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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灵消失后,那股猛烈的窒息感很快散去,越笙渐渐松了手上力道,就见暮从云眸光慌乱,目光也紧紧锁定在他的脖颈间。 苍白颈子被十指掐出了深红色的指痕,足以见得主人下了多大的劲。 越笙缓了口气,哑声道:“我没事。” 又抬眼看向青年,面色难看:“他们跑了。” “……嗯,”暮从云低低应了声,伸手在他冰冷的脖颈间摩挲,“跑了。” 明明就在眼前。 他却……又让越笙受伤了。 越笙轻怔了下,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阵惊慌的骚动,二人齐齐回头往音源的方向看去,就见几个员工正半跪着围着谁,纷纷满面恐惧。 二人愣了愣,定睛一看—— 躺着的那个人是周衡! 暮从云立刻起身,大步走向了自发给他让路的人群,他指尖在周衡脖颈处探了探,面色微变:“快!回局里去!” 周衡脉象微弱,几近于无,只剩一点破碎的灵力还在身体里流转。 眼下局长情况危急,魏松连忙背起周衡,往来时的方向跑出去,山子晋也算是半个医师,摇摇摆摆地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魏松一行人往外赶。 越笙只怔了片刻,很快想起了周衡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和哥没关系,”听完他的解释后,青年偏过脸来,低声道, “这是在他判断下的最优选择。” 如果真让驱灵人得逞,让越笙进入那血阵里。 那就不仅是解除契约这么回事,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活不成,也根本撑不到他赶来。 关春山在他那边拖延的最后几十秒,估计也是在为了给灵坟这边的同伙争取时间。 越笙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鼻尖贴在了青年面颊,暮从云愣了愣,正下意识要伸手回抱他时—— 男人垂下了脸,侧耳贴在了青年颈间,做出了一个倾听的姿势。 “你的气息很乱,”越笙蹙起一双长眉,“出什么事了?” 青年的脉象凌乱,不仅仅像是匆忙赶来导致的—— 而更像灵力透支的前兆。 暮从云迟疑片刻,没想到他这么快能看出来,他抿了抿唇,顾左右而言他道:“先处理完这里的……” 四周一片乱象,牺牲的通灵者,忙前忙后的员工,引导着其他员工前来帮忙的人员。 但越笙只侧眸瞥了一眼,就摇头道:“你先告诉我。” 其他事情和他的关联都不大。 他们现在都不需要他,但暮从云还需要。 见他一脸认真,大有青年今天别想糊弄过去的意思,暮从云哑然片刻,被越笙抓起手腕,又重复了一遍上边的问题。 “……” 没办法,暮从云只好尽量简洁语句,告诉了他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听闻青年中了关春山一枚灵符,还用上了心头血逼迫对方就范,越笙沉默片刻,缓缓垂下了眼。 灵坟里的光线不算太好,虽然四周都有通灵者举着电筒或照明符,空气还是沉闷地难以流转。 纤长的眼睫在下眼睑打落一片阴影,黑眸中闪烁着的光影跃动着几分水光,往下是那截修长苍白的颈,因为时间推移,上边的手印愈发红艳。 像是被谁人把玩凌虐,暮从云下意识伸出手去抚了下那白玉般的颈,却觉得似乎比起这样粗暴的痕迹,上面……也适合留下一些其他的红印。 周围是异象局员工们来来往往的走动声,有不少人将视线投向这一小片阴影处,又暗自讶异着移开目光。 怎么说也算是经历了一场苦战,手下的脉搏沉沉跳动,一时之间谁也不愿意开口打破这片寂静。 最后还是暮从云口袋里的手机的好一阵震动,才唤回了二人神志。 青年看也没看来电人,就点下了接听。 余桃枝惊慌未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小暮!你到哪儿去了!?” “房间里没人,就剩你断了两截的手表还在这,我还以为……” 暮从云:“……” 糟了!忘了给小桃姐那边报平安了! 第90章 想要哥 “咳, ”暮从云尴尬地掩唇咳了声,简单和她说明了灵坟这边的情况,“小桃姐, 你们那边恢复通讯了吗?” “嗯,”余桃枝应了声,停顿几秒又道, “应该就是你把那个驱灵人带走的时候恢复的。” “我们在地窖下面发现了一些躲藏在里面的员工, 对过名字了, 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里。” 青年才想起来这么一茬:“他没事吧?” “……”这次余桃枝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会, “没什么大事,不过……” “是你手表里那个执念带我们找到他的, 但现在……那个执念不见了。” 不见了? 那是什么意思。 暮从云愣了愣。 挡下关春山那一击后, 他有想过表盘里的阵法会失效, 但确实没想到周柏并没有去和谷子穆见面,而是趁机溜走。 捏了捏鼻梁, 他叹了声:“小桃姐, 麻烦你和他说明一下情况吧,我晚点再过去找找。” 挂断电话后, 他对上越笙担忧的眼神,男人上前一步, 神情严肃:“……你需要休息。” 暮从云这一天奔波已经够累的了,他不应该再去净化区那边忙碌了。 “哎,”青年倒没否认, 只是悠悠叹道,“谁让我和异象局签下卖身契了呢?” 再加上周柏这事是他答应了谷子穆的,现在执念不见了,他怎么说都要负责的。 越笙蹙了眉, 就要接过他的话茬:“我可以过去。” 不等暮从云反对,他就提前预知到青年的想法似的补充道:“我有连续出任务的经验,不会累。” 青年目光的落点止在他面容上,眉梢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俊美的五官在一瞬间好似沾染上了一层意味深长的味道。 “哦……”暮从云慢悠悠拉长了尾音,“哥不会累是吧?” 越笙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正要点头,青年的手就又覆上了他的脖颈,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倏然被掌控在别人手里,多年训练的肢体记忆指令他下意识反击,但微怔之下,越笙反倒把那截颈子还往他手里送了送。 想及青年几次三番抚上这处,越笙还以为他喜欢,却没想下一秒,那只手就移动到他的后颈,像拎一只猫似的,把他按回了自己怀里。 “行了哥……先去处理一下你脖子的伤,”青年埋在他颈间的语气闷闷,又低又沉,仿若撒娇似的,“心疼死我了。” 如果青年直接叫他去处理,越笙或许还会说不用,但加了后半句…… 他向来对暮从云的撒娇示弱没什么办法。 垂在身边的指尖僵了下,越笙正要应答时。 “嘶——” 四周蓦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越笙愣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四面八方那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眼神,他耳根一点一点染上绯色,那抹晕红甚至冲上眼梢,灼热了他的眼睫。 好奇怪…… 他向来……对其他人的目光是不在意的。 暮从云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事,他放开怀里的人,对前来交接工作的负责人简单说明几句,就牵着越笙的手要离开灵坟,来来往往的员工们很多,“不小心”地往他们身上瞟去的视线也很多。 这两个一个是异象局初出茅庐的新人,一个是传闻里冷血的实验体。 虽然越笙在人前破天荒地红了脸—— 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咬耳朵时贴得很近的面颊却始终坚定,没有半点遮掩。 二人先是去了一趟异象局的医务室,总医师李明玉在医务室内工作了二十余年,越笙已经算是他的老熟人了,但乍然见了他脖颈上的伤,他还是愣了一下。 动作利索地把药物都摆上越笙面前,李明玉转头就要离开,却被越笙身旁的青年开口拦了住。 暮从云皱着眉心,面露不满:“你们……就是这么给他处理的?” 看也不看就把药丢给越笙,让他自己涂? 总医师的背影停滞住了,同样错愕的还有正垂脸打开药包的越笙。 “……您误会了,”片刻,医师转过身来,向他礼貌解释道,“这是越队一直以来的要求。” 青年微眯了眼,就要询问身旁的人。 越笙却先他一步抬起脸来,冲李医师摇了摇头,等到几人出去后,他才将青年拉过来身旁坐下,翻过暮从云的手,给刺破的指尖包上了止血贴。 “是我要求的,和他们没关系,”越笙小心地合拢止血贴的两端,“李医生他……人很好。” “我每次来医务室打扰,都是他给我准备药物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谁做出很好的评价,青年沉默片刻,举起被对方包扎好的手指在眼前打量,越笙也低下脸去,准备给自己上药。 他脖子上的伤主要是自己掐的,虽然看着可怖,实际上并没有伤得太深,在揭开瓶盖的那一刻,青年弯下腰来,接过他手里的药瓶。 “我来吧,哥。” 闻言,越笙仰着脸乖乖地任他动作,清凉的药水抚上脖颈,浸润过火辣升疼的地方,青年的指尖温热,力度轻缓,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花瓶。 “疼不疼?”见越笙轻抿着唇,一副忍耐着什么的模样,暮从云垂眸问道。 越笙摇摇头,却又很快说出自己的感受:“……有点痒。” 青年摸得他……有点想要缩起脖子。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暮从云闷笑了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冰凉的药油擦拭过更加低温的脖颈,越笙始终抬着一双黑润润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哥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暮从云唇边弯起一点笑意,却不等越笙回答,轻扶着越笙的肩低下脸来,吻上了那双唇。 越笙也追着他的唇,回应了这个吻。 唇瓣相贴时,他低声问:“所以……哥现在懂了吗?关于喜欢是什么。” 越笙的眸子掠过一丝浅淡的茫然,又很快充满了坦然,他“嗯”了声:“我有查过。” “?”暮从云迷茫地退开了一些。 “总想见到你,担心你会不会受伤,想要对你好,也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越笙掰着手指数。 暮从云越听越不对劲。 ……他哥怎么和背书似的,讲得头头是道的。 这是提前为他的抽查做好了准备? 如数家珍一般背完了查来的内容,越笙复又抬起一双漂亮的眸子,弯着看向他:“我对过了。”网上的恋爱攻略。 “我喜欢你,小梨。”他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向着青年确认道。 越笙抬起那张初见时就惊艳过他的面庞,非常坦荡地等待着青年的回答,吊灯也给那张昳丽的面孔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青年在一瞬间能够将他的所有微小表情都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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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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