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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眠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斗兽场的规格与场景布置上。 根据看台上客人所在隔间的大小,不难看出这里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 整个斗兽场分为三层,越底层的看台隔间越小,且每两个隔间共享一个侍应生。 到了中层,隔间渐渐大了,每个隔间安排单独的侍应生,不过和底层一样,没有用来遮视线的门或者帘子,所作所为最高层的宾客们会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拥有最佳视野,最优质服务的三层才是虞岱的目标。 但许是为了掩人耳目,虞岱带着尤眠进入了看台中层的某一隔间。 他将人抱在了腿上,姿态亲密,耳鬓厮磨,像是说悄悄话,逗的尤眠耳朵尖跟绯红色玉髓似的。 然而,这点程度与其他隔间,或跪或坐的奴隶比起来,远远不够。 尤眠哪里都没有露出来,浑身上下就只能看到白皙的下巴和似雪的后颈肌肤。 站在身后的侍应生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一来是为生面孔,二来他们看似寻常又处处透着不寻常。 没人会以这种柔情的方式抱一个奴隶,尤眠在他怀里,侍应生都简直要看不到他的身形。 隔间突然有人朝着虞岱吹口哨,是刚才想和他交换尤眠的那位,大概是觉得和虞岱有缘,伸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虞岱冷冷的瞥过去一眼,即使戴着面具,那人也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莫名觉得心头这种惧怕感有些熟悉,不敢说话了。 但见虞岱在这里有认识的熟人,侍应生便收回视线,打消怀疑的念头。 恭敬的将托盘放置到虞岱手边的桌子上,解释说:“每张号码牌对应的是一种‘兽’,如果先生碰见合眼缘的,可以在对局开始之前进行下注。” 虞岱敲了敲尤眠的手臂,尤眠嘟囔着从虞岱怀里掏出一枚品质还不错的晶核,抛给侍应生,故意捏细了声音说:“主人,这比之前下城区的表演差多了,光给个号码牌也看不见‘兽’长什么样子,这不是坑人嘛!” 虞岱抬眸看向侍应生。 侍应生掌心摸了把晶核,虽然有要求他们不能在隔间收取客人的小费,但这是客人带来的“奴隶”给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侍应生眸子亮了亮,见尤眠举止大胆还颇受主人宠爱,他也人精似的改了称呼:“二位客人应该是第一次来斗兽场吧,这里的规矩和下城区的自是有所不同,虽然看不见‘兽’,但也并非没有窍门可走。” “那该怎么选嘛?”尤眠指间在虞岱胸口画着圈圈,口气很是骄纵,“我不喜欢输。” 侍应生笑而不语。 虞岱便又从怀里抛了一枚晶核给他,侍应生随即拿起了桌子上2到20号,号码牌其中的三个,单独放在了桌面上。 虞岱和尤眠默契的没有询问这里面为什么没有一号。 斗兽场规定第2层的客人,最多只能选两个号码牌下注,这侍应生拿了三个出来,意思很明显,今晚的获胜者大概率就在“2、3、17”这三个号码牌上,再多的他就不能说了。 否则有命拿钱没命花。 能否选到最合适的那一个,单看虞岱和尤眠的运气。 尤眠看起来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粉嫩嫩的嘴巴轻轻嘟起,气鼓鼓的模样。 虞岱将那三个号码牌全都拿过来,塞到尤眠手心里,浅笑着和他咬耳朵:“眠眠,看看你最喜欢哪个数字我们就下哪个。” 侍应生看的一脸吃惊,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还需要主人亲自来哄的“奴隶”,其他人下注的时候总是小心谨慎,生怕一着不慎资产全亏,虞岱却不慎在意的样子,全当是哄人开心的工具。 尤眠这才咯咯的笑了几声,算是真正开心了,将一袋子晶核连同“2号”一起扔到侍应生手边,就窝进虞岱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和人接吻。 侍应生拿过袋子打开,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尤眠,他只选了一个号码牌,却压了两份筹码的晶核。 真是任性的很,侍应生遗憾的摇摇头。 虞岱大手伸到尤眠衣服里,一截柔韧的细腰在侍应生眼中一晃而过,又很快被虞岱将衣服拉了下来,他有些可惜,倒是想见见这小奴隶有什么本事,能把主人哄得团团转。 身体忽然僵住,一抹杀意将他钉在了原地,虞岱声音冷似冰霜,竟让侍应生感受到了他只见过一面的城主身上才存在的威压。 “还不走吗?”虞岱目光森冷。 侍应生张了张嘴巴,显然有些被吓懵了,半响才说:“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的,比赛结束之前我们需要全程陪伴,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尤眠扁扁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不成你要留在这里看活春宫不成?” 侍应生赶紧道歉,并按照领头交的话术解释:“我们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但尤眠压根没有耐心听完,就不依不饶,朝虞岱耍脾气:“我不嘛,我不想让别人看我,主人,你不是说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吗?” 虞岱显然被尤眠的撒娇弄得五迷三道的,很快又抛了两块晶核给侍应生:“你去门外候着,有需要再叫你,出了任何问题我自己担着。” 侍应生受到的冲击过大,虞岱的目光又实在具有压迫性,同手同脚的出去了。 尤眠终于松了一口气,从虞岱怀里爬出来,可不待他说些什么,手腕就被攥住,下巴也被虞岱掐住、抬起,两人四目相对,虞岱指尖微动,挑起一些尤眠的面具,眸光冷淡黑沉,平直无波。 “狐媚惑主。”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演技这么好,还是说,练得多了?对许多人做过这种投怀送抱的事情?” 虞岱今天才彻底认识到自己身边这个并非人畜无害,而且是从下城区出来,对这种场合见的多了,游刃有余。 尤眠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的掌控欲望还真是强,这么一点小事他也非要问个清楚。 “都不是”,尤眠朝虞岱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巧妙化解空气中的凝滞感,“我是员工,靠主人你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讨顿饭吃。” “是吗?”虞岱眼中仍有狐疑,他欲再问,主持人宣布第一轮下注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正事要紧,尤眠坐正了一些,专心盯着场下看,事实上,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所谓的“兽”指的到底是什么? 虞岱对比赛的兴致缺缺,但他第一次见这么严肃的尤眠,倒是觉得十分有趣。 斗兽场两侧的牢笼缓缓打开,先出场的是20号和19号,尤眠有些讶异,号码牌的顺序竟然不是出场的顺序?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20号和19号都是人,而且还都是比较瘦弱,一看就不能带来刺激感打斗场面的“活人”。 这远比不上尤眠之前在下城区见识过的残酷、血腥,他有点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这群人狂热追捧的? “看异能。” “嗯?”尤眠顺着虞岱的提示往两个细胳膊细腿的比赛者身上看,然后,瞳孔骤然放大,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怎么全是治愈系?” 虞岱脸色阴沉。 第一组很快就比完了,有人欢喜有人忧,显然有一部分不知情者也觉得序号越靠后能力越强大,没想到被斗兽场摆了一道,气恼的捶胸顿足,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尤眠一组组的往下看,越看越不明白,打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死亡,甚至有准备下黑手的参赛者,还会被裁判出手拦下。 基地的治愈系异能者不算多,尤眠见到了相当一部分熟人。 他暗暗琢磨起来,基地的进出制度是非常严格的,这些治愈系异能者都记录在册,但为什么这么久虞岱和肖梁才发现这个斗兽场,恐怕和没有死过任何一个人也有关系。 基地没有无缘无故少人,那轻易就不能发现异常,异能者们除了每日固定参加训练,其余时间都是自主自由安排,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比起比赛,眼前的场面更像是切磋。 那就算真的被人抓到举办比赛的幕后主使也能以这种借口搪塞过去,顶多将盈利全部上交,不会受到太大惩罚。 可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尤眠看了一眼虞岱的神色,男人眉心微蹙,眉目冷峻,是感到烦心的表情,能让虞岱都烦恼的事情并不多,毕竟基地外城被丧尸潮摧毁需要重建的时候,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整天还在想着将尤眠抓回来后如何惩罚。 每一组的获胜者会和其他组获胜者再进行比赛,不死人,打的又没劲儿,周围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停下的欢呼吶喊声又很吵。 尤眠看的越发无聊,觉得主持人口中的“猛兽”二字都是噱头,低头拉过虞岱的手指玩了起来。 虞岱笑着屈指勾了下他的鼻尖:“要不要先回去?我让肖梁来接你。” 尤眠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耳朵上挡声音,趴在虞岱腿上和他讲:“我不走,但我想睡一小会儿,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你再叫我。” 虞岱顺势揉了揉尤眠的耳朵,心想如果他能一直这样乖巧可爱,或许将人留在身边一辈子也不错。 虞岱没叫他,尤眠是自己从梦中被外界的嘶吼声惊醒的,并且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被虞岱抱了起来,而肖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边还有一把轮椅。 虞岱低头和尤眠对上视线,深知想要将人悄无声息的送离斗兽场是不可能了。 虞岱莞尔,摸了摸尤眠温热的脖子,人在刚睡醒时气温普遍会偏高,手感极佳,想块暖玉。 他将人放下,语气是与动作截然相反的冷淡:“既然醒了,那一起看看吧。” 尤眠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下意识往斗兽场底下看,头皮顿时一阵发麻:怎么变这么……刺激了?
第23章 场下一名手持匕首的短发少女喘着粗气,严阵以待,她背后写有明晃晃的“02”字样,赫然是尤眠当时随手选的号码,少女脚下,还倒着另外一名治愈系异能者,不难看出,谁获得了胜利。 侍应生很快将筹码清算后赢得的晶核送了过来,也意味着今天比赛的结束,最下层的观看者好似知道规矩一样,不用指引和驱赶,就纷纷沿着阶梯往斗兽场外面走,而中层和高层却没有一个人动。 肖梁就是这时被察觉到不妙的虞岱叫过来的。 而显然,还是迟了一步。 肖梁带着面具,头发喷成了黄色,推着空荡荡的轮椅在门口侍应生的注视下又走了。 那名少女获胜后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比刚才还要神情紧张,尤眠看着斗兽场的笼子再次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流着涎水,红眼绿皮的“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丧尸”来的更准确。 尤眠抓紧了虞岱的衣服:“她不是赢了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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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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