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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便罢了。”千年古树惋声道。 “你刚才说我和我爹一个德行。”温以洵双手扶着下巴:“我就当你夸我了。” “年轻人,睡眠真的很重要啊!”千年古树提醒道,“不要等到老了,才追悔莫及。” “听你这口气,还有故事啊!”温以洵八卦的看着四周,“不如,你跟我们讲讲呗?” 千年古树常年待在这里,也没有人陪他说话,它从来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别说是开口说话了,就算站到街道上,也没有人会发现树的不正常。 “我也曾年少轻狂过,那时候,是我遇见她的开始。”千年古树优哉游哉的回忆着,“她就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即便十分狼狈,也要照顾弱小。” “那是在人间,她好像受了重伤,还带着一个孩子,那孩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就问她孩子的父亲呢,她的泪啊,流不干。我的眼啊,望不穿,就这么一直看着,一直看着,险些看瞎了眼。”千年古树伤心的说,“就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竟然嫁给了一个鬼,还生出来这么个不人不鬼的小屁孩!” 温以洵瞬间被红线拉到千年古树真身旁。 “去你爷爷的小屁孩!”温以洵一拳打上去,“你骂谁呢!” “你怎么……”千年古树被打了个踉跄,差点地动山摇,“这么快!” 温以洵气的直跳脚,“你活该,你就该眼瞎。” 少说千年古树也活了一千年了,温以洵认识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岁数的。 他第一次发现千年古树,就是在蜀大。 而且和他的同龄人,也都不可能认识千年古树。 许澜和江川泽也不过是凡人,根本和他的父亲不会有交集。 那么综合下来只有一种可能,千年古树口中的那个他也认识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你是故意的?”千年古树后知后觉道。 温以洵挥动拳头砸上去:“当然了,你以为谁愿意听你那自以为是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啊!” 千年古树:“……” 温以洵随手捡起来一根树枝,插到千年古树快要脱落的树皮上,“说,你为什么要围剿我母亲!” “我没有围剿你母亲,当年,我也只是想要保护你母亲。” 千年古树召回灵枝,投射出当时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谢宴星消散之后。 当时老温受到反噬,身受重伤,母亲也为了助谢宴星一臂之力而耗尽灵气。 “不对,这是什么?”温以洵仔细看着画面,“母亲为何能使用魂气?” “是你父亲借给他的。”千年古树摆烂似的说,“以口渡魂气,生死仍同在。” 等等……这句咒语为何这么熟悉?
第26章 温以洵感觉就好像在那里听过。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温以洵看着画面。 曾经的地府之首不仅杀了父亲,还迫害母亲。 幸而母亲逃到人间,这才躲过一劫。 可是上一任地府之首竟然用老温的尸体要挟母亲,母亲迫不得已才带着他重返地府。 本以为母女两个都在劫难逃,但是意外发生了。 温以洵跌入了魂海。 灵枝追不到魂海,因此画面也就断在这里。 这样一来,温以洵更想故地重游了。 他要找回昔日的记忆,要做完完整整的自己。 传闻中,魂海是个不见底的深渊之海,跌进去的鬼再也没有出去的可能。 但是,人并不受魂海的影响。 所以,温以洵才要拉着谢宴星进入魂海。 温以洵看着千年古树的真身:“我赢了,你总得说话算话吧?” “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阎灵殿。”千年古树摇了摇头,“看来,该来的总会来,不该躲的总是躲不掉啊!” 说着,千年古树看了谢宴星一眼,好像在说:你等着吧!你早晚穿帮! 谢宴星没理千年古树,一直静悄悄的跟在温以洵的身后。 千年古树使出浑身的解数,带着他们来到了阎灵殿。 结果却进不去门。 不用猜也知道是谢宴星在捣鬼,千年古树无法违背地府之首的意愿,只能灰溜溜的带着闷气回去了。 温以洵和谢宴星留在阎灵殿。 一进入阎灵殿,温以洵就大声喊道:“地府之首,你出来!” 喊了半天,无人应答,当然,也没有鬼应答。 温以洵喊累了,口干舌燥的想饮血。 谢宴星就划破手指让他喝。 喝的差不多了之后,温以洵纳闷的看着谢宴星:“你说,地府之首去哪里了呢?” 谢宴星挑眉道:“我怎么知道?” “也对,你也不可能知道。”温以洵坐在地府之首的位置上打坐,“那就等着他回来好了。” “时间紧迫,你不如动脑想想,现在你耗得起,还是他耗得起。”谢宴星提醒道,“还是先去魂海吧!” “也对,不过……”温以洵故意卖关子,“谢宴星,你好像很想去魂海。” 谢宴星叹了口气,“我一点也不想去魂海。” 温以洵:“……” 莫不是这也与他那个暴躁师尊有关? 温以洵没多问,坐在地府之首的座位上睡着了。 他并没有睡觉的想法,是地府之首以魂魄入了他的梦。 “你想清楚了吗?”地府之首想让他知难而退,“那里可是九死一生的魂海。” 温以洵丝毫没有畏惧,“那又如何?”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地府之首调侃道。 温以洵摆了摆手,道:“我死过,为了心爱之人死过,也和心爱之人共感过,亲眼看着心爱之人从我的眼前消失过,你说,我还怕什么?” 地府之首:“……” “我也曾畏惧过,可是畏惧没有用啊!”温以洵意识不清的说,“我也曾怕疼,可怕疼就不会疼吗?” 地府之首没答话,接着就被温以洵赶出了梦中。 温以洵一睁眼,拉着谢宴星的手,“走吧!” 谢宴星淡定的点头,“好。” 魂海在整个地府的边缘,而阎灵殿是地府的中心。 要想抵达魂海,就必须走过忘川口,奈何桥等地方。 这都是老生常谈的地方,也是温以洵和谢宴星走过好多次的地方。 只是两个人携手走过,还是第一次。 到了忘川口,温以洵看到了忘川石。 忘川石上刻着很多人的名字,唯独刻着的“谢宴星”三个字在发光。 温以洵一看,谢宴星的名字和自己的隔着十万八千里,他就不服气的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谢宴星的旁边。 而谢宴星呢,也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他的旁边。 一时竟分不清谁更幼稚,也分不清谁更胜一筹。 名字刻上去就消失了,温以洵也知道其中的缘由。 世间因果不得变,百因必有果,万果皆有因。 温以洵也没有自讨没趣,踹了那石头一脚,就走上了奈何桥。 奈何桥下是碧绿的幽魂水,也是通往魂海的唯一路径。 “害怕吗?”谢宴星手指点在桥壁上问他。 他抱着期待的心情去看了一眼忘川,“这有什么害怕的?” “我们家小洵太勇敢了。”谢宴星有模有样的夸赞道。 温以洵抬起下颚,“那是,你们家的。”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臂挽着臂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有一座鬼船来接着他们。 鬼船发着幽绿的光,像是涂满了萤火虫的船帆。 船身散发着鬼火,像是自燃的磷粉般壮观。 温以洵无暇欣赏这些,他只知道第二日就到了魂海的地界。 魂海不入鬼,鬼神皆远之。 鬼船在魂海上跌宕起伏,竟然凭空消失了。 温以洵和谢宴星像是坠落的流星般,快速下坠,入了魂海。 一坠入魂海,温以洵就感受到了恶心的味道。 那股恶心的味道刺入口鼻,搅弄的他想吐。 这时,谢宴星吻上了他的唇,就像二人初遇之时。 那时候,温以洵只是意外落入魂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谢宴星救了他,还将魂气渡给了他。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也是谢宴星与他心动的开端。 谢宴星的吻一点也不温柔,甚至要将他吞噬殆尽。 可是,在那样的绝望之下,谢宴星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温以洵记得,谢宴星那时候受了伤。 谢宴星吻着他,进入了魂海腹地。 所有鬼都认为魂海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实际上,并不是。 魂海的腹地别有洞天。 铺天盖地的水席卷在洞口,就像是水帘洞一般。 温以洵被谢宴星抵在洞口,任由魂海中的水冲刷下来。 “谢宴星,你怎么……” 温以洵一伸手,发现谢宴星浑身都是血。 他很确定谢宴星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怎么可能浑身都是血呢? 温以洵被吻的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谢宴星像是在清洗着什么。 温以洵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谢宴星拉入洞中。 “你怎么了?”温以洵抱住谢宴星,“你为何满身是伤啊?” “我没事。”谢宴星吐纳了一口气,“这里,不是我们初遇的地方。” 温以洵:“?” “我是不是不止一次坠入魂海啊?”温以洵疑惑的看着谢宴星,“我总觉得记忆有所缺失,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是啊,不止一次。”谢宴星摸了摸温以洵的头,“你记得的那一次,我也受伤了吗?” 温以洵“嗯”了一声。 “那是第二次。”谢宴星气喘吁吁的说,“我以为这种地方,除了师尊,千万年都不会有鬼进来,没想到有只小鬼竟然掉进来两次。” 说着说着,谢宴星和温以洵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第一次我真的不记得了。”温以洵摸着鼻子,毫不吝啬的吐槽道,“记性真差!” “怎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谢宴星不正经的说。 温以洵一看就知道谢宴星的不怀好意,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这位肖想分子。 “那个画面断在我掉入魂海,那是我父亲和母亲出事之后了,你说过你很早就见过我了,而为我脱魂换骨,就自然不会是个陌生人,我早该想到的。”温以洵内疚的说。 “你已经很聪明了。”谢宴星走心的说,“我们家小洵,那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儿的好,遇见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只求你平安顺遂。”温以洵心疼的打量着谢宴星这满身的伤痕,“不要再弄得一身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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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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