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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在前,藏在姜斯口袋里的纸人安静如鸡,一句话都不敢说。 “啧。把这忘了。”阴差一挥手,两只人熊的舌头恢复了正常,“在城隍司做事,可以笨点,但是不能连话都不会说。不然出去有损我们的威风。” “行了,它们交给我你放心吧,走吧走吧。我还有报告没写完呢。”阴差牵着勾魂索,冲姜斯一扬手,转瞬全部消失在原地。 地上烧灼的纸灰也随之不见踪迹。 听见说话声结束后,海默昀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确定真的离开后,才完全睁开。拍着胸口感慨:“刚才跟你讲话的谁啊?吓死我了,看一眼就感觉鬼气森森的,长得好吓人啊。” 姜斯瞥了他眼,无奈道:“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这还在人家地盘呢,当鬼面说坏话,这合适吗? 他话落没一秒,海默昀转着钥匙往台阶下走,一个没留神,直接踩空摔了下去。 “嗷——疼疼疼——” 海默昀抱着脚疼得哭天喊地,眼泪汪汪。 姜斯:“......” 海默昀脚腕扭伤,只能由姜斯开车。姜斯路上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至于,就是抽了下筋,睡一觉就好了。”海默昀道。 “你喊那么大声,我还以为骨折了。”姜斯边开车边道:“不让你睁眼就是怕你害怕,人一旦害怕,身上的阳火就会弱下来,再靠近阴差,它的阴气就会缠上你。轻则倒点小霉,重则生场大病,死是死不了,可也够折磨人的。” “实在没忍住。”海默昀不好意思笑了笑。 他半路接到个电话,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感动道:“果然是兄弟连心,我哥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太不容易了。” 说着,接起电话,不料第一句海棣直接问道:“你把人给我送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 “?”海默昀呆住,干巴巴道:“哥,我现在没开车,我刚才脚受伤了,换成姜哥开车,一会就回家了。” 他刻意加重“脚受伤”三个的读音。 “姜斯在开车?”海棣直接忽略前半句,声音缓和下来,道:“你把手机外放一下。” 海默昀委屈巴巴地照做,话筒里清晰传出海棣沉哑的嗓音:“姜斯,能听见吗?” 姜斯忍俊不禁,实在同情这个弟弟,“可以。” “路上小心些,开车不要着急,我在老宅等你。” “好。”姜斯应了声,海棣不想打扰他开车,说完就直接挂了。 留下海默昀目瞪口呆,好半晌,悻悻道:“我哥跟你关系还真是好,连我这个亲弟弟都能忽略。” 姜斯一脸无辜:“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只是想来加入这个家。” “嗯?”海默昀感觉这话有点熟悉,“什么意思啊?” 姜斯:“你猜猜。” 等海默昀到家后,看见他路上还念叨的表哥亲自出门来接,并且自然而然地牵上姜斯的手时,脑子瞬间连上了网,倏得一下全都通了。 原来如此! 他大呼震撼,原来是这样的。 ...... 这个点了,海夫人还在客厅喝茶,姜斯看见她时忍不住愣了愣,乖乖过去打了招呼,“阿姨晚上好。” “小姜来了。”海夫人笑眯眯放下杯子,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他和海棣,“我听说你的电影上映,反响挺好的。过两天我也去看看。” 姜斯茫然:“还行吧。”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海夫人说道,她离得远,加之姜斯脸色一向都是冷白色,一打眼还没瞧出什么不对劲。姜斯坐到沙发对面时,这才感觉不大对。 抬手指了指他的脸,道:“小棣,你看小姜的脸色的是不是不大对啊?生病了吗?” “啊...还好。”姜斯说着,被海棣直接一手抚上额头,只得老实交代:“没什么事,有点感冒。” “感冒了要好好休息啊,怎么还这么晚才回来?”海夫人边说,招呼阿姨去倒杯热水过来。 “没发烧。”海棣淡淡说道,“妈,你先忙吧,我带他上去休息了。” 说完强硬地拉起人上了楼,他们前脚刚上去,后脚海默昀终于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跳了进来,艰难道:“有没有人啊?来搭把手——” 海夫人见他这样,吃惊道:“你这是又怎么了?” “不小心扭到脚了。”海默昀哭丧着脸,“我哥呢?刚才还听见他的声音呢。” “他上楼了。” “那——算了。”海默昀还想问姜斯人呢,转念一想,这还用问吗?肯定一起上楼了。 上楼干嘛? 呵呵。 海默昀为自己以前无意中吃了那么多狗粮感到悲伤。 ...... “我真没事。”姜斯原地转了一圈给他瞧:“今天聚餐路上撞上两只被采生折割的人熊,耽误了点时间。不过我跑了趟城隍庙已经都解决了。” 海棣看他这时候声音还正常,稍稍放了点心,注意被他的话引走,“晚上去城隍庙?你进不去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让它出来见个面了。”姜斯神情颇为傲娇,“还好我习惯随身带点纸钱。” 海棣失笑,“你说要帮地府肃风正气,现在倒是上赶着给阴差塞钱,你这合适吗?” “......” 姜斯反思自己:“也是哈。那看来下次还真不能给钱了,不然老头托梦也要来打我。” 他们聊了会,阿姨捧着一个白瓷小碗敲开门,姜斯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是夫人吩咐的梨汤,姜先生可以尝一尝,我没放糖,不会很腻。” 姜斯连声道谢,郑重地捧着碗关上门后,扭头笑道:“阿姨好热情啊。” “我们家的习惯,谁感冒了就要喝碗梨汤,不禁祛寒还能润喉。”海棣道。 ...... 翌日,姜斯没事跑出去溜达,他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在宁市玩一玩。 不料他去哪里,哪里就有人偷偷盯着他瞧。 “???” 姜斯起初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可走了一圈,还是感觉有好多道目光如影随形。 他穿错衣服了还是脸上长花了? 正巧前面有个反光的玻璃映出他的全身,姜斯便顿下脚步仔细端详。 不应该啊,他头发又不是五颜六色的,都看他干嘛? “咔擦” 姜斯赶紧转头,警惕地看向身旁装作路人模样的小姑娘,她举着的手机还没放下来,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 “那个......请问,你是姜斯吗?” 姜斯震惊:“我被通缉了?” 这小姑娘两眼放光的模样活像是看见行走的五十万一样。 “啊......啊?”小姑娘晒干了沉默。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的脑回路能曲折到这种程度。 姜斯一点没有身为半个公众人物的自觉,直接问道:“你拍我干嘛?” 小姑娘反应过来,红着脸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您的粉丝,我以为可以拍呢。” “你是我粉丝?”姜斯茫然,“你认得我?” “昨天我参加了《避世》的首映礼。”小姑娘解释道:“又在微博里面看见了您的照片。” 姜斯这才打开许久没登录的微博,没想到各种信息再打开软件后齐齐涌上来,直接把手机卡退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又登上去。他总算明白了一路上的窥视感从何而来。 最后只能给小姑娘签名合了张照片,目送她心满意足离开。姜斯临时买了顶帽子和口罩戴上,这才逛完接下来的行程。
第92章 姜斯的粉丝果真像苏江卷说得那般直线飙升。 他自己没签什么经纪公司, 账号只有他自己能打理。 姜斯本也不在意通过经营账号让粉丝黏性度更高这件事,于他而言,作品是第一位的, 有人喜欢他的作品, 他当然开心。 但是也不会为了粉丝去刻意营业。 几天过后, 热度稍降, 可依旧有不少人给他发了私信。有的是粉丝留言,有的却是公司邀约,估计是打听到姜斯已经离职的事情, 想签他蹭热度。 “姜先生,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向您发出邀请, 您可以考虑考虑, 不用这么着急回复。” “不用。”姜斯不耐烦拒绝道:“我对当网红没兴趣, 你不用再问了。” “姜先生, 我们待遇是真的很优厚——” 姜斯看着号码归属地,幽幽问道:“你们公司上三休四, 每天工作时间五小时, 一个月保底工资十万, 提成和公司六四开, 还什么才艺要求都不限就能有五险一金全包?” “是的,姜先生。” “你们到底图我什么?” “我们觉得姜先生您身上的潜力无限, 非常值得投资和培养。相信您如果进了我们公司, 一定成为优秀骨干员工, 也会是新晋网红顶流。” 还挺能吹的。 姜斯无语:“你们觉得我身上的器官潜力无限才对吧?出去打听打听好吗, 现在经济下行低迷,就连缅国都才一个月三万块,你这工资实在太假了, 完全不符合市场规律。”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他到底当了几年社畜,这方面还是一下就能听出不对。都说人心幽微难测,但是资本家压榨员工的心思却都是空前的一致。 工贼见多了,资本贼还是头一回见。 目睹全过程的海棣好奇:“这又是什么公司?” “一家开在云省的MCN公司。鬼知道是不是真的MCN,还是披着套子的诈骗团伙。”姜斯哂笑,“别看他现在东一句西一句的说,我要真信了,估计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海棣失笑,握住他的手,表扬道:“很好,你已经有极高的反诈意识了。” “现在骗子太猖獗了,实在不得不防。”姜斯叹气。 “斯斯真棒。”海棣夸小孩似的鼓励他,“你刚才还想说什么来着?” “哦对。”姜斯经他提醒,立刻想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微微倾身,笑吟吟道:“我和王兆打算去趟云省,去那边采风顺便拍下一部短片。” “……”海棣一秒变脸,“你怎么又要走?” 他语气难掩古怪,“说好的来宁市过国庆,这才几天,你又跟人跑了。” “别闹,法定节假日就五天,剩下两天算调休。我是调休的坚决反对派!我已经待够五天了,剩下两天属于正常周末,当然不能算进去。”姜斯理直气壮。 海棣哑口无言,恨恨地在他唇上咬了口,问道:“把我当老板糊弄呢?还调休,谁谈恋爱分工作日和周末?” “你要是我老板,这算什么?”姜斯乜他,含笑勾着他的衣领,微凉的指腹在他锁骨上打圈,道:“我不明白,您来解释下这属于潜规则吗?” 随着一声惊呼,姜斯游刃有余的姿态被打破,转眼姿势就颠倒过来,被重重压到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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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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