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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沪市国际电影节开幕,《漫长的孤独》被同时提名“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导演”。 这次的提名带有安抚性质。毕竟《漫长的孤独》的思想核心与国内主流精神不符,能够给出一个提名,已经是官方对凌爽、对余寻光的认可了。 凌爽说:“我知道拿不到,但是……” 余寻光望着凌爽,有些话没说出口,全在眼神里。凌爽望着他出神,突然一笑,像是自问自答,其实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是的,我很开心。” 他一直渴望,一直探求的路其实就在脚下。只要他抬起头努力去分辨,他就能拨开迷雾,抓住那些想了十几年的东西。 很多人会说,凌爽兜兜转转走了十几年的弯路,他是可惜的,是有些浪费的才华。可凌爽自己觉得,不管以前走过哪些路,哪怕是错的,那也是构成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环。 人不应该以走错路而自傲。 也不应该以走错路而羞耻。 所以,在沪市国际电影节的红毯上,凌爽面对记者的提问,把头仰得高高的。 他还是那个造作的,根本停不下来的、一心追求着用电影去表达、尽力展现着自己心中的光影艺术、拍自己想拍的故事的那个凌爽。
第199章 两部电影的上映 既然确定拿不到奖, 那就把这儿当成公园逛吧。电影节是有很多片子展览的。余寻光拿着名单,一边在心里自己琢磨,一边听凌爽推荐, 很快就归拢出了一些想看的电影。等到红毯那天他再来, 毫不意外见到了许多熟人。不全是演员,有很多制作人和投资商之类。他平时也不经常交际,这个场合也方便了他们。余寻光收了一堆名片,也从助理那里拿到近今年开的工作薇信加了一些人。他没有抗拒这种社交,跟一些人聊得有来有回, 很快就被人围了起来。和他搭话的人有无意间偶遇的, 也有像伍迟雁那样,特意带着找不着北的“挂件”找过来的。 等到余寻光身边的人差不多散开, 伍迟雁才靠过来。在外讲究亲疏,余寻光那会儿正跟凌爽在一起, 所以伍老师也先对他打招呼,“凌爽导演。”态度亲近又不谄媚。 凌爽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和“挂件”章晔握手,“章老师,好久不见。” 握手,是章晔仅能接受的社交距离里的亲近了。凌爽和他合作过,知道他的毛病, 也确实认可他,所以愿意依着他。好演员在他这里就是有特权的。 和余寻光成功会师了,伍迟雁说了两句话便把章晔丢下,自己去交际了。她的这种行为其他二人都已经习惯,章晔站在余寻光身边,姿态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乖巧。 男人内敛沉默, 眼神无害,对每一个人的注视都能清澈得望回去。偏偏他又对身边的年轻人表现出极度的依赖,两人的胳膊都有一定的重叠。这场面凌爽第一次见,觉得新鲜,忍不住调侃,“嘿,你俩,怎么回事?弄得像对父与子。” 年轻的爸,大龄的儿子,十来岁的年龄差,诡异又莫名自然。 章晔知道他只是比喻,没有其他意思,并未把这句不太妥当的话放心上。他反而还笑了两声,好脾气地问:“凌导,您家里小孩还听话吗?” 去年凌爽当父亲那会儿他就发短信祝福过,所以有此一问。他跟凌爽合作时,虽说还没有被全网黑过,可那会儿在组里凌爽也是尊重他的。章晔天赋好,肯努力,又听话,某些方面还有些逆来顺受,导演说什么都会努力尝试去做,这种百分百配合的演员凌爽不要太喜欢,是以他二人相处起来并没有其他人那种水火不容。只是他二人的性格又成为不了朋友,没办法在专业和灵魂上产生共鸣,所以相比较之下,又到达不了和余寻光交心的那种程度,平日见了也是礼貌客气居多。 “哎哟,”说起这个,凌爽一摸脑袋,皱着脸发愁,“甭提了,那混世魔王简直跟恶鬼投胎没什么两样,我现在见了他就害怕,又不能丢下他去烦他妈。” 他本来想嘟囔两句牢骚,抬头望见没结婚只知道抱着别人家儿子玩的余寻光,又瞅了眼和老婆过了多年二人世界的幸福玩家章晔,还是把这种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的“烦恼”给压下,说起了其他的事儿。 今天灵鹿的四个台柱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不仅《漫长的孤独》被提名,李中桓和王宗伦也带着《礼物》过来了。这两部电影都是试用的灵鹿公司的工业化体系,主打的便是一个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快速成片。 当然,为了防止左右手互博,《礼物》这回只是受邀来展览的,在电影节上意思性地放映两天就会下映。等到6月的京市电影节,那儿才是《礼物》的主战场。 同样是为了贴合沪市电影厂的周年庆活动,这部电影会在今年暑假8月15日在全国院线上映。 章晔来之前已经去看过一遍《礼物》了,他在这部电影中客串了几个镜头,只是当时没跟余寻光在一块儿拍。眼见着凌爽跟旁边找上门来的人聊去了,章晔低头和余寻光往角落里走了走,两人凑一起小声说:“怎么《礼物》没有申报沪市电影节?” 讲沪市电影厂故事的片子在沪市电影节上发光发热,多合时宜。 余寻光给他解释:“现在网上说什么有一张嘴就够了,凌爽怕别人拿东西说事儿,对李中桓导演不好,所以取舍了一波。沪市电影节的评审团们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这叫“避嫌”。 章晔点头,有感而发:“那这样一来,京市电影节的奖我估计你大概可以稳一手了。” 余寻光也不敢把话说太死,“我不太重要,主要是李中桓导演和王宗伦导演。” 余寻光现在不缺奖,能得奖固然好,不得奖也没什么。但是李中桓和王宗伦不一样,他们要在市场里打开名气,获得主流奖项的认可便是第一步。 章晔点头,稍微一想那部片子的构成便明白了余寻光的言外之意。圈内要好起来,有话语权的导演是不可或缺的,凌爽和余寻光这样上心也是为了以后好。知道他心中有数,便不再说这个,开始聊其他,“你今年好像要到下半年才能开组?” 余寻光点头,“现在就是在等着我师弟武晨远还有潘泽永师兄那边的进度。” 章晔笑:“《少年之死》对不对?他们拿那个剧本来邀请我了。” 余寻光的眼睛都亮了,“那晔哥,你觉得怎么样?” 章晔如今也是中生里数一数二的演技派代表。这几年地位上来了,举办一些大型晚会,他都能坐到第一二排靠中间的位置。他和余寻光一样,接戏从来只看剧本好坏和导演的诚意,只是这回的《少年之死》他仍旧拒了。他知道潘泽永和武晨远跟余寻光的关系,故而笑得不太好意思:“很好的剧本。很有精神,但是我没精神,我怕我演不好。” 余寻光本来以为他是在谦虚,察觉到章晔的神色后立马明白他说的是真的。 “我跟潘泽永导演聊过,他说《少年之死》整体来说会偏舞台艺术化,演员在讲台词时,会被额外要求戏剧腔。小余,你是知道我的,我中气不足……” 章晔喊不出来。 哪怕是从丹田发力,用上技巧,他也没办法长时间的喊出来。 他的声音是他职业生涯里永远迈不过去的坎,他害怕这回会暴露自己的短板,他不想重新承受一遍痛苦。 所以他退缩了。 余寻光望着他,一开始神色复杂,而后慢慢化为体贴的微笑:“那等电影上映了,晔哥你得来首映礼支持我们。” 章晔点头,也笑。因为感怀于他的体谅,胸腔里那颗敏感的心又颤抖起来,牵引着他的泪腺让他红了眼睛。 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能被理解的幸福。 余寻光抬起胳膊,章晔见状,也伸出了手,二人轻轻抱了一下。 余寻光拍着章晔的后肩,希望能够给到他鼓励,“没关系的晔哥。” 走不出来也没关系。 退缩害怕也没关系。 人生那么长,有那么多的事,不一定要逼着自己去面对——这是余寻光在和阿金一起经历了漫长的孤独之后学到的道理。 电影节的现场大家都在攀关系,都在哥俩好地抱来抱去,余寻光和章晔站在角落里,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于是他们又聊起了接下来的工作。 “明年有计划吗?” “看聂梵导演的进度,她那边没问题的话就要开《盛阳之下》第二部了,这段时间投资商那边都要催疯了。哦对了,晔哥,我跟你说,我还有个想法,我打算去拍一两部电视剧,就观众喜欢看的那种,什么手撕渣男情感拉扯之类。”大概是觉得有意思,余寻光边说边笑。 章晔没有看不起哪类题材的意思,他就是纯好奇,“怎么会想到拍这种针对下沉市场的片子?” “这几年跟央视合作拍了很多有价值观的片子,虽然说质量都不错,但是……我有时候代入观众的视角,会觉得近几年拍的片子都太「雅」了。其实现在大家工作和生活那么累,来点俗的不用脑子能放松的,或许他们会更喜欢。” 听到余寻光是从观众的角度是考虑,章晔深以为然地点头:“对,一些情爱、家长里短的片子,他们看得会更加快乐。” 余寻光一拍巴掌,笑道:“我都想好了,我先把我手上的这部电影剧本拍出来,等有经验了,再到熟悉的电视剧领域里发光发热。” 先拍那部关于“网络暴力”的电影。如果能行,他就投上院线。他不渴望赚太多,只想回个本。本钱回来了,再去拍点观众喜欢看的东西,也算是他尽自己的力量去回馈他们了。 “演而优则导”,从演员走向导演,这类情况在圈内并不少见。余寻光演了这么些年,接触到了很多优秀的导演、摄像,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既然学了,那怎么着也得找机会实践一下。 一听余寻光打算自己建组,章晔不由得帮忙操心:“钱够吗?” 不够的话他可以挪给他。 “够的,够的。”虽说《盛阳之下》的大头分红被他捐了出去,但是工作室那里还有一笔他的分红,还有接下来的两部电影,还有沈众康那边餐饮公司的分红,加起来的钱哪怕让余寻光再拍一部小成本也有得剩。 章晔不敢接触《少年之死》,对余寻光接下来自己要拍的剧倒是挺感兴趣,“到时候剧本定下来了,你拿给我看看。” 余寻光要自导自演,章晔作为哥哥哪怕不给钱,力气是要出的。 余寻光笑着点头。这是大哥的好意,要真拒绝了那是伤感情的事,他不能做。 来了一趟沪市电影节,虽然没拿到奖,但余寻光也收获颇丰。 这边结束,《漫长的孤独》就准备上映了,余寻光也要开始和凌爽全国跑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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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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