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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有直接掌控他的能力,就只能转而去掌控他在意的人。 青年沉默片刻, 正待说些什么,越笙又看向他眼睛说道:“周衡让我推举一个人去做副局长。” “什么意思?”暮从云蹙眉。 “他说,我们会需要这份权力,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你呢,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 愿意当异象局的副局长? 他厌恶这个地方数十年之久, 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接手这沉甸甸的席位。 但在萧晓查明父母的死因是人为的那时; 在高层们又用芯片威胁着越笙时; 在周衡趁着他不在,光明正大闯入手术室里单独找到越笙时—— 暮从云蓦然生了点异样的、大胆的想法。 也许种子早就在他心里生根,只是等待着某一天发芽。 这发芽的时机生得突然,却如同袭山的火炬,轰然将漫山遍野的枝叶点燃。 燃烧间,连带着他看向越笙的目光都开始跃动。 他反握住越笙的手,在越笙有些茫然的视线中,在他的掌心画了几笔连线。 ——是一个仅仅只能容纳他们二人的结界。 这次不论手术室外还有几双耳朵,手术室内又是否有其他的监听设备,对于二人而言都没有影响了。 他俯下身来,靠在越笙的耳边道:“……哥,我要的不是这个位置。” 区区一个副局的座椅,哪怕他坐上去了,能做到的事又有多少? 如今这个时机,点头了,就正好合了异象局的意,好让他名正言顺接过容海道留下的烂摊子。 “我要的是将异象局腐烂的根基连根拔起。” 这个所谓的官方组织,早就腐烂到根本无可救药。 ——没有人追责逃跑的容海道,因为那涉及到不知对多少人的问责与利益损失; 但他们却很熟练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着越笙和他。 枕头上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旁的小托盘里还放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染血芯片,越笙被炽热气息笼罩,眸色却最终定格于震惊的情绪。 暮从云附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却压抑着隐约的激越。 他说: “我要——” “周衡坐着的那个位置。” 他要那个……足以撼动异象局根基的地位。 * 等到所谓的术后观察时间一过,青年就很快领着越笙和小队里的人离开,暮从云推着轮椅,无视了门边眼神热切看向他的周衡,径直走了远。 他垂下眸,和越笙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吧,我就知道。 他们在房内的交流果然能被第三个人听见,他也如他所愿,撤去结界后给局长演了一出好戏。 周衡对他的父母和他有愧疚之心不假。 ——但这之间夹杂了种种利益,更是触及了如今周衡的局长位置,到底还剩几分真意,怕是就连周衡自己也说不清楚。 坐上局长之位后,他处事变得更加圆滑,也更加懂得识时务。 但好消息是,暮从云从小就学会了这个道理。 “小时候我经常转学,” 暮从云边倒车,边回答问他‘周衡为什么这样做’的越笙, “每到一个新环境,我都会遇上不同的同学,他们有的会很刻意地无视我的存在;有的会散发好意接近;也有的会莫名其妙地就抱团排除异己。” “但相同的是,水滴入平静湖面,无论如何都会荡起一片波纹。” “——现在对于异象局而言,我就是这一滴落下的水。” 高层们对他的所谓“好意”肉眼可见。 剩下的就只可能是排除异己了。 越笙抿抿唇,山子晋刻意叮嘱了他不要按压到后颈伤口,于是他直挺挺坐在座位上,像一棵沉默的小树丫。 好在暮从云车开得也很稳,没让他磕着碰着,开回家里的车库,越笙才低声道:“我现在……不能用刀了。” 鬼刀被驱灵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斩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 那刀本来存放在“桥梁”里的一处空间,所以他才能自便地随时拿放,但现在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剩下。 他们很早就聊过这事,暮从云一路都在思考着如何“篡夺局长皇位”,这会听闻他的话,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哥需要别的武器吗?” “嗯,”越笙颔首,“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没有“刀”的话,他自幼接受的训练技巧很多都发挥不出来。 青年顿了顿,冷冽眸光化开不少,他轻弯了唇,开玩笑般掩饰着自己加快的心跳:“哥还要保护我呀。” 越笙却把这话当成了他的反问,他呼吸不由急促两分,也立刻逼近了青年,用冰冷的指尖覆上他面颊。 越笙掰正了他的脸,蹙眉道:“……你不相信我?” 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暮从云正要解释,唇上就覆上一双柔软唇瓣,越笙捧起他的脸,舌尖顶开牙关,主动地探索着从未涉及的领域。 “唔……”暮从云只犹豫了半秒,就愉快地决定先接受越笙的吻。 越笙的动作很生涩,比起青年第一次做起来的还要磕绊不少,他只知道要学着青年闯进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于是他犹豫着,和青年的舌尖碰了碰。 初学者莽撞地在浅显之地试探,被他撩了半天的暮从云却坐不住了,他很快反客为主,带着狂风骤雨的攻势,蛮横至极地“回应”了越笙。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亲亲越笙的唇珠:“谢谢哥,特别甜。” ——还是花香气味的。 在越笙面色发红地将跌坐在他怀里的身体坐正前,暮从云的吻又落在了他的面颊,他贴着越笙,轻声道: “我相信的,哥当然会保护好我。” 在即将去往灵坟前,越笙都毫不犹豫地将承诺过他的事情做好到了最后一秒。 ——他没有任何理由不信任越笙。 怀里的人安静了片刻,就在暮从云准备先和他下车,再去处理手表里那个执念时,越笙忽然闷闷开了口:“暮从云,” 在青年垂眸的瞬间,越笙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我会补给你很多很多爱的。” 周衡三言两语的带过,和青年轻描淡写回忆着自己转校的经历时,他心脏那块都一直闷闷的发着紧。 直到此时此刻肌肤相贴,才平静下来几分。 他想,暮从云小时候一定是失去了很多很多的爱。 他会补给他的,他会做好的。 和他拥抱着的那具身体沉默片刻,落在他腰后的手也骤然收紧了力道,他听见青年的呼吸沉重了几分,良久,才无奈般轻笑道: “你呀……” 总是能这样,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吻又细密地落在越笙额心,在安静的车厢里,二人相互依偎着,与对方的呼吸再次交错。 * 又在车里抱了一会,越笙在他怀里的暖意中迷迷瞪瞪睡去。 大概是麻醉剂的效用还没散去,暮从云把他带上屋里时,越笙都没有醒来。 床上的被窝远不及青年的体温温暖,越笙半梦半醒地挣扎半晌,直到一旁的执念们给他热上暖水袋,暮从云又守了越笙一会,男人的呼吸才重新变得悠长而沉稳。 叮嘱好低头刷手机的小姜守好门,青年来到一楼曾经关押过小石头的那个杂物间里,把手表里待了半天的执念放了出来。 终于能获得自由,周柏赤红着一双眸向他袭来,暮从云摇身一晃,让他扑了个空。 他却没有再次给周柏起身进攻的机会,密密麻麻的流光缠绕在执念身上,他身边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快速抽离,青年伸出指节,在周柏额心隔空一点。 怨气消散,露出一双懵着看向他的黑眸。 “好了,”暮从云拉了张椅子在房间里坐下,“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周柏迅速起身打量了一圈四周,狐疑的目光才落在面前青年身上:“……你又是谁?” “谷子……谷子穆呢?” “他找了我帮忙,请我帮你完成心愿,” 委托人对他有恩,暮从云也尽量客气地和周柏解释着情况, “如果你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可以告诉我。” “……”听他解释完的周柏却沉默了很久,半晌,他低下头,阴恻恻笑了一声,“他?找你帮忙?给我完成心愿?” 暮从云眉心一跳。 “我没有别的心愿,”周柏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对上他,浑身蔓延着危险的气息,“非要说的话,只能是……” “——你再把我送回去,让他给我净化。” “……” 青年唇角轻扯,差点没控制住面上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委托没这么简单。 一个说什么都要把执念送来他这,一个坚持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被送回对方手上。 ——感情他也是他们普雷的一环呗? 第80章 “小梨” “哦, 不对。” 还没等暮从云组织好心情,周柏话锋一转。 他低下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情况, 而后轻眯了眼问:“是你替我净化了那什么……怨气?” 青年颔首,下意识蹙了眉,他已经试图打开手机给谷子穆汇报几句, 问问对方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没想下一秒, 面前的执念长眉一皱, 直截了当道:“那你给我还回来。” “……还什么?”暮从云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 “怨气?” 他当这是路边的大白菜呢?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他终于没忍住道:“……意思我这还得随时给你提供一键复原服务呗?” “而且普遍意义上那也不能算是你的东西, 只是你到处乱吃了别人的负面情绪而产生的, 实在这么需要你可以去大街上再吃几口。” 闻言, 周柏虽然皱了眉,但腿上却很诚实地转了个弯, 要往门外走去。 他的灵体向来来去自由, 却没想刚迈出一步—— 他就一头撞在杂物间的大门上。 青年头也不抬:“稍等,我给委托人报备一下。” “既然这么爱吃, 那就让他陪你吃去吧。” 爱吃就多吃点。 他可懒得惯着周柏这臭毛病。 要求一个接一个,还真把他当24小时便利店了。 “等……”周柏的表情在听到他提起谷子穆的瞬间变得惊愕, 他立刻放弃破门而出,转过身就要抢青年的手机。 几道金线无声地拦在他面前,大有他敢越雷池一步就会灰飞烟灭的警告意味。 “别——!”被流光拦着过不去, 周柏不甘不愿地向他示弱,“我不去就是了!别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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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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