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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知不知道,异象局里有个叫越笙的人?” 手机的两端一时间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梁元良苍老了不止一倍的艰涩声音传过来:“你怎么招惹上他了?” 老头子认识越笙? 暮从云眼睛一亮,正待问下去,就听那头的梁元良长叹了口气,缓声道:“他是最不好通融的那一类了……按你以前的说法,他就是异象局养的最好的那条走狗。” “永远把命令和任务奉为圭臬,像是一台只会机械工作的机器,你被他知道了身份,那定然逃不过被向上汇报。” 梁元良稍微缓了缓,忽然认识到现在不是烦恼这个的时候:“他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 “昨天。” 梁元良大惊失色:“什么!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异象局的人到了吗?” 他飞快地拿起外套,就要叫人备车:“那群家伙觊觎你的能力很久了,一旦知道这事,不出十分钟就会过来把你围了!” “等等,”他忽然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地反问道,“昨天?” 他面色奇怪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晚上的十点整,距离青年口中的“昨天”,怎么也该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 ——而暮从云还有闲心给他打电话,看上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异象局出动得这么拖沓?没可能啊? “你给我说清楚,”梁元良缓了缓脚步,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青年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您也和我说清楚一些吧。” “关于他的事情。” * 直到老头子赶到他家附近,确认了周边确实安静得连狗都没叫,才稍微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来给他开门的是另一个陌生的小年轻,鼻子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直到小年轻和他自我介绍完,他才恍然大悟:“噢,你是萧生英的孩子。” 萧晓愣了愣:“您认识我父亲?” “不仅认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梁元良走入屋内,正待再说什么,就见了沙发上正抵着太阳穴沉思,看上去比他还心事重重的青年。 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梁元良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肯定自己没看错,他走近了些,在暮从云身边坐下: “怎么这副表情?” “有这么担心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梁叔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况且这不是还没来吗?说不定那越笙根本就没确定你身份呢,别瞎紧张。” 老头子难得温清一次,青年揉了揉眉心,烦恼道:“……不是这事。” 在他和萧晓等待梁老过来的时间里,他又点开了一次越笙的头像。 这次在空白的默认头像下,出现了另外的一行红字: 【该账号已无法使用。】 再向越笙的账号发送消息,也不会再蹦出那句“您不是对方的好友……”而是“对方无法接收信息。” 越笙把账号删除了? 萧晓和他面面相觑,而后暮从云如梦初醒般,又点进了余桃枝的账号查看。 余桃枝倒是没销号,只是仍然加不上对方而已,他和余桃枝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微信,而萧晓调取了今天整个H市大街小巷的监控,都没能找到他们的身影。 一时间和梁老解释不明白他和越笙之间的种种,他干脆直入正题,问道:“您对他了解多少?” “谁?那个越笙?”老头子虽然疑惑,但还是配合他回忆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事,只是……” “当时异象局和驱灵人的斗争持续了好几年,自从你父母那次……”说到这,他不由瞧了一眼青年的神色,“局里元气大伤,几乎是被驱灵人牵着鼻子走。” “这种情况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的出现。”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就像是横空出世的战神,他第一次出手就将驱灵人手下的恶灵剿灭大半,一个人就抹杀了大几十个恶念。” “而后异象局靠着他,慢慢地平息了驱灵人的动荡,他也在局里坐稳脚跟,有他在,剩下的驱灵人根本不敢造次,这么长时间,都可以说是销声匿迹。” 青年默了片刻,又问:“你说他对异象局……” “害,”梁元良摆了摆手,一副往事不愿再提的模样,“上头说东这小子就绝对不会往西,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听话的家伙!” “那些老东西们可靠他坐稳了屁股,什么脏活累活都扔他干,这家伙也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我七八年前见过他一次,那会我还好心问他,任务这么重会不会累,结果你猜他说什么来着?” 梁元良气冲冲:“说什么这是他的分内工作,不用我管!” “板着张臭脸,说话也一点不客气,个臭小子,跟你有得一拼!所以我才说,你要真被他知道了,肯定逃不过这一劫!” 他忽然停下了话头。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招惹上他的?” “总不可能是他强迫你出手,然后你不小心暴露了吧。” 暮从云:“……” 可惜对方什么也没做,他就自己招了。 站在一旁的萧晓唯恐天下不乱:“其实是他看上人家了。” 梁元良疑惑地抬高一边眉毛:“什么叫看上?” 就在萧晓准备给他开口解释前,青年忽然“蹭”一声坐直了身体。 二人都被他严肃的表情唬得愣了一愣。 “您说,之前是有他在,所以驱灵人不敢造次……” 青年一字一句,缓缓将每个字眼吐出,他眉目冷峻,眸色也阴沉得吓人, “可最近驱灵人不仅行动猖狂,处处露出马脚,还破天荒地找了几个恶灵来攻击了我。” 袭击是其次,更多的,暮从云只觉得他们是为了试探。 让几个小喽喽来试探他的实力,试探他的深浅……就像是,他们在准备着什么。 梁元良和萧晓一时怔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不知道,暮从云什么时候还被寻仇了? 萧晓茫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但下一秒,他就被青年的话截断在原地。 暮从云面色苍白,却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凝重。 结合了这几日越笙的假期;余桃枝为他去了工作的气急败坏;还有……越笙说要找别人来保护他。 他像是在否定着什么,犹豫着、迟疑着缓缓开口: “驱灵人的行动异常,会和他有关吗?” 搭在沙发上的指尖颤了颤。 一种他先前没有设想过的可能涌上心头。 是越笙他……出事了吗? 第62章 “他等不了” 因着老头子的话, 有什么灵光一现,正在他的脑海里迅速连结成线。 他曾经问过爷爷,为什么异象局有能够执行任务的人, 却偏偏要他的父母去送了性命。 他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带他不停地换着落脚的地方,却在某一天毅然决定在H市定居下来, 而那些搜捕他的人从此销声匿迹, 再没有出现。 仿佛那些狼狈躲藏, 遮头盖面的日子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青年眸光微垂。 瞬息之间, 他仿若在无形中……抓住了一点真相的尾巴。 ——异象局抓捕他,是因为那会儿的越笙还没有出现, 他们无计可施, 才不肯放弃这一点对抗驱灵人的希望。 在新生儿的监测登记本上, 他的体质是万中无一的稀有。 但有了越笙后,对他们而言最为棘手的存在被镇压, 再加上不知道爷爷还从中周旋了什么, 他才得以平安无事地长大。 而如今异象局重新找上他—— 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失去了“庇护”, 不得不寻找起下一个替代品。 身边听完他猜测的二人沉默半晌,梁元良一边嘟囔着“你什么时候和那小子关系这么好了”, 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谁料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听他是去打探越笙的消息,马上换了一副口吻,语重心长道:“老梁啊, 不是我说你,你找那小子做什么?” “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嘛,我这边给你解决了不就好了?” “你不行,”梁元良直接了断地拒绝了他, “这事你处理不了,你把那小孩的通讯方式给我,我自己找他。” 对面的人因为他的否定,语气登时带上了些不满:“不是你——” 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奈道:“诶呀梁老,不是我故意不帮你,是那小子被上头派去出任务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梁元良问:“你认识的其他人呢,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头的男声唉声叹气:“他平时就一个人,也不和别人来往,行了行了,有消息我再联系你,挂了啊!” “等……”梁元良挽留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对方就火烧屁股似的挂断了来电。 “这老混蛋!”老爷子愤愤,回头见二人神情各异,还不忘安抚暮从云一句,“别担心,我再给其他认识的人联系一下,总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见他还要再打开通讯录翻动,青年轻叹了口气:“梁叔,不用麻烦了。” 他指尖在身侧轻点,眸光清明:“您也看出来了吧。”电话那头的人,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他们越笙的下落。 暮从云摇了摇头:“再问下去,他们也许会对你起疑心。” 先前他还不敢肯定,这么一通下来,暮从云就算不想往最坏的方向猜,也知道越笙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暗暗磨了磨牙。 过往也好,身体的异样也罢,哪怕是异象局对他的种种排挤,越笙也对此守口如瓶。 就连出了事,也是苍白着一张脸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和他道歉。 ……他什么时候,有责怪过对方的不知情? 萧晓坐在他身旁,不知所措般绞着衣摆:“现在怎么办啊老板,监控里也没见着他们出现。” “咱在异象局也没啥人脉,这样大海捞针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越哥他们?” 青年沉思片刻,半晌,他垂了眼,兀自拿起手机操作起来,见他一直没出声,萧晓和梁元良都没忍住往屏幕上看去。 不看不知道,萧晓震惊道:“你要去‘灵意’发悬赏?” “但这上面和异象局相关的信息不是没法发出去吗?” 除却官方认证的机构异象局,民间也有许多流落四方的通灵者,‘灵意’就是民间通灵师们建立统一交流、发布委托的APP。 只是里头鱼龙混杂,注册起来也没有什么手续,在十几年前还混入了一大批驱灵人,借着论坛上灵通的消息屡次重创了当时的异象局,从此以后,二者表面上不说是再无往来,也能算是个相看两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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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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