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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长得如此养眼。雉妇打量他们两人,娇俏地一合掌,满意道:“看来,今日居然收获颇丰?” 裴枕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而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对雉妇道:“我跟你走。” 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气,果然,再美的男人,都是要给雉妇做相公的。 他身边带起一阵风,有另外一个人从高处跳下来,落在他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道:“我也跟你走。” 裴枕的手松散地搭在他的手心里,并不回握,他决定无视沈迟。 沈迟的手紧紧包裹着他的手,裴枕的手常年冰凉,温度传递过去,沈迟看到裴枕的耳朵尖红了。 “好好好,”雉妇闻言拍掌放肆大笑,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明媚地点了点他们两个,笑道:“还算你们有觉悟,好好跟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她大手一挥,最前面开路的纸人立马会意地飘到半空之中,它的脸上割开了一道口子,那就是它的嘴巴了,它一张一合地发出干瘪的声音,说一句话敲一声铜锣响道: “恭喜稚娘子~双喜临门~此次相到两个相公~下次游街时间改为二十日后~望诸位皆知~” ...... 裴枕与沈迟一同坐上了雉妇的轿子,轿子抬起,唢呐声和乐鼓声再次响起,十分喜庆,红色的花瓣从天空中飘落而下,周围围着的鬼们指着他们议论纷纷。 雉妇找到她的相公了,因而迎亲队伍们会抬着他们,沿着冥界的主路走,经过多处繁华的地方,再途径忘川河走一圈,昭告冥界各路孤魂野鬼,最后才会再回到雉妇的家中。 虽然是四个纸片人抬着轿子,轿子里却四平八稳,垫了柔软的垫子,坐着也十分舒适。 雉妇在他们对面,半躺着,酥//胸半露,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二人,勾着手指道:“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 沈迟:“沈迟。” 裴枕开口:“裴枕。” 雉妇了然地点头,又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沈迟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挑了挑眉,裴枕缓慢地眨着眼睫,道: “我是他的......哥哥。” 噢?好熟悉。沈迟似笑非笑地扭过头,嗓音低沉,对着他叫了一声:“哥哥。” 裴枕的脸猛地绷紧了。 雉妇拍了一下手,娇娇地笑了:“兄弟俩?兄弟俩好啊,我最喜欢两兄弟了,我的相公家中也有一个哥哥......” 雉妇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突然阴下去了:“可惜,我们总是因为他的哥哥起争执,说到底,我才是那个外人。” 她看着他们,重新扬起一抹温柔地笑来,只是无端有些令人寒颤:“你们不会这样对我吧?相公?” 她饱含爱意地看向裴枕,见裴枕不语,她提高了音量:“相公?” 裴枕只能冷淡道:“不会。” 雉妇转而看向沈迟:“你呢?我的相公。” 沈迟也冷漠地说不会,于是她这才放下心来,两只手都趴在了柔软的席垫上,她闭上眼睛道: “相公们,我有些乏了,你们也休息一下吧。” 裴枕撩开烟云般薄透的帘子,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外面的景色开始有些荒凉,出现荒草和石块,甚至还能听到忘川河奔腾不息,哗啦啦的水流声。 往后一看,透过红色的纱,看到了后面抬轿的纸人,它们脸上打着十分浓重的圆形腮红,没有瞳孔,两个圆形的白色小纸片粘在脸上就成了眼睛,但是四个纸片人步伐一致,似乎是有方向的,知道该抬着他们往哪里走。 纸人们走起路来歪七扭八,身体十分扭曲,似乎使不上力,但是坐在轿子里头,感觉不到摇晃。 他放下帘子,一转头便撞入了沈迟灼热的视线,裴枕:“......” 从刚才上轿时他便总是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裴枕看了一眼沉睡的雉妇,袖子一挥,一个淡黄色的结界就亮了起来,灵气在上面流转,而后变得透明,肉眼再也无法看到分辨,他问沈迟: “你想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裴枕猝不及防被拉过去,一个带着沈迟独有的气息的怀抱扑面而来,霸道又炽热地将他裹挟,他被沈迟严严实实地搂在怀中。 被他囚禁的那二十天里,曾无数次这样相拥,熟悉又久违的拥抱。 却也,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裴枕的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到沈迟的下巴垫在自己肩膀上,而后偏头埋进自己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 裴枕忍不住地颤抖,白皙泛粉的手指骨节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肩上,有些湿润,裴枕一愣。 “求你......”沈迟的声音沙哑,带着祈求:“不要离开我。” 裴枕抿了抿唇,他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有沈迟强迫他的,也有他拉着沈迟的衣领,红着眼质问他的画面,可最终还是想到沈迟与他一同躺在墓穴之中的情景。 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动作,任由他抱着了。 当初以为那就是最后一面了,没想到还能再见,甚至是在真正意义上的九泉之下相见。 等沈迟终于松了点劲了,裴枕问他:“你为何在这?” 他想起来,沈迟是凡人,凡人要来冥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他死了!? 裴枕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猛地推开沈迟,抬手摸到他的左胸口,跳动有力的心跳声这才让他放下心了,随后反应过来,沈迟修了妖修,逆天道而行之,死后也会和那些妖怪一样烟消云散了,不可能会来到冥界。 裴枕厉声问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迟说:“我去找了小十九,借了她的玉碟。”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明黄色的玉碟,正中间写着的名字正是小十九的名字——敖明礼。 “你为何借她的玉碟来冥界?这里都是鬼魂,你一个凡人,来冥界太危险了......” 沈迟:“我猜你在冥界。” 裴枕哑然住嘴,好久才道:“你......你为何知道我在冥界?你不是,以为我死了吗?” “你之前与我说过,出去后会去冥界。” 裴枕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有这段记忆。 事实上,受催情香炉的影响,他那二十天都昏昏沉沉十分嗜睡,除了令他伤心愤怒的时刻,大多时候都是浑浑噩噩地过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与他说的那番话。 清醒的时候不可能,唯有......沈迟在与他厮混时候逼问他,他浑身发热,脑袋发昏地想要他,神智随着感官走,受不住沈迟的停顿就说出来了。 思及此,裴枕的脸色冷了。 沈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觉得此时此刻他应该说些什么,告诉他道:“当初来找你的人,是浮游。” 裴枕一惊:“浮游?” 浮游乃是上古神明,于十三万年前陨落,陨落的地点正是渭水。 “怎么会是浮游......” 当初那人一身黑衣,掩盖着身形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时他正披着被子,抱膝在床角看着窗户出神,冷不丁看到一个黑衣人,没有一丝害怕和惊诧,只是神情木然地听他说完一切之后,眼睛才有了一点焦距。 那人告诉他,沈迟是在骗他,当初四卦阵失败是因为他做了手脚,目的也是为了杀了他,而后,他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他听了之后久久回过神来,愤怒之余,心中有了盘算,他在屋里到处翻找导致他灵力全无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就在他身上。 幸好还是在死之前,求着沈迟把脚踝上的捆仙锁斩断了。 只要有灵力,他就能逃出去,他死了,沈迟也就会放过他了,他一举两得,死得其所。 “他便是教你俢妖修的人?” 沈迟点头。 裴枕的眼眸便冷了:“那你杀了他没有?” 沈迟又点头,裴枕这才看上去柔和了一些,只听沈迟道:“浮游告诉我,你死后会恢复真身,我这才知道,你没有死。” 但是......他猜裴枕死后再没有见过他,怕是因为好不容易恢复了真身,好不容易能恢复自由,因而,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吧。 “我原本想着,杀了浮游之后,我了了最后一桩心事,就去与你合葬。” “我挖了一座坟,墓碑上刻了你的名字。”沈迟摸了摸他的头发,苦笑了一声:“我杀了浮游之后,回去找你,原本想与你的肉身一同去死,结果我刨开泥土,发现你的肉身已经消散了。” 沈迟的指尖抚上他雪白的侧脸,感受到他的温度,道:“幸好你还活着。” “你的簪子也消失了,那是我仅有的不多的关于你的东西了,你的仙器被你唤走了,我猜你是不是真身现世之后,遇到了什么麻烦,我怕你遇到危险,想来找你,我就来了。” 想来找你,就来了...... 裴枕低垂着的睫毛一颤:“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你一个妖修,不怕来了冥界之后也找不到我吗?” 沈迟捻了捻他的耳垂,道:“追魂珠。” 原来如此。裴枕的指尖抵在他的胸膛上,心绪复杂。 难怪他来了冥界之后可以找到他......他当初给他这颗珠子只是方便他随时能找到他的行踪,却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被沈迟反手用来锁定他的位置。 思及此,裴枕哑口无言,什么都反了。
第123章 沈迟的手抚过他额间的神印, 看着上面的独属于神的烙印既厌恶,又庆幸。 那是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象征,却也是他活着的希望。 也不知道一个被捆仙锁锁切断了那么久灵力,闻了二十多天合欢香软了筋骨的人, 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恢复灵力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寻死。 甚至不愿留一丝可转圜的余地, 对自己下了死手, 任凭血流如注。 裴枕的身份使得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神仙, 他就要永远地失去他了。 沈迟的眼周红了, 他们二人距离极近, 气息纠缠,裴枕缓缓眨眼,恍惚地看着沈迟, 眼尾的一点红痣将他泛红的眼睛衬的既委屈,又俊美无邪,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斜下来与他的鼻尖交错,缓缓凑过来,俊逸的面庞逐渐放大, 离他越来越近...... 呼吸撒在脸上,就在双唇即将碰到的时候,岂料,一直在往前走的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一声响破天际的尖锐嗓音响起: “报——雉娘子——到了——” 旖旎暧昧的气氛骤然散开,神智回归清醒,裴枕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要做什么,他的手指还勾着他的衣领...... “!”裴枕猛地将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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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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