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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咬住了他莹白如玉的外耳廓,轻轻厮磨道: “我的河神,你还真是一个自私的神明啊。” 裴枕浑身一颤,猛地将他推开,沈迟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拉高了。 夜凉如水,外面分明已经是夏季了,院子角落的那架藤蔓却仿佛还如同当年离开时的春天,开着不合时宜的粉色的小花,白雾从墙外试图侵入,丝丝缕缕的气体绕在他们二人之间,却带来一点花的幽幽清香。 院前传来了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是一根木枝被踩断了。 但是此刻,根本无人顾及这点响声了。 沈迟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里面的液体粘稠,顺着他的指尖倒转,在瓶子里缓缓流淌,沈迟惊讶道: “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洗髓液。 裴枕一眼就认出来了,天界有三千禁术三百禁器,每一个神官都必须知晓,曾在他入主行宫之前,就有神官告知过他,这是万万不能碰的,洗髓液对他们凡人没用,对神仙却是致命的存在,可以溶解肉身,洗去神髓。 四卦阵坏了他的身子,没有灵力,现如今这具肉身越来越维持不住了。 再没有神髓,他的元神都将不复存在。 那是一个神明的彻底陨落。 裴枕眼底冰凉一片,说不清是悲哀,还是死寂:“你从哪里弄来的?” 沈迟打量着他的神色,不怀好意道:“你说,若是我滴一滴到你身上,会如何?” “你要杀我?你疯了?”裴枕怒了:“沈迟,弑神有违天道,你视天道于何物,一旦我死了,你将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下一世都不再有了,你当真恨我到......” “你就恨我到如此地步?”裴枕的眼眶红了:“不仅想杀了我,甚至,堵上你自己的性命,不得往生,就为了杀我?” “沈迟……”裴枕不可置信:“你就这么恨我?” “这样啊......”沈迟似乎才知道弊端,他若有所思地松开了他的手,打量着手上的瓶子,似乎想到另一个办法,有商有量道: “那这样吧......” “什么?”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赢了,我不仅不杀你,还放你走,再也不寻你,如何?” 裴枕只觉得很突然,他十分警惕:“什么游戏?” 沈迟会这么好心? “很简单,”装着洗髓液的小瓶子被抛起来又落下,沈迟笑的邪恶:“我数三个数,你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如果能跑出去,我就放了你,如何?” 什么!? 裴枕大惊,就三秒的时间,他能逃到哪去? 且不说这里四周都是浓雾,哪怕跑出去了也不辨方向,更何况,他被沈迟关在这里,他去了哪里他怎么会不知道? 裴枕对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还没答应,沈迟却噙着笑,闭上眼,自顾自地开始了倒计时: “三......” “你!” 裴枕又气又急,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该如何阻止,见状,只能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跑。 沈迟的声音拔高了:“二......” “!” 不行,太快了......裴枕喘着气,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只能勉力地奔跑,听到沈迟含着笑一语定音: “一。” 声音有些模糊了,裴枕转过廊檐,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不方便跑动,他提拉着袍角踩在木廊上,宽大的外衣松垮地荡过空气,发丝飞舞,他的呼吸和心跳急促。 裴枕争分夺秒,喘着气从后院跑入了前院,前院空无一人,院子里凄清寂静,刚才听到的一点细微的动静仿佛只是错觉,他差点以为有人来救他了。 屋门上挂着的红灯笼随着他的疾跑带起一点风晃荡了一下,后面始终没有追上来的声音。 裴枕大喜过望,眼看院门大敞,他踏出大门一步,那些浓雾刚刚将他包裹,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 下一秒, 腰间圈上来一个手臂,收紧了,背后贴上来一个人,宛如阴魂不散的幽魂,在他耳边道: “抓到你了,师父。”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裴枕沸腾起来的血液被浇透了大半,冰凉的雾气贴在他骤然失了血色的脸上,他缓缓地转头,就看见了沈迟的那张脸。 裴枕嗫嚅道:“你放开我。” “可是,”沈迟的下巴亲密地搁在他的肩窝上,将他搂的紧紧:“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输了。” 给他机会? 三秒钟,这也叫机会? 裴枕愤怒地挣扎,他居然会真的相信,沈迟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他!? 沈迟扯下手腕上的骨鞭,在空气中猛地抽了一下,顿时,空气锐利爆开的声音传来。 沈迟对折鞭子,盈白泛红的骨鞭搭在裴枕的下巴上,裴枕仰头,纤细的脖颈因为动作上面淡色的青筋露了出来,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阴影: “沈迟,你真的想杀我吗?” “好你个河神,你将我骗的团团转不说,还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不该杀?”沈迟拿鞭子轻轻挠了一下他的下巴,玩味道: “不过,你若是求我,或许我一时心软,就再给你三秒,兴许......” 沈迟点了点他的下巴道:“你就能逃出去了。” 求他? 荒谬...... 什么三秒?他不过是在刻意地戏耍他而已。 知道他全无灵力,也没有仙器,说给他机会,不过是想看他会如何逃命,最终,不都是会将他捉回去? “沈迟!”裴枕咬牙切齿,此刻他应该愤怒才对,却觉得有无尽的酸涩从胸口涌上来,突然哑了声: “你太过分了。” 他......他从未求过任何神仙,也从未向任何一个人低过头,如今却要向一个连凡人都不是了的妖修求情,裴枕觉得既荒唐又可笑,驳斥道: “你做梦!” “骨头这么硬可是不行的。”沈迟饶有兴致地笑着,眼底却毫无笑意,那骨鞭收紧了,抵在他的下颌上,锋利的边缘割到他的皮肤泛起红来,沈迟冰冷道: “想活命,你就得求我,否则,你就得死。” 裴枕闭了闭眼:“你想我怎么做?” 他想他怎么求他? “师父,想当初我初尝修炼,你强行打开我的经脉,我痛到满地打滚满口求你你也不松口,你不是听过别人是怎么求饶的吗?不是听的很爽吗?怎么如今换了一下,换成你来求我,你就不会了?” 裴枕鼻尖酸楚,可是他从来没有求过人……他不会求人,也根本说不出口。 “不是吧,师父......”沈迟拿着骨鞭从他的下巴滑到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恶意满满道: “你怎么求人也要人教?”
第113章 裴枕仰着头, 只觉得喘不过来气了,道:“你当真......这么恨我?” “恨?师父,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沈迟浑身血腥气十分浓厚:“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是存了我本就活不了的心思, 故意将我放在你身边, 故意让我来吸引妖鬼, 故意想......让我去死, 这样你既得了功德, 又摆脱了我这个凡人,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师父, 比起心狠, 你比我更甚, 不是吗?你在这装什么无辜可怜?” 根本不是这样...... 裴枕呼吸急促,他怒急攻心:“沈迟,你违背常理, 修妖修,违背师门, 如此对我,如此对神, 实乃大不敬,你实在是......” 沈迟等着他说完,裴枕挑挑拣拣, 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你实在是,罪大恶极。” “嗤——”沈迟轻笑出声:“大不敬?我大不敬的事情做的还少了吗?罪大恶极?可是,现在,好像......” 沈迟故作疑惑, 声音轻轻:“是你要死了,我的好师父。” 裴枕猛地推开他,沈迟冷笑一声,把他拽回来,裴枕顿时呼吸不过来了,脖颈处的压力越收越紧,低头一看,一只手掌青筋勃发,掐住了他的脖子。 裴枕拍打不止,满脸都涨红了:“咳咳......你......你放......放开我......” 沈迟欣赏他此刻愤怒的表情,难耐地嗅了嗅他的脖颈,高挺的鼻梁压着他的头发,蹭到他的皮肤上,着迷似的张嘴咬了一口。 裴枕吃痛,手上一紧,沈迟将鞭子缠上了他的手腕,系紧了,裴枕顿时挣扎不动了,掐着他脖子的手松开了,空气涌入肺部,裴枕偏过头咳嗽不停。 “师父,给你机会了你输了......”沈迟舔了一下他的脖颈,在他耳畔低语道:“能怪谁呢?” 沈迟在他脸上拍了拍,手上握着系着裴枕的持鞭,一拽,裴枕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似乎嫌他动作慢,沈迟烦躁地“啧”了一声,将他打横抱起来, 下一秒,他们瞬移回了房间。 “嘭!” 裴枕被他随手丢到床上,他朝着床铺扑下去,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迟翻了过来。 沈迟掰过他的脸,阴鸷地盯着他,裴枕迷茫地看着他,沈迟上了床,欺身压下来。 唇舌相触,沈迟的动作与相比之前堪称粗鲁,裴枕的手抵住他的肩膀,不断往后退,想拉开一些距离,却推不动他,于是改为推他的胸膛,却被他的身体压制住。 混乱,窒息,沈迟勾缠他的舌头,与他恶劣地角逐,逮到后狠狠交磨,褫夺他唇腔里的空气......等到裴枕终于能推开他的时候,整张脸都涨红了,转到另一边急促地喘气。 “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不会换气?” 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拨弄回来,沈迟又凑了上来,裴枕往后仰倒躲避抵制他,两条腿勉强能动,不住地踢他: “沈迟你干什么......放开唔唔......唔......沈迟唔!你唔!你禽兽不如!” 沈迟分开一点,单手捧着他的脸,柔软的脸颊使得他的指尖陷下去一些,用力掐在上面留下了印子: “尊师重教......师父,你不是最喜欢说这个吗?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我来重重地教教你,求人到底该怎么求?以我与你如今的关系,” “应该......”沈迟俯身在他耳边,道:“哭着求才对。” 哭着...... “你要做什么?”裴枕陷在被褥之中,慌不择路地推他的胸膛,气急了眼,道:“沈迟!你被妖气蒙蔽了心智,我绝不认你这个徒弟,要杀要剐随你,我也不可能哭着求你,你死了这条心!” “那正好,也正合我意,我就要好好想想,怎么杀你才最痛快,怎么杀你才最残忍,才......对你我最合适,” 顶着裴枕的视线,沈迟的手指从他的唇角一路下滑到了他的胸膛,将本就敞开的衣襟挑开了,大片白皙的皮肤引入眼帘,沈迟在那两粒上用了点力气,裴枕顿时一抖。 “冰夷,你还是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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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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