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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月的性命,与他相连。 若是他死,他会为他而死。 这种仿佛真的与小弟子融为一体,再不分离的沉醉愉悦感觉,几乎让诸承渊分不清胸腔中心血溢出的感觉,到底是痛苦,还是让他元神都为之战栗的欣悦。 孟玄素,或许还有他的怀月,都以为他是那等无私清正,毫无魔念之人。 可是,他哪里会真的不存一点自己的私心呢? 除了代人替死之用,或许只有少数人才会知晓,命玄双玉珪真正的副作用,还有一点,便是让下壁玉珪认主之人,日复一日更深爱上上壁玉珪浸润心血之人。 他的怀月,或许对他只是敬爱,只是想让他如愿以偿的怜悯与依赖,只是过于良善的不忍和心软…… 可如他这般永不餍足之人,怎么能忍受小弟子眼中那仅仅是亲近的点点爱意? “怀月……” 将祈怀月揽入怀中,听到少年心脏同调与他一并跳动的那一刻,诸承渊心底最后一丝正念战栗挣扎着,他的低声,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不要离弃我。” 即使有朝一日知道了他这般丑恶不堪的真正面容,也不要……离开他。 即使杀了他,也好过……离开他。 祈怀月感觉到师尊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踮起脚,捧着诸承渊的脸,给了师尊一个柔软的吻。
第124章 诸承渊身上的坚固冰棱,在少年人柔软而青涩的吻中,一点点融化坍塌。 他紧锢着祈怀月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即使知道周围人看不到此处的场景,祈怀月还是本能地有些羞乱。 “……师尊,回来之后,再慢慢亲……好不好?” 少年纤密的长睫微微颤抖,脸颊一点点染上动人的绯色,唇瓣轻抿着的微微殷红,恳求般吐露出的柔软字句,比起拒绝,在诸承渊眼中,却是世间最难以抵抗的引诱。 然而胸膛里不断扩大的空洞,似乎被小弟子刚刚的那个吻填满了些许。 “好。” 比起刚刚玉硅融炼着心血的痛苦似的战栗欣悦,怀月柔软而轻缓的,如同渗透进冰层的甘露般的吻,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喜悦与满足。 这一刻,为了自己的小弟子,诸承渊情愿他永远都能维持住“正”的一面。 只要他的怀月,仍然爱他。 …… 祈怀月被护在师尊身后,他做好了此行或许会面临难以想象的刀山火海,残暴妖族魔修的准备。 然而等跨过界壁,瞬息的恍惚感之后,祈怀月却踏足到一处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地方。 陡峭锋利的山峰上,周围是茂密高大的一片竹林,夏日的火炉般的阳光当头洒下,耳边传来的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 看着眼前有些熟悉,却又格外年轻,没有长须,面容白皙,甚至还透露出几分兴致勃勃意味的孟玄素面孔,祈怀月略微晃神。 孟宗主? 这里是,宗主峰? 等等,他刚刚不是紧跟着师尊跨过界壁吗?他师尊呢? 祈怀月有些慌了神,他下意识问道,“孟宗主?我师尊呢?” 孟玄素诧异地指了指他自己,“你管我叫什么?” 祈怀月迟钝地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却还是轻喊了一声。 “孟,宗主?您,不认识我了吗?” 然而这句话后,孟玄素的笑声爽朗得几乎响彻了整片竹林,惊起了一林飞鸟。 “你竟然管我叫宗主?哈哈哈哈……师尊,师尊,快来看啊,有天霄宗弟子管我叫宗主!” 孟玄素丝毫没有祈怀月记忆中孟宗主沉稳持重,成熟平和的一宗之主的模样,甚至说得冒犯一点,祈怀月感觉自己像看到了一个,顶着孟宗主脸的皮猴。 被孟玄素一把扣住手腕,强行带着往竹林里一处跑去,如果祈怀月不是修炼了夜行步法,他怀疑自己也许早就摔了个大马趴。 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只能算得上勉强跟上孟玄素的步伐。 等走出竹林,天地豁然开朗,一处比草庐大不上多少的古朴房间前,竹篱围出的大院里,正在躺椅上意态悠闲地烹茶的白发老者,闭眼听着孟玄素发出的聒噪声音。 直到孟玄素走近,老者的声音响起,声音平和得比起训斥,更像是祖辈对儿孙的唠叨。 “玄素,你何时能改改这急躁多动的脾性,何时就能让承渊心甘情愿地唤你一声师兄。” 孟玄素不屑地嗤笑一声,以着祈怀月记忆中绝对不会出现的中二姿态大声喊道。 “我才不介意那臭小子何时喊我师兄。反正我是师门的大师兄,若是他做得不好,我,我应该可以代您把他逐出师门吧……” 孟玄素讨好地笑着,主动帮老人沏了一杯茶。 白发老人身体不动,空中落下的竹叶,却如同竹棍一样轻轻敲了敲孟玄素的手,慢悠悠道。 “不准碰我的茶,又坏了我的火候。承渊可不像你这般疲怠躲懒,他早早便去练剑了,若是有一日要选一人逐出师门,我看那人,只能是你了。” 孟玄素不服气,他差点要和老人理论起来,只是看到他抓来的少年人好看得不同寻常的面容,此刻如同看着世上最稀奇古怪的大戏般看着他,他这才想起这人来。 “喂,小子,把你刚刚叫我的那一声,再喊一遍让我听听。” 然而听过刚刚孟玄素和老人的对话,即使再不可置信,祈怀月也明白,此刻他眼前出现的孟玄素,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孟宗主。 难不成,界壁外的这个世界,是一处幻境?! 而这处环境里,出现的是年少的孟玄素和他师尊的生活场景? 祈怀月皱眉,他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警戒起来。 虽然他没有太多危险的预感,体内师尊赠予的玉块也没有任何异动,然而修真界里的幻境,大部分都伴随着不同程度的危险,轻则可能让人元神恍惚,重则可能让人忍不住陷进幻境中,以假为真,伤害亲近之人,甚至自戕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这里真的是幻境,他现在要做的或许就是安静待在这里,不要接任何幻境中的人的话,乖乖等他师尊回来。 然而祈怀月不说话,孟玄素却一下就不满意了。 “喂,你哑巴了吗?哟,你敢在我面前握剑?” 孟玄素露出居高临下般嘲笑的神情。 “怎么?小子,你还想和我比划比划?我告诉你,要不是刚刚感觉到你体内流转的是正派灵气,又没有恶意,就凭你突然出现在松竹山上,我就用剑鞘,就能把你揍得哭天喊地,信不信?” 看着孟玄素颐指气使的面容,祈怀月心里默默规劝自己道。 这是个幻境,这是个幻境。 孟宗主年少的时候,怎么可能是这般人憎狗厌的性格? 这个幻境也太没有逻辑了。 老人悠闲出声。 “玄素,这位小友身上的,可是一丝堪比一灵晶的上等灵衣。若是他家的长辈听到了你这番话,要来揍你,我可不会出手帮你。” 孟玄素原本趾高气昂的神情,一下子陷进了迟疑中。 没错,他刚刚不敢直接对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陌生人动手,最重要的原因除了是这人脸好,气度好得就像个娇生惯养,被人宠大的小公子以外,身上的灵衣玉佩,无不贵重到让他一看就能感觉到自己可能赔不起的程度。 这样富贵奢养的小公子,怎么跑到他们这荒僻无人的松竹山上来了? 他感觉只要自己一敢动手,打了小的,这人背后的老的说不定就会立刻蹦出来,打得他哭天喊地。 不过孟玄素才不会露怯,他上下打量着祈怀月。 “你不是傻子吧?刚刚会说话,说明你也不是哑巴。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待人的礼仪吗?我师尊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然而现在的孟玄素表演得太过稚嫩,即使老人不拆穿,祈怀月也能看出孟玄素的外强中干。 他迟疑了一会儿,感觉从他遇见“孟玄素”到现在,起码过了半刻的时间,师尊仍然没寻来。 难道,这幻境,需要他自身勘破,才能破出去? 祈怀月紧绷着一张脸,认真看向孟玄素。 “别装成孟宗主的样子。你顶着孟宗主的样子,表现得这般轻佻孟浪,难道以为能骗得过我吗?” 孟玄素慌了,他求救似地看向老者。 “师尊,你看啊,真不是我把这人打傻的。如果他家的人来了,您一定要护着我啊。” 祈怀月:…… 这幻境,是不是太过智能了一点,竟然连他义正言辞的话都能反驳? 而且幻境这般都不破,难道是要找到什么关键疏漏,才能被破除? 祈怀月头疼间,突然听到一声格外熟悉,却又隐约间有些陌生的冷淡声音响起。 “我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得仿佛刻入元神的声音,祈怀月惊喜地转过头。 肯定是他的师尊找过来了! 他下意识喊道,“师尊……” 然而当看到师尊比他记忆中冷漠霜雪的面容,更年轻几分,如同未经过太多风霜的松柏,冰冷玉洁的沉静模样时,固然此刻的青年如松柏般的冷静姿态让人心折,祈怀月却能一眼看出。 这人,不是他的师尊。 少年眼中明耀的光亮,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诸承渊觉得这看向他的少年人似乎有些奇怪,像个与此处山林格格不入的仙家小公子,衣袍配饰都是被人骄养般的精致贵重,却似乎……有些呆呆的。 竟然喊他一个刚筑基没多久的弟子叫师尊。 明明应该冷面相对,此刻诸承渊却感觉到指尖有些痒意。 他古怪的,生出一种,想要捏一捏这少年脸的感觉。 “你是何人?” 诸承渊放下了背后的长剑,确定了身上衣袍没有过多脏污,才一步步走到发呆的少年人身边坐下。 看着少年人沉默而失落得仿佛没有过多反应的侧脸,诸承渊再一次不厌其烦地问道。 “你刚刚,为什么叫我师尊?” 孟玄素在一旁看呆了眼。 什么情况? 说好的他的师弟冷面如霜,不喜欢和外人交谈的呢? 和诸承渊相处数月之久,他都没从这小子嘴里撬出半句师兄的称呼,更别说听到他这超过了平日交谈两三字的问话。 长得好就了不起啊?! 长得好不仅连师尊都帮这小子说话,刚进门的师弟都喜欢他? 作为姿容最不出众的大师兄,孟玄素突然有了一种师尊不疼,师弟不爱的恼羞成怒,他下意识说道。 “他说不定是个小傻子呢。刚刚喊我孟宗主,现在又喊你师尊。你看,他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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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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