种原因,医修们也不知该如何对症下.药。” 祈怀月的脚步一顿,他突然想到了前世与谢端闵的症状极为相似的一桩异闻。 有个叫做灵接门的小门派,曾经一夜之间门派上下连同宗主,弟子等百人一夜之间陷入沉睡,身体也查探不出丝毫异样,然而数次醒转之后却会变成丧失理智的魔物。 天霄宗发现灵接门全员昏迷一案后,与其他正道宗门联手查探,发现疑似与妖族少主出身的睡靥幻妖有关,那时有人便怀疑妖族与魔族勾连到了一起,想要撕破千年盟约,对人族动手。 只是那时观渊剑尊为了迫在眉睫的飞升,闭关不出,妖族又一直安分守己,没有闹出太大异样,灵接门之事也未在其他门派身上发生,此桩异闻只是惹出些许波澜,就没有过多下文地过去了。 可是现在,谢师兄身上的这种情况,与前世灵接门惨案里昏迷之人的那些表现,竟然如此相似! 祈怀月突然感觉到了背后的风雨雷霆的气息。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让谢端闵先醒转过来,抓到罪魁祸首,才能找到真正的解决之法。 祈怀月前世对修真界医修会诊,让灵接门弟子在此期间苏醒的杂方有些兴趣,此刻他看了看昏迷不醒,面色微青的谢端闵,下意识说出口。 “……拿三两蝎芝蘑,配下三颗清气丹,与两颗赤丹珠丸,融入穴窍服用……” 刚为谢端闵诊治的医心堂长老,听见祈怀月这完全不得医理的医方,气得横眉一竖。 “哪来的胡说八道的混账……” 只是一看到祈怀月这张不久前刚在观渊剑尊身后出现的面孔,怒气冲冲的医心堂长老只能狠狠一捏胡子,转个方向沉思,闭口不言。 只是在谢端闵身旁,脸色沉沉的谢端闵师尊,处刑司司主听了这医方,虽然他不懂其中医理,却认出了说出这医方的,是他的弟子难得在宗门内交上的知心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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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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