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估计是怀恨在心,又知道我们每年都有给太子神上香供奉的习俗,趁机将我家里的香调换了。” “我对他也有印象。”一旁的寨民附和,“他来了寨子一直问我上后山的路在哪,我看他长得就不像个好人懒得搭理他。” “我也记得他。我还想呢,最近怎么这么多外地人来。” 姜斯道:“他还在寨子里吗?” “没有了吧?” “应该早就走了。” “没见到。” 既然人都走了,估计再找到也困难。姜斯只能嘱咐让寨长把香检查一遍,该丢丢,别再用了。嘱咐完这些,便撑着王兆的肩膀离开这里。 寨长跟妻子对视一眼,小跑出去,喊停姜斯二人:“恩人,还没请教您的名字,你们来乌丁寨是做什么的?” “我姓姜,他姓王。我们是过来采风拍戏的。”姜斯简单道:“那个就是我们的导游。” 一直看热闹的白闪闪猝不及防被提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笑。 “白闪闪啊。”寨长觑视他一眼,笑道:“好好,欢迎你们。你们随便逛,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能帮忙的事,我绝不会推辞。” ...... “可以的,老姜你这本事真厉害。”王兆得意笑道:“你看没,刚才出来的路上,他们那表情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姜斯没说话,低头拿手机啪啪打着字。 “干嘛呢?”王兆斜眼看他,凑近了一眼瞅见他在跟人聊天。看清对话内容后,表情瞬间凝固,嫌弃道:“你搂着我的肩跟你对象诉苦?该诉苦的不应该是我吗?” 姜斯失笑:“你懂不懂什么叫情趣?适当的示弱可以促进感情!” 王兆抱着双臂,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酸,太酸了,这恋爱的酸臭味我可消受不起。” 回到白家竹楼时,白青米刚热好饭,见姜斯的脸色不好,便提议让他回房间吃,省的来回跑了。 王兆则和白闪闪一起去餐厅吃。 姜斯没拒绝,回房间后洗了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海棣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果不其然,看见姜斯的脸时,刚扬起的笑意霎时消失,沉沉地盯着他瞧,一言不发。 “我没事。”姜斯心虚解释:“是光太亮了,照得我脸上都没了血色。” 海棣眼尖看到他手背上还留着一道痕迹,单刀直入问道:“你又打架了?” “......”姜斯把手藏到镜头外,若无其事,“没有,我来这拍戏,能打什么架。那是颜料沾手上了。” “姜斯。” “在呢。”姜斯叹气,“我一天没吃饭了,有什么事,先让我吃个饭再说。” 海棣:“你还不按时吃饭!” 姜斯:“......” 他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爹。 “我吃了,那是夸张形容。” “回来我带你去体检,要是少了一斤......”海棣看着屏幕,淡淡道:“你接下来半年就别想外出了。” “知道了知道了。”姜斯没放心上,要减肥难,增重还不是轻轻松松的。“放心,回去一定活蹦乱跳的。” “你那边怎么样?工作还忙吗?” “还好。”海棣揉揉眉心,“公司有我妈和副总打理,没什么要紧的事。”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了半晌,盯着姜斯老老实实扒完一碗饭,海棣自觉达到盯着他吃饭的目的,又苦口婆心叮嘱他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熬夜伤肝,对身体不好。 姜斯叹气,保持微笑:“放心,爱你爱你,拜拜!” 海棣笑意刚加深了点,电话忽然被对面挂断,屏幕自动跳转聊天页面。 ...... 在乌丁寨转了两天后,姜斯和王兆总算确定下拍第一场戏的取景。 当晚,他跟王兆拿上摄像机,扛着包向外走去。白闪闪出门碰到他们,纳闷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我们拍点视频。”姜斯看他转身去拿外套,作势一起出去的样子开口劝道。“你不用跟着我们了。” “行吧。你们别太晚回来,晚上这边有蛇,比较危险,一定要小心。”白闪闪犹豫道。 “好。” 路上,王兆问道:“你要不要给我开个天眼啥的,我看不见这些演员,怎么配合你拍啊?” 姜斯:“一会给你搞。” 取景地是一片山上,到了选好的地方时,姜斯把摄像机递给王兆,从他背的包里拿出几沓纸钱,呈三列竖着摆放。 周围都是黑压压的树丛,姜斯瓷白的脸庞却在夜色中自带打光,垂头熟练地摆弄手上的东西。 “有烟吗?”姜斯问他,“我这次没拿,你身上带没?” “那必须的,干活抽烟,我都养成习惯了。”王兆掏出烟盒递给他,姜斯取了三支。一一点燃后,倒插地上。星星火点闪耀,袅袅白烟上浮,很快被凭空截断。 他又将纸钱点燃,等其化为灰烬后,才低声道:“各方灵鬼,有意赚外快的请快快现身面谈。” 好一个地府版boss直聘。 王兆虽然看不见,但他大为震撼。 很快有几十道白影出现,姜斯大致看了一眼,心中有数后,让它们排好队,然后由小凤仙记录,自己面试。 于是接下来,王兆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跟空气对话。 “你多大?有什么才艺?看过电视或者电影吗?” “死了两百年了?不行,年纪太大了。” “下一个。” ... “加工资?你想要多少?” “加钱没问题,但是你认字吗?” “不认字?不认字你还要求加工资?下一个。” ... “下一个。” ... “下一个。” 将近两个小时的工夫过去,姜斯总算选出十三个群演鬼,把准备好的台词给他们,先让他们背着。 因为是群演,台词也就几句话,用不了多长时间。 姜斯让小凤仙盯着点,扭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干草,递给懵逼中的王兆。 “这啥啊?” 借着月色,王兆隐约看出手里是把枯了的干花似的草,有股淡淡草木香扑鼻。 “你不是想见鬼吗?”姜斯笑笑,幽幽解释,“这是瞑草,用它熏眼睛,可以暂时通阴阳。” 王兆紧张地吞咽口水,道:“来吧。” 姜斯将瞑草点燃,火光照映在两人脸上。 刺鼻的灰白色烟雾超出王兆预料,熏得他眼睛立时湿润,情不自禁落泪,忍不住闷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看差不多了,姜斯才接过瞑草踩地熄灭,好整以暇注视王兆的反应。 他的眼皮剧烈抖动几十下后,缓缓睁开,一眼便看见站在姜斯身后十几道身形各异的鬼,脸色刹时苍白,结结巴巴道:“老、老姜,我、我看见了。 闻声,小凤仙朝他挥了挥手,宽大的戏袍随着她手臂滑落,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腕,纤细如葱根的手指上工整涂抹了鲜艳欲滴的红色丹蔻。 “哈喽!” 王兆惊恐道:“我靠!”
第95章 “怎么还有个红衣厉鬼!” 姜斯白了他一眼, “乱叫什么呢?在场都是我们的同事,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哦, 还有预制接班人, 别一惊一乍的。” 王兆委屈,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适应啊。” 倒也是这个理。 姜斯不强迫他, 非常通情达理 ,“那你歇会,我去给她们讲讲戏。” “记录的怎么样了?” 小凤仙手里拿的是提前准备好的熟宣纸。宣纸号称千年寿纸, 不烂不腐,易于保存。在熟宣纸上, 记名、摁手印, 便是结成了契约。 以防它们其中有人不想干了, 半路退出, 到时候这就是凭据,也好把鬼揪出来算账。 “都写好了。”小凤仙递给他, 姜斯看了一遍, 对折两次收了起来。 他给十几只鬼讲接下来的镜头要怎么拍, 怎么走位, 情绪怎么样。 虽然没指望它们真跟专业演员一样,但是还是得多少懂点里面的门道。 有个白衣的大波□□鬼, 高高举手提问:“我们就在这拍吗?可是这没有灯啊。” 姜斯表示肯定:“你的问题很好。” “一会有打灯。但是我们这种形式属于伪记录短片, 这种光线暗的情况更真实。” 女鬼再次提问:“我们包吃包住吗?”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其他鬼的心坎上了, 齐刷刷朝姜斯看过来, 夜色中的十几双眼睛冒着绿光。 被她们看得毛毛的,姜斯下意识退了半步,义正言辞道:“当然有。我又不是那种让人饿着肚子上班的缺德老板。” ...... “金山银山都为纸, 烧厝搭成阴间宅。若问身上衣从哪来,裁纸为裳墨做裙——” 姜斯将准备好的道具服装给她们烧过去,就连常年一身大红戏袍的小凤仙也得被迫换装。这场镜头里,她要扮演一个普通登山游客,身上穿的就是市面上常见的冲锋衣。 头上各自发饰也被一一摘下,扎成利索的马尾。小凤仙感觉良好,原地转了一圈,道:“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吧?” 姜斯比了个“OK”手势,一把扛起摄影机。这是运动摄影机,在同类中算是比较小的了,加上一个稳定器后,简单拍摄镜头倒还可以,如果要拍大全景的话,就得上无人机航拍器。 那边王兆经过一番心里暗示,成功将自己催眠,鬼哪有穷鬼可怕? 这次要是拍不好,他房贷都要还不上了! 于是,说干就干。他负责收音和补光,选好角度,固定设备。 ... 不远处,有一道黑影悄悄趁夜悄悄摸上了山。 夜色的掩盖下,只能隐约看出他穿了身深色衣服,背了个大包,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拎着折叠铁锹,嘴里咬着一把手电筒照亮地面的路。 这什么破路,真他妈不是人走的。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踉踉跄跄淌过草丛上山,时不时还得停下来注意附近有没有人出没。 就这么艰难地好不容易爬上了半山坡,根据罗盘的指引找到位置。丢下背包,便开始挖掘起来。 “青龙转案,家财万贯;白虎穿堂,家破人亡。”他喃喃自语,一铲一铲的土被丢出来,不止过了多久,总算挖出一个半臂深浅的坑。 “一定是这里。”他眼神迸发出热切的光芒,顾不及满手土,将铁锹往旁边一扔,拿着罗盘跳进坑里,随着他的动作,罗盘指针飞速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上。 还不等他来得及高兴,忽然听见有脚步朝这边走过来。 “曹,怎么还有人!”他啐骂一声,抓起包就打算先躲起来,结果一转身,就跟一个女鬼面对面贴在一起。 借着月色能看清女鬼脸上正有两行血泪蜿蜒流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10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