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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八爪鱼的视线移至女人的脖颈,雪白的纱布缠绕其中,似乎受了伤。 …… 夜晚,无声无息的黑雾再次笼罩小镇,枕在干硬小床上的八爪鱼昏昏欲睡,直到窗户出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睁开眼,却对上一张人脸。 八爪鱼:“!!!” 玩家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毫无睡意。 他颤颤巍巍地又掀开一条眼皮缝,小心窥视着窗外的人影,然而那道陌生的人影依旧站在窗外,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姿势,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他。 以他5.2的优秀视力,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固定不变的嘴角弧度。 而最恐怖的是,八爪鱼睡在礼堂三楼…… “救命!!!” 惨遭贴脸攻击的玩家瞬间飙泪。 —————— 另一边的庄园里,恩爱的“夫妻”陷入了冷战。 准确的说,是阿诺单方面的冷战。 “阿诺……” 隔着长长的餐桌,尤莱亚顶着奥狄赛的模样,欲说还休。 而面对“丈夫”的尝试搭话,阿诺只是微偏过头,拒绝与对方对视上。 这样的阿诺让尤莱亚手足无措,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抗拒,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整个大厅里只有餐具与餐盘相触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而庄园的主人被迫坐在与妻子最远的距离,哀切地望着妻子冷漠的侧脸——在庄园里唯一的仆人的眼中,便是如此。 仆人低垂着眼,沉默倾听着庄园主人的示弱语调。 “抱歉阿诺,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忽视你的意愿了……原谅我,夫人……” 男人恳切着,语调卑微,这副模样的考斯特是无人见识过的一幕。 但仆人却不觉得奇怪,无论谁遇见了夫人这样的妻子,也都会摆出自己最卑微的姿态恳求妻子的原谅。 所以拒绝男人的原谅,也是应该的。 美丽的夫人格外气恼,甚至因为这句话更加生气,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瓷白的脸颊上浮出一抹红晕,漂亮的眼睛因剧烈的情绪格外明亮。 “闭嘴考斯特!每次你都这样说,我一生气你就立即道歉,但每次都不改。而且这次我都说了你抱得我很痛,可你还是当作没听见一样!” 他怒骂着,却碍于贫瘠的脏话词汇,在他人眼中笨拙又可爱地不断重复着“混蛋”“讨厌”之类的话语。 殊不知,这样更让男人的心脏乱跳。 考斯特的态度更加卑微了,他乞求妻子一个原谅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会做到。 “原谅我阿诺,我只是太想要抱你了,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仆人冷眼旁观着庄园主人乞求原谅的举动,明明是如此敷衍、惺惺作态的表现,却令夫人的态度逐渐松动。 他是在太过柔软,叫人看了忍不住恶劣地幻想,即使再过分的举动也会被轻而易举原谅。 夫人微微抬起眼,他看向对面隔着长长餐桌的丈夫,神态犹豫着,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就这么简单地原谅过分的丈夫——即使旁人并不清楚他俩之间矛盾的原因,也依旧觉得这位丈夫实在过分。 “真的吗?” 似乎看到了妻子放柔的态度,男人瞬间喜形于色,激动地点头保证:“当然,我以后都听你的!” 面对男人这副诚恳滑稽的态度,夫人瞬间没了怒火。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似乎被男人极快保证的模样逗笑。 而瓦尔德望着夫人的眼,他的眼尾还能见着点点红晕,那是被男人气着的罪证,可他却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这个男人,并为对方找寻着和好的台阶。 夫人问:“你还记得半个小时前我说了什么吗?” 他的丈夫思索着,过了许久才犹豫着回道:“……把杏仁加入小蛋糕?” 夫人的眉眼上扬,却忘了这本该是丈夫的职责——记住妻子的一切话语,即便那是随口一说的喜好和吩咐——然而现实却是,他在为男人艰难记起他的话而感到欣喜,丝毫没注意到他的丈夫犹豫的语调。 仆人注视着庄园主人的脸,他似乎在为难着什么,看到仆人的时候目光微微一亮,站起身。 “好的,夫人,你就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儿,我去做蛋糕。” 话语落下,在男人催促的目光下,仆人跟了上去。 —————— 尤莱亚为阿诺所说的小蛋糕感到了艰难。 且不说奥狄赛的手艺如何,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会制作蛋糕,又谈何比较。 更别说他顶着奥狄赛的模样,怕是有稍微一点的不对劲,便会被阿诺知晓。 慌乱之下,尤莱亚看见了一旁沉默的仆人。 —————— 来到厨房,“奥狄赛”便迫不及待地要求仆人立马做出阿诺想要的小蛋糕。 而对于庄园主人如此诡异的要求,仆人沉默不语,开始了动作。 尤莱亚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黑雾中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名为瓦尔德的仆人不会对奥狄赛的任何要求提出疑惑。 只是,看着仆人熟练的动作,尤莱亚不禁对对方的来历产生了好奇。 在黑雾看到的画面里,仆人最开始出现的时间,是在数年前,他跟随着奥狄赛来到了小镇。 而往后的日子里,仆人便沉默地待在庄园里,细致地耐心打理着庄园里的一切,听从着奥狄赛的所有吩咐。 倏忽,尤莱亚的目光一顿,视线落在了对方至始至终未脱下的手套上。 在进行制作的过程中,对方不仅没有脱下那副手套,反而直接戴上了一副新的厨房手套。 这般怪异的举动不禁引起了尤莱亚的怀疑。 他记得,仆人最开始是并没有佩戴手套的习惯——最起码,三天前是如此。 察觉到异常,尤莱亚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黑雾无处不在,然而在黑雾的记忆里,他却没有搜寻到仆人佩戴手套的习惯。 就像是电影少了一帧画面,当仆人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上已经出现了手套。 而整个小镇,只有庄园后院里的那座木屋能屏蔽了黑雾的窥探。
第38章 “瓦尔德, 把你的手套脱下来。” 仆人搅动着蛋液与牛奶,“奥狄赛”低沉阴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见其动作不停,尤莱亚再次命令道:“瓦尔德!把你的手套脱下来!” 搅动液体的“嗤嗤”声停了下来,尤莱亚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背对着他的仆人,眸色愈发暗沉。 在他的注视下,仆人缓缓摘下了第一层沾着些许牛奶的厨房手套,而后沉默着,他接着脱下了那副皮质手套——一双与斑驳苍老面孔截然不同的光洁手掌出现在尤莱亚的视线里。 年轻的双手与苍老的面孔,如此诡异的变化令尤莱亚惊疑不定。 “这是怎么回事?”他紧紧盯着仆人脸上的表情,然而对方毫无波澜,姿态与语气依旧恭敬。 仆人说:“先生, 是木屋里的雕塑,我向它许下了愿望。” 他微微躬身,话中的意味却透露着巨大的信息。 许愿…… 又是许愿! 尤莱亚记起了阿梅丽对他提到的许愿,很显然,两者提到的许愿都源自于同一物体——也就是仆人口中的“雕塑”,黑雾触及不到的木屋里的“雕塑”。 尤莱亚的面色变得难看几分。 他没能想到这座小镇上还存在着另一非自然力量,甚至听上去十分强大,不论是复活死去的罗埃尔,还是使仆人重返青春,那个雕塑都能办到——但世上没有不需要代价的馈赠,更何况是如此逆天改命的愿望。 尤莱亚的目光落在仆人裸露出来的光洁的双手上, “代价是什么?” 仆人动作微顿,抬起眼,对上庄园主人的眼睛:“许愿者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然而心率却比平日里要快许多——瓦尔德在期待着男人询问他许下这个愿望的原因。 「奥狄赛绝对不知道,他许下了什么愿望。」 但在仆人包含着隐秘期待的注视下,男人并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吩咐他继续制作夫人的甜品。 仆人不由有些失望。 好吧…… 其实就算男人问起来,他也不会如实回答。 只是在制作夫人蛋糕的过程中,仆人不禁略微失神,记起了自己第一次向雕塑许下愿望的时候你。而那时,也不过是数年前,他还未被卖给奥狄赛的时候—— 彼时的仆人还不是仆人,曾经的他年轻,桀骜,充满力量与计谋,掠夺无数人的财富与生命。 是的,他是个恶名昭著的盗贼,教会给他挂上的悬赏金几乎能买下一座庄园——听闻夫人的前夫便是被盗贼杀死,仆人睡前回忆了许久,也没记起自己是否曾见过夫人,最后只能遗憾地躺下睡去。 他大概是没见过的,因为他要是在那时见到夫人,一定会给那位幸运的前夫一个痛快的死法。 不过睡着后仆人又迷迷糊糊地想,还是不要再那时认识夫人了。 毕竟他那段时间过得很糟糕,不是被悬赏就是被追杀,日子实在太艰苦了,甚至最后还是没能逃过教会的追捕,被关押在大牢里整天和老鼠做伴。 以至于现在睡着还能时不时梦见那时的遭遇。 …… 炽热的火焰灼烧着男人的身体,痛苦如潮水般淹没他的思绪,耳边响起那群教会畜牲慌乱的叫喊,穿透脊骨被关押在深牢里的盗贼瓦尔德·查拉提不由冷笑。 虽然自己离死也快不远了,但好歹也有几个教会人员陪着他,这么一想倒也挺愉快。 然而就在他等待死亡的时候,那件平日里被所有人视若无物的诡异雕塑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在大火的炙烤下,瓦尔德甚至能嗅到自己身上被烤熟的香味,而那件明显劣质的雕塑却仍然完好无损。 面对这样的局面,男人竟然笑了起来,自己居然连个破烂玩意儿还要脆。 只是逐渐烤熟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那座雕塑的方向,男人的脑中不禁冒出了自己获得雕塑时,那个惨死在他手里的贵族的阴冷诅咒。 「“——瓦尔德·查拉提!我诅咒你!无面之像将会实现我的愿望,给予你最惨烈的死亡! ! ”」 在那人说完这句话后,瓦尔德便割下了他的头颅,将其挂在对方领地的大门上。 而正因这番举动,导致他引来了教会的追杀。 至于这座被那个贵族称为“无面之像”的雕塑……瓦尔德尝试过很多次,都无法将其丢弃,他以为是贵族那荒缪的诅咒生效了,被追杀途中还找机会回头把贵族埋在土里的尸体挖出来喂了狗。 这座雕塑也因此跟随着他直到现在——在这场大火中,它依旧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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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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