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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料挖得梁田眼睛一亮,忙问:“因为什么?” 余寻光被她看着,知道是非说出点什么不可了,“因为那时候的艺术理念不太相同吧。” 梁田说:“我知道余老师对剧本是会挑选,是有要求的。” 余寻光点头:“不说剧本精不精彩,首先我的要求就是故事的连续性,其次是作品的立意。” 梁田顺势问:“那之前拒绝是故事性不好,还是立意不好?” 余寻光笑了起来,这让他怎么好回答? 当众揭凌爽的短? 也不适合恰当的时机呀。 他想了想,从另一方面说:“是性格和看法,或者是说,在对严肃电影这方面我们的出发点不同。不是说谁对谁错,而是我们两个人看待事情的方式是背道而驰的,并且我们都坚信着自己的道理没错……刚才师哥说自信不是一个贬义词,我觉得说的挺好。但是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自信过头了的自负和刚愎自用是怎么回事。我们那个时候正处于只相信自己的阶段,都太年轻,看事情的想法也很片面,也都犟,所以没办法说服对方,也不肯说服对方。” 凌爽认真听,听到后面开始发笑,他说:“我跟小余同志待在一块儿的时候,说别的还好,一拉扯到专业上的东西就容易红脸吵架。” 梁田向覃敏确认:“他们这回的电影拍摄期间也吵吗?” 覃敏说:“我也会跟导演吵,这没什么,创作时因理解有差异而争吵是很正常的事。” 凌爽等她说完,接过话说:“但就像余寻光刚才说的,现在我们俩都更加成熟了,所以吵也只是一种为了能出结果的方式,不是那种上升到私人的吵。” 梁田觉得他俩的相处很有意思,里面绝对有能挖掘的地方。她开始把问题抛向余寻光,“这么多年能够成功在一起合作一次,小余开心吗?” 余寻光点头,“演得很痛快。” 没正面回答难道是不开心? 梁田笑得有些坏坏的,“我听人说,凌爽导演在片场会对演员做出一些,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她说完后不带停顿,在余寻光做准备时向覃敏提问:“覃老师是第二次和凌爽导演合作了,覃老师应该更加有发言权。” 覃敏特别实在,“反正我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不会主动去拍凌爽导演的电影的。” 梁田这时才问余寻光:“他有这样对你吗?” 余寻光先瞟了凌爽一眼,在他呲着大牙乐的时候,他说:“凌爽导演有一点好,他对谁都一视同仁。” 梁田再问:“那如果有下回,你还愿意跟凌爽导演再合作吗?” 余寻光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凌爽没绷住,在旁边笑出了声。 场外,小陈翻了个白眼。 能拿捏小余很了不起是吧?还给你爽到了。 梁田真的什么都敢问:“我看网上说,跟凌爽导演合作的演员或多或少都有不愉快,但是你们俩还好。为什么?” 余寻光说:“我是因为,我很确定导演他这么做是为了电影的最终效果。虽然说他的做法与追求的东西和我不一样,但无法否认,我们都是独自存在的个体,而凌爽导演才是剧组的中心。只要是为了戏好,不论过程变得怎么样,我其实都可以接受。” “在接受的途中你会妥协?” “我会更加坚持。” “那这样的话,你们能够拍出互相认可的片子,不是会有些不可思议吗?” 凌爽说:“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思想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那只是一种感觉。而镜头是能够看到,是能过通过演员的表演给人以情绪上的震撼与共鸣的可视化的东西。所以一旦好的镜头拍出来,甭管你内心是怎么想的,感觉对了就可以。” 梁田似懂未懂,“我大概明白了。” 她打量着余寻光和凌爽,品出了他二人有一种英雄会英雄,惺惺相惜之感。 凌爽来了谈性,自个儿打开话匣子,“你稍微接触一下你就能发现,我师弟这人吧,是像「水」一样的人。” 梁田顺着他的话问:“是说他非常的温婉,温柔吗?” 凌爽做出一个表情,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温柔?他跟温柔沾不上边,他才不是什么柔顺的性格,他的底色很硬的。” 梁田相信专业导演看人的眼光,但她也疑惑,“那你为什么说他像「水」?” “因为他能包容,他是我见过包容性最强的人。”凌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略有感慨,“他跟任何性格的人都能玩得来,这个不是吹,他跟谁都能来往。不管好的坏的,脏的臭的,他都能包容。当然,我说的包容不是说,他沾上谁就会变成什么样,而是在他接触了这些人之后,他回去了,他把自己一过滤,一捯饬,他还是自己,还是那滩干干净净的水。” 覃敏在一旁认真听着,也不争抢发言。她这时突然庆幸起自己签了叶兴瑜。大家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坊,如果余寻光真是凌爽说的那样,她也会觉得一个圈内的人能做到这样真的不容易。她当然也会思考,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余寻光保持这种初心?绝对会有星宇工作室和叶兴瑜的力量吧。 凌爽还在继续夸,“他当然不是本性这样,说本性太抹杀他在成长中做出的努力了。” 余寻光听着也不害羞,反而认真地纠正,“我觉得你形容的不对,我不想做水,我愿意当石头。” 凌爽挪了一下上身,正对着他问:“为什么呀?” “水随波逐流,不好,我想扎扎实实的。”这时他的实话。 凌爽舔了舔嘴唇,觉得还有另一种解释,“你这么想,石头经过风吹日晒,会被腐蚀,会破碎。大地经过地壳运动都会桑田变沧海,做水多好?太阳晒化了,升上去,再落下来,你还是那个你。” 余寻光细品,点头,“有道理。” 凌爽的话里已经带着笑意了,“对吧,能接受吧?” 余寻光低着脑袋,甚至有些虚心,“接受。” 凌爽笑意不停,添砖加瓦,“而且水还能做镜子,能够照见他人,照见自我,多好。” 余寻光忍不住笑,“是挺好的。” 凌爽挺了挺胸,“所以你听我的,哥哥不会坑你。” 梁田都看不下去了,“你们每天就这样哄着他玩啊?” 凌爽道:“是不是特好玩?” 梁田只笑,不敢应。 她知道,要是谁真的把余寻光当成什么随意可拿捏的人,那就想错了。 凌爽并不想让别人小看余寻光,所以又连忙补充:“主要是这小子的档期太挤了,你不提前个一两年,不使点手段,怎么能骗到人过来给你当男主角?” 话题终于又回到了电影上。 接下来梁田通过高超的采访功底,让凌爽自然而然地说出了“余寻光就是我心中的阿金”这句话。 当然,覃敏这边,梁田也没有忽略,后来把问题都集合起来,单独访问了她10分钟。 之后又继续问了一些老生常谈的关于戛纳电影节获奖的问题,梁田还询问了凌爽升级为奶爸的感受,拿到丰富的物料,结束了今天的访谈。 电影频道的后期制作很快。不多时,修剪好的采访视频就混在今年戛纳的颁奖礼上被电影频道独家播放,让网友们看了个痛快。 “凌爽的性格和传闻中相差挺大的,而且长得还挺不赖。翁想想这波没亏啊。” “感觉他挺好相处的,也有思想,言之有物,跟余寻光的互动也很自然。” “这俩看起来关系真好啊,感觉也挺了解对方的。” “有没有可能是在炒cp?” “呃,谁?凌爽吗?别说人家已婚妇男新任奶爸,哥们儿你要不要去搜搜他骂人的视频?他要会做这种事,娱乐圈真没什么真个性了。” “不是,我有个问题,凌爽以前的电影也不是没有提名过戛纳,为啥只有这次有官方采访?” “因为余寻光?” “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因为以前的电影不能播,这回的能播?” “楼上分析的感觉最接近正确答案!” 一时间,网上又因为《漫长的孤独》到底能不能在国内上映而争吵起来了。 这段时间,凌爽还有在更新薇博,上面除了一些影展的照片外,就是“电影在日本的发行权卖了”、“在韩国……卖了”、“在……卖了”之类。 网友们急得抓耳挠腮,那么多个地方的发行卖了,内地呢? 终于有一天,一位网友忍受不住直接@凌爽发问:内地到底能不能看您老的电影,给个准话行不? 凌爽回答时还带上了过气颜文字卖萌:啊?我没说过吗?男主都是余寻光了,肯定能上国内院线啊。 确定的消息一出,网上一阵狂欢。 一些现实向电影影迷也坐不住了,这可是凌爽首部没被禁的作品! 一时间,关于“余寻光是过审之神”的外号在江湖上重新流传。 11月8号,终于来到了万众瞩目的金棕榈电影颁奖典礼。红毯上星光闪闪,世界各地的演员们汇集一堂。覃敏不太喜欢展示自己,便没有挑选什么夸张的礼服,走红毯时也只是站在余寻光身边,没有特意去凹造型,吸引镜头之类。 和余寻光上回去东京一样,戛纳电影节的现场也存在英语翻译,但仅仅只是英语翻译。两处颁奖典礼不同的地方真论起来,金棕榈的舞台布景要比东京那边华丽许多。 余寻光分析着两者的差别,仔细听着台上的流程。 眼见要颁最佳男主角了,他收回眼神,往旁边一看,凌爽也是同样的紧张。 见余寻光望过来,凌爽朝他这边靠了靠,小声说:“你知道,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得劲,有点亏欠你的意思。如果你能够拿奖……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心里好受,我是觉得你值得。” 好演员不该被埋没,就应该站在世界面前发光发亮。 余寻光注视着他,刚要回复,他就听到台上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漫长的孤独》金!” 余寻光和凌爽当时都有些发懵。还是坐在另一边的覃敏拽着他的袖子扯了扯,二人才反应过来,起身激动相拥。 此时,两个人的手都在抖。 和覃敏也拥抱之后,余寻光穿过人群,在镜头的包围下走上舞台。 他刚从座位里走出来的那两步起得还有些急,后来越靠近舞台,他的体态越稳。 后来,欧洲这边的媒体把他走上台的这十来步路截取出来大加赞扬,说他是“来自古老东方的优雅绅士”。 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现在,“优雅绅士”望着台下,说出自己的获奖感言。 他还记得他答应过易崇和叶兴瑜,如果有一天,他会让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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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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