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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简单商议了下,时间还早,拿了刀再去买床也来得及,于是暮从云方向盘一打,又顺着老头子给的古玩店地址开了过去。 这是家上了年头的老字号,梁元良正和一位中年男人在笑呵呵地喝茶,见他们过来了,便向二人介绍道: “这位是古城,是这里的店主,你们叫他古叔就行。” 古城笑眯眯地和他们一一问好,又领着二人绕过屏风,来到一扇紧闭的侧门前。 “沾染阴气的武器可不好做,”在开门前,古城向他们介绍道,“这类刀具要能斩恶鬼,又要小心不能被恶鬼反过来吞噬,所以想要在三两天内打造出来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找来一些刀具,你们可以进来挑一挑。” 门扉带起一阵蛛丝和灰尘,捂着鼻走入门内,就见一排长刀并列,被整齐地摆放在铺了黄布的桌面上。 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有十数来把。 古城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挑选,和梁元良一起守在门外,只一眼暮从云就轻蹙了眉,桌上的刀具并非不好,但和越笙先前的那把鬼刀比,都逊色了不止二分。 他记得余桃枝说,那把鬼刀是一柄古兵器,被异象局发现时,陪着主人的白骨在陵墓里埋了数百年已久。 再加上越笙用它斩鬼无数,阴气滋重,确实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也不知道乍然降了个档次,他哥还用不用得惯。 越笙却没有想这么多,让青年也退远些去到门边,他拿起桌上的一把长刀,用手腕挽了个姿势,刀刃的破空声凌厉,在空气中随意试了几下,又换下一把刀。 暮从云的目光一刻没离他身上,记忆飞快回溯,他想起初见时,越笙执着那把鬼刀凌空而起,长刀在他手中宛若有了生命,腰肢一拧一旋,就将恶念彻底钉死在地上。 翩翩起舞,却不失风骨。 一时间,他好像有点明白古代的帝王为什么总爱看侠客舞剑了。 “行了行了,”梁元良一副受不了他的样子,“臭小子,眼珠子都黏人家身上了。” 不就来试个刀,有这么好看吗? 古城适时地唱着红脸:“别管你梁叔,他一把年纪没讨到老婆,这是嫉妒你呢。” “嘿!说什么呢你!”老头子怒向心来。 谈笑间越笙已经试到了第五把刀,他的动作非常利索,只是从刀鞘中拿出来,在空中挥动几下,就很快放回了原处。 看着看着,梁元良忽然问道:“我听说小萧那边没有进展,局里呢,还没有容海道的消息?” “嗯,”暮从云轻应了声,“侦查部门那边也追查不到他的下落。” “桥梁”的存在,越笙和鬼刀的连结契约,被驱灵人携带潜逃的鬼刀,始终是横亘在他们心间的一颗巨石。 梁元良叹了声:“唉,你也别太担心了。”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句场面话,案件进展不前,目前的局势也不明朗,驱灵人有可能在任何时候突然窜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青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聊下去,转而道:“我之前和您说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梁元良回头看一眼自觉走远,回到门边喝茶的古城: “你是说,你想要局长的位置?” 说着老头子又摇了摇头:“以你的能力还真有可能做到……就是可惜,你不是做局长的料。” 暮从云笑着睨他一眼:“梁叔,您不支持我?” “说什么呢臭小子,”梁元良被他故意曲解了意思,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是说,你要那个位置当然可以,你就是要把异象局解散,老头子我又有什么意见!” “但我还不了解你吗?真给你当上局长,你第二天估计就要卸任回家了!” 这小子现在还能有这股干劲,百分之五十是为了给他父母报仇; 剩下的那一半……他可就得感谢里头还在挑选佩刀的人了。 他不是当局长的料,这句话倒是事实。 暮从云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掩着唇轻咳了下,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所以您认为,这个位置我们夺过来,应该让谁坐上去?” 让谁坐上去啊……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这个人选首先要精通政事,拥有一定的实力与话语权; 其次要与他们同心,起码要站在同一条线上,也不能背叛他们。 “我有一个候选人,”片刻,暮从云别过了脸,对他说道,“接下来的事情,还得多麻烦梁叔您协助。” 梁元良稍稍眯起了眼。 * 暮从云前脚去个卫生间洗脸的时间,后脚越笙就挑好了刀走出来,见守在门边的梁元良,他学着青年的称呼,微微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喊了一声“梁叔”。 他现在这副模样,倒是和几年前死气沉沉的宛若两人。 梁元良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忽然好奇道: “我们以前见过,你还记不记得?” 虽然距今已经有了七八年,但他可还记得初遇那会越笙顶着一张还带点婴儿肥的脸,冷冰冰地说那都是他的分内工作的语气。 ——毫无起伏,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越笙顿了顿,来不及思考最近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见过他,他光速在大脑里搜寻一番回忆,才有些不知所措道: “抱歉,我……没有印象了。” 对着周柏,不记得也就罢了,但对着暮从云的长辈,他一时却有些为难。 越笙蹙着眉,再次回忆了一番往事,攥着刀鞘的指尖也有些发紧。 见他这副比之前鲜活了不知道多少的模样,梁元良不禁被逗乐了,他倒也不是真想为难这孩子,正要开口,越笙口袋里的手机却震了震。 越笙和他礼貌地一弯腰,就要走到一旁去接起电话。 但他还没来得及走远,余桃枝的声音就从话筒里猛然挤入这一小片空间: “队长!你和小暮在一起吗,他手机占线打不通。” “出事了!东区这边发生了一起恶灵伤人的命案,按照现场的怨气残留测量……” “——疑似是收容物S01号的手笔。” 她的声线微微发着颤,尽量自如地介绍完剩下的情况: “它开始无视契约,出手屠戮了,但光靠仪器,我们还不敢肯定……” “现在可能需要队长你过来一趟,确认它的身份。” ——毕竟,没有人能比越笙更熟悉它的存在了。 第83章 生气 命案? 在场的二人都愣了神, 但越笙到底有过相关的经验,只怔了片刻就立刻答道:“地址,我现在过去。” 余桃枝很快给他报了个地名, 越笙拿着新挑好的长刀,来不及向梁元良道失陪,就匆匆往外赶。 然后他好巧不巧地, 与正从门外走进来的暮从云打了个照面。 “哥?” 暮从云正将手机息屏, 似乎也是刚接完电话, 一抬头, 就见径直走来的二人神色僵硬,越笙还好一些, 后头的梁元良却可以算得上是花容失色了。 这是怎么了? 他跟着拧了眉, 顺势拦在了二人的身前。 见了他, 越笙还没说话,老头子就一把拉住他, 急急道:“小暮!那把刀……” “——咳。” 在梁元良正想将刚才的电话内容都告诉暮从云时, 越笙却突兀地掩唇咳了声,见二人看过来, 他破天荒地主动开了口,打断了梁老的话。 “没什么大事, ”越笙看向青年一双凤眸,攥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却尽量声线如常道, “桃枝那边找我,我过去一趟。” “小……” 他正待说些什么稳住青年,却又想起对方说小名要在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叫,越笙顿了顿, 换了个称呼把后半句话接完, “从云,你留在这里。” 暮从云偏过脸看向身旁的老头子,梁元良神色尴尬,被他们两个人齐齐注视着,一时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只是确认个身份……应该不去也没关系吧。 毕竟出了命案,现场指不定有多血腥可怖,老头子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倒戈了:“是、是,你留在这等……也行?” 青年眯了眸,倒没多让神色匆忙的越笙在自己这关浪费时间,他牵起那截冰凉的手腕,在越笙试图抽离开前,用指腹警告般摁了摁。 随即,他朝梁元良和神情尴尬站起身来的古城一点头:“那我们先过去了。” “刀的事情有劳您二人费心,等忙完了我们再来当面道谢。” 在越笙尚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前,他拉着人就走,越笙挣了两下,在尝试用力前,手腕的皮肤却忽然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有些惊讶地看过去,就见几道金色的流光缠绕在他腕上,青年的流光能将恶灵烧得灰飞烟灭,也自然对处于生死交界的他有一定的影响。 虽然不至于将他烫伤,在某种程度上说,却足够阻止他反抗的动作。 “……” 越笙沉默片刻,还没从暮从云竟然用这个绑自己的震惊中缓过来,就发现他已经被领着走到了青年的车前。 暮从云拉开副驾的车门,把他塞进去,又绕到另一旁去上了车。 金色流光尽职尽责地把那一双白皙手腕都捆了起来,长刀被横放在他膝上,乍看上去,越笙背脊僵硬,正襟危坐,像个乖乖听课的小学生。 暮从云偏过身来,替他拉上安全带,垂眸问道:“地址。” 没等越笙试图开口拒绝,他又面无表情地和他脸贴脸:“要么告诉我地址,要么我现在就把你绑回家里去。” “哥也能感受到吧,你挣脱不了我的流光。” 青年微弯了唇:“那样的话,等到事情结束,我再把哥放出来好了。” 暮从云是真没想到,他们之间都发生了这么多,在出事的时候,越笙竟然还想着撇下他自己一个人过去。 他可真是……好样的。 越笙的手指不知所措地蜷缩起来,他怔怔看向面前冷了眉眼的青年,下意识报出了余桃枝给的地址。 暮从云嗯了声,颇有些遗憾他没有选择另一个答案般,回过身去踩下油门,抿着唇不再看他。 从古玩店到东区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过去了二十分钟后,越笙率先坐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偏过脸,窥向青年的神色,暮从云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但越笙就是能感受出来—— 他在生气。 他垂眸又看了眼手上的流光,尝试着开口:“桃枝说那边出了起命案,可能和S01号有关,让我过去确认一下。” “……现场会很血腥,再加上驱灵人现在的目标是你,你去的话会很危险。” “只是辨认一下,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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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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