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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枕这才恍然想起,他看着沈迟如今这幅装扮,究竟是哪里有点眼熟了...... “元华二十八年春,河神祭日,那才是我们的新婚之日。” 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脑袋,他猛地想起来,那场被他有意无意淡化的盛大祭祀。 他们早在天地见证下,经千百人目睹、历代千万人传颂着,独属于河神与凡人沈迟的大婚。 只是日子过的太快,他时常记性不好,对于这场被动接受的献祭,甚至是有意淡忘的。 这场祭祀害他背上了二十四条人命——他甚至都不觉得那是一场盛大的典礼,可是,那场祭祀是成功的。 在无数信徒见证下,经巫祝缔结契约,由巫祝拿着他的神位牌,与年仅十三岁的沈迟,正式地三拜、三叩首,礼成了。 契约是生效的,以至于他的生死名册上,那一条条献祭过的生命才会以“冲喜”为由浮现出来,条条都与他有关。 “我们成过亲,你都忘了。”沈迟的手背蹭过他柔软的脸颊,将他脸上的粉抹去了。 往事重现,实在是造化弄人。裴枕喃喃重复道:“我都忘了......” “你是忘了。不过没关系,这次也算。” 沈迟俯身,在裴枕还愣神的时候,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宛如鸿毛轻柔拂过。 温热的触感,裴枕的睫毛一颤。 他的手被他拉着,沈迟的手掌很热,盖在他的手背上,听到沈迟哑着声说: “我替嫁鬼一回,把你娶回家,供着,好不好?” 裴枕不语,却也没有推开他,沈迟偏头,更加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的神明,你答应了。” 这次,裴枕被亲的脸往后一仰,感觉脸上有热气上涌,幸好他的脸上打了一层腮红,遮掩住了,看不出来,他更加慌乱地移开视线,抿了抿唇,于是胭脂被涂抹的更匀了。 沈迟凝眸看他,问他:“你中了嫁鬼的咒吗?” “我......”裴枕视线移到他的脸上,看着他缓缓说:“我中了。” 或许是吧。 沈迟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应该如此的笑容,只是有点勉强,有些生涩发苦,他失望又在情理之中地点了点头: “难怪,难怪......” 难怪他到现在还在配合他,真正的裴枕,若是没有中嫁鬼的令咒,现在怕是已经将他推开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他说一句,他说一句。 裴枕低垂着眼眸,沈迟站在他面前,问他:“嫁鬼给你下的令咒是什么?” “成亲。” “已经成了,”沈迟指头穿过他的发尾,顺了顺,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喝合卺酒。” “然后呢?” 裴枕想起纸人与他说过的话,接下来的顺序是:“我抱你,去西房。” “去那里做什么?” 裴枕一滞,垂下的眼皮薄薄,遮盖住了他的神色,吐出两个字: “圆房。” 沈迟的手一顿。
第127章 沈迟拿起桌子上的弧形酒杯, 里面盛着清色的酒,凑近闻着倒是香味醇厚,他拿起一杯递给裴枕,裴枕抬眼看他。 “不是要喝合卺酒吗?”沈迟说。 裴枕深吸一口气, 接了。 沈迟与他胳膊交错, 眼看沈迟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裴枕缓慢眨眼, 抬手也喝完了, 他的酒杯往下一翻, 给沈迟看,一滴酒都不剩。 沈迟忍不住接过他的杯子, 下一秒, 两个酒杯被丢到地上发出几声脆响, 裴枕被直接打横抱起来了,他下意识勾住了沈迟的脖子,被沈迟抱在怀里: “你要干什么?” “圆房。”沈迟踢开地上的铜钱纸钱, 大踏步走着,单手推开关着的大门, 出了大堂。 阴冷的光线透过来,外头方才还吵吵嚷嚷的纸人们都没了身影, 大约是沈迟处理掉了。 “圆房是最后一条指令吗?”沈迟的胸膛随着声音而震动。 “是......” 但是顺序不对,应该是他抱着沈迟。裴枕的腿脚动了动,对这个姿势有些抗拒。 沈迟问他:“怎么了?” 裴枕犹豫不决地说:“应该是我抱着你。” 毕竟沈迟替的是嫁鬼的位置, 是女位,所以应该是他抱着沈迟才对。 “没关系,”沈迟忍不住笑了,裴枕抬眼, 看到他的清晰的下颌骨,以及随他说话而滚动的喉结,他听到沈迟说: “你不是入赘给嫁鬼了吗?” 裴枕顿时无言以对,他确实是一个......赘婿。 “而且,这样走的快一点。” 走的快......去圆房。裴枕埋在他的怀里,顿时没了动静。 外面的纸人们不知道去哪了,甚至吹唢呐敲钟的几个纸人也没了踪影,地上洒满了合欢花瓣和红枣花生之类的干果,沈迟踏过去,踩碎的声音接连响,裴枕攥着他的袖子,拉的紧紧的。 沈迟安安稳稳抱着他,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裴枕的衣角,他将西房的门踢开。 室内一切如新,烛台淌下红泪,花瓶里插着并蒂莲,雕花铜镜里浮现出他们二人的身影出来,沈迟抱着他,绕过屏风,把他抛到了床上。 裴枕落到了柔软的床上,银白色的卷发滑落至一边,他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如鼓,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和羞耻。 一个阴影覆盖了下来,他刚起来,双手撑在身下,沈迟俯下身问他: “能亲一下吗?师父。” 裴枕脸上一热,他往后挪了一点,却又被按住了肩膀,沈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非要他同意,盯着他问: “冰夷,我能亲你吗?” 裴枕:“你......” 裴枕还没想明白该怎么说,他的嘴唇一热,沈迟迅速地啄了一下他的唇,弯着腰看他:“能亲吗?” “嗯?”沈迟又亲了一下,小鸡啄米似的,一触即分:“能不能亲?” “……”裴枕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沈迟看着他,无端,裴枕的脸浮上一丝红晕。 “那......唔......” 沈迟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裴枕猝不及防又被偷袭,这次更过分,沈迟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缝,裴枕别开脸,颇有些恼羞成怒地道: “不给!不许亲!” 裴枕的面庞白皙,因而一点点可疑的红晕都十分明显,沈迟俯视着他,拇指抹上他下唇的唇瓣,揉了一下,指头陷下去,触及到了一抹湿润: “可是,这里说可以。” 他再度俯身,温热的气息扑拂而上,来势汹汹,舌头滑入他的唇齿之中,捕捉裴枕的舌尖与之嬉戏,轻易搅动他的舌头,喉尖滚动,亲吻的水声在他们耳中不断清晰放大。 “......”怎么能这样? 裴枕的脖颈染上一抹红,他被抬着头仰着脖颈,手滑落至身侧,被沈迟的手握住,而后十指交叉,按在床上,裴枕被他抽干了力气,沈迟将他压下,倒在床铺上。 沈迟一边亲他,一边解开了他脖颈的盘扣。 “唔......”裴枕头脑发热,脑海仿佛乱成了一团糊浆,完全被沈迟带动,完全被他牵引着,裴枕闭着眼,在沈迟的头往下移的时候,裴枕脑海中闪过一个问题。 他和沈迟,还没有互通心意过...... 他们这样对吗? 温热的手指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电流似的痒意,沈迟解他衣襟上的盘扣,而后,沈迟的头发抵到他的下巴,细密的啄吻蔓延到了他的脖颈,裴枕的身体忍不住细微地颤抖。 沈迟眯着眼嗅闻他的体香,细腻的皮肤轻薄的裹着里面流淌的血肉,随着他的舔邸发颤,沈迟没忍住,豺狼似的舔了一口,而后,一口咬住他的喉结,霎时,裴枕的眼眸泛起雾来,感受到齿间带来的痒意和细微地疼痛。 把柄被叼在另一个人唇齿之间细细研磨,带着威胁,又危险至极,理应将他推开,他却被弄的失了神,难以自抑地溢出了声音:“嗯......” 沈迟动作一顿,心跳速度加快,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兴奋之下血红的重瞳闪现,他粗喘着,舔了舔咬出牙印的喉咙,而后亲吻往下,磨咬他的锁骨和颈窝,手从他的衣摆处探入进去。 ......沈迟眼皮一抬,看到裴枕满脸潮红地咬着下唇,眼眸半阖,里面泛着莹莹的水光,裴枕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一下松一下紧地揉皱了。 直到,他的腿弯被抬起,一点熟悉的感觉传来,裴枕的理智拉回笼中,他的腰猛地往上一抖,瞳孔聚焦: “不,别......” 沈迟停了,他抬头,俯身上来撑在他的上方,声音喑哑,带着难以消解的欲望,问他:“怎么了?” 他还有话没说,不能......裴枕抓着他的衣服,叫他的名字:“沈迟!” “怎么了?”沈迟俯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唇,柔软陷下去,他忍不住磨了磨,安抚似的亲了亲,将他嘴上的唇脂都染到了自己的唇上,看着裴枕的唇花了,他伸出手,揉开他的胭脂,很快就有些肿了。 裴枕忽然就喘不上来气了,胸膛起伏剧烈,沈迟看着他这样,轻笑一声,抹去他唇角的红,俯下身,含着他的唇瓣,像是在细细滋吮着一块要融化的软糖,声音埋在吻里: “不要?那还怎么解咒?” 嫁鬼的令咒,只有做完她命令的事情才能解除。 裴枕的睫毛一颤,他咬牙别开了沈迟的亲吻,还保持着一丝清明,把沈迟深埋衣服里动作的手揪出来:“不是,你别......嗯哼......你先听我说,沈迟!这咒对我没用......” 闻言,沈迟果然停下来了:“你说什么?” “其实,”裴枕深吸一口气:“嫁鬼的咒对我无效。” 天底下,能禁锢住神仙的法术屈指可数,区区一个嫁鬼,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所以,他根本没中怨鬼的令咒,刚开始他不过是因为没反应过来,有些动弹不得,几秒的时间,很快便恢复了清醒。 他原本是想装作中了咒,找个时机灭了嫁鬼之后,再伺机去找沈迟和高齐,与他们一同逃出去。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动手,沈迟就找过来兴师问罪了。 沈迟两只手撑在他的头侧,将他圈住:“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裴枕一愣,他没想到沈迟纠结的是这个点。 顿时,沈迟看到裴枕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古怪的神情,想说什么,眉头微蹙,眼眸一压,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 沈迟来了点兴趣地挑眉,是什么事情,让他尊贵的河神大人这么难为情? 裴枕的衣衫不整,大片白皙的胸口露出来,红色的印子在上面,那是刚才留下来的,以为他表情不对是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沈迟的声音放缓了问他: “我刚才弄疼你了?哪里?” 或许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最好时机,但是稚妇昨晚说的话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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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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