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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鞅回神,啐骂道:“都是这群东瀛人设下诡计!” “老魏,该面对现实了。”姜斯幽幽问道:“就是你给他们指的路对吧?不然这里这么多山,他们怎么能找到的?” 魏鞅心虚,“我也是被骗的。” “如果有机会让你活着,你愿不愿意?”姜斯问他。 “你跟我摒弃前嫌,暂时合作怎么样?” 魏鞅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胳膊,眼睛一眯,“你想怎么做?” “在这最懂风水的就是你了,我怎么会知道做什么。”姜斯意有所指道。 一旁的王兆还没从他们两人的对话里反应过来,便听见身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跑来。 一个男人捂着胳膊跌跌撞撞下了山,他半边衣服都浸了血,神色慌张,大喊大叫着东瀛语由远及近直到跑至宫田哲跟前。 几个人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其他火堆旁的东瀛人纷纷起身,靠拢过去。 王兆正茫然着,突然被一把揪起来,和姜斯魏鞅二人一起推搡过去。 “这谁啊?”他莫名其妙问道。 魏鞅看了看姜斯,说道:“这不是你那哥们吗?” 姜斯不语,脸色有点难看,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魏鞅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又他妈的骗我吧!” “怎么会,我确实和他认识。” 魏鞅刚松口气,走近后就听见宫田野急促地喘息,一句华夏语话分成了三四句说完:“不好,仪鱼灵催动大阵提前开启了。我刚才,路上遇到许多受阵法影响的游魂的袭击。” “什么!”魏鞅和宫田灵子同时出声。 宫田灵子当即大怒:“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怎么知道仪鱼灵突然暴动起来,我身上的伤都是她弄的。”宫田野烦躁地踹了脚一边的石头,“现在怎么办!” 魏鞅不顾自己被绑着的手,硬是挤进来,厉声道:“什么时候开启的,说清楚!” “你做什么?” “你们这群大傻逼,知不知道这阵一旦开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这里就是阵眼,所有人都逃不掉了,全都得跟我一起死在这!”魏大师大骂。 宫田野立刻扭头看向宫田哲,并回答着话:“就在九点左右,半小时前。” 魏鞅面沉如水,仰头看天,背在身后的手指迅速掐算时间。 宫田哲问起另一个事:“仪鱼灵呢?” “还在原地,我拼死才挣脱开回来。”宫田野说道。 宫田哲眼神阴翳,看了他眼,随即手指在空中一划,“没用的东西,都被我催眠了几十年居然一靠近这里居然还是不受控制。” 他以手为刃,在掌心划开一道伤口。血液瞬间流出,却没掉到地上。一滴血不断分裂,组成一个飘在空中阵法似的图形。 鲜红的血阵随着他的低吟迅速旋转,暗淡的光隐隐从中发出。 最后一声石破天惊,震碎山石。阵心的光芒流转出残影,被中间的黑暗逐步吞噬,虚空裂开一个口。 一道红影凭空出现,被宫田哲掐在手中。它身体浑似无骨,软绵绵拖在地上。 “简直找死。”宫田哲冷冰冰盯着它:“既然这么想去找旧主,等阵法成功,你就可以去陪他了。” 看到她的刹那,姜斯的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就是出现在剧本杀照片里的红衣女鬼。 她居然是仪鱼灵,传说中那个让人有起死回生能力的镇墓兽。 仪鱼灵身上的红衣破破烂烂,裸漏出的皮肤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和针孔,青紫一片,让人不敢相信它平常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即使被掐着脖子,它依旧半死不活地低垂着头,浑身的骨头被抽走般,跪也跪不直,站也站不起来。 “哼。”宫田哲甩垃圾一样把它丢到地上,转而问魏鞅:“怎么样了?” 魏鞅阴着脸,“难道我说了就能活下去吗?” 宫田哲轻哂:“魏先生,您旁边这两位先生可以代替你。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依旧是合作伙伴。小野,你不介意让你的朋友为我们的大业做出些贡献。” 姜斯心道,果然是这样,他和王兆从始至终都被当成祭品带来这里。 宫田野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姜斯的存在,“我当然不介意,这个人,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俨然是恨到了极致。 此时万籁俱寂,山中的鸟鸣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宫田野的声音异常清晰,听到的所有人都是一怔,不由自主在他和姜斯之间打量,揣测两人这是什么个情况。 八卦是被刻入人类基因里的东西,就算是面临这么紧急的情况下,魏鞅还是没忍住疑惑道:“昂?” 什么情况?不是说过命的交情吗? 宫田灵子皱眉:“他不是你朋友吗?” 自动忽视掉宫田野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的眼神,姜斯摸了摸鼻尖,“他都一眼认出我来了,怎么不算朋友呢。” “......” 王兆崩溃地看向他,无语到嘴角不停抽搐,这是朋友的定义吗? 谁家朋友是这种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关系? “好、真好。”宫田野搞清楚状况后气急反笑,刚才被打伤的身体不停颤抖,几乎喘不上起来,脸颊被憋得通红,笑了没两声,突然捂着胸口,一口黑血喷出来。 “......” 姜斯挑眉摊手,“你们都看着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魏鞅和王兆的表情木然,见有人扶着宫田野坐下休息,心里几乎万马奔腾。 这得多恨,才能气成这样? “混蛋——” 宫田灵子一刀甩出,直指姜斯:“你居然敢骗我!” “灵子。”宫田哲面对宫田野吐血依旧无动于衷,淡淡说了句,“他迟早都是个死人,不急这一会。” 魏鞅此时想得更多,看宫田野这样是绝不可能告诉姜斯关于龙脉的事情,那姜斯只能是从别处得知的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天师协会,这个有国家部门背书的特殊组织。 姜斯能从天师协会得知这种关键的事情,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天师协会设的局,让姜斯假意被抓,实则黄雀在后。 这么想着,魏鞅再看姜斯气定神闲的状态,心里的天平不禁朝他倾斜了点。 虽然不知道天师协会会有什么办法出来解决,但好歹能活着也算不错了。 他轻咳一声,拉回其他人的注意力道:“先把我的手松开,我要现场推演龙脉的具体所在。只有找准了龙穴,我们才能避开这阵法的波及。” 宫田灵子手起刀落,尼龙绳瞬间散落一地。 魏鞅推开姜斯,让其他人各退一步,“我要足够的空间让我推演,你们都让一让。” 他弯腰捡几个石头,在地上画起阵图,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先定下四象神兽,再逐步向里推进。 众人凝神屏气,连坐在石头上的宫田野吐了口淤血后也不禁放轻了呼吸,等待最终结果。 这时的山谷凉风阵阵,天色越来越暗沉,刚才还能看见的星光倏然被一层黑布蒙上一般。忽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千分之一秒的白光笼罩大地。 十万大山里的生物,无一逃脱这光的照耀。 山谷里的人整齐划一地抬头看天,却忽略了脚下的动荡。 细小的石粒劈里啪啦掉落,砸到地面。这声音逐渐变大,直到一块巨石轰隆一声滚落下来,整块大地都被它砸得颤抖不止。 “地震了——”姜斯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上王兆朝空旷的地面跑去。 这里四面环山,只能朝沿路来的溪流跑。 “快跑啊——”有人在呼叫,可声音在这时已经模糊不清了。 姜斯感觉耳朵被插进一根钢筋般,尖利的痛觉在他耳中脑仁里反复搅动,几乎戳破了耳膜,淌出滚烫的鲜血。 王兆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姜斯看着他,再顺着他手臂仓皇往后去看,火堆在这时候已经被碎石砸灭,无数的人影四散逃开。 第二道闪电再次袭来,白光笼罩整个世界,也让他看清了这时的场景。 天崩地裂,山川摇晃。 三四个人被乱石砸到身体上,血肉飞。宫田灵子握着刀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护在宫田哲身前,有式神掩护,将那些乱石给清除开来。 “呜呜——”王兆焦急地扯着他胳膊,示意他往下看。 闪电接连不断,黑夜逆转为白天。还算平坦的地面不停晃动,隐隐有裂开的迹象。 姜斯盯着它再看了眼天,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跑到了山谷的正中间,苍穹在头上一览无余。 “姜斯!”王兆瞳孔紧缩,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一道利箭从姜斯身后穿空射来,贯穿王兆的肋骨,鲜血尽数被他身上的冲锋衣吸走,因为是黑色的连有没有溢出来的血迹都看不出。 他摔进身后因为地震而更加湍急的河流中,砰然溅出无数水花。 姜斯手臂和手掌被石头陡然划破,应该有鲜血流出来。但他没在意这个,立刻爬了起来去看王兆的情况,可河边只挂了块被撕裂的布,人却不见了。 “王兆。”他稳住心神,向周围去看。 宫田灵子这时候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朝他射来,剑尾后的眼睛一片血红,森然可怖。 “你要死啊——”一只手从地面窜出,猛然把人拉下来。魏鞅躲在半人高的巨石后,劈头盖脸道:“那女人就是个疯子,你自己在阵心里没发现啊,你要是死了,正好就是现成的祭品。” “这地震怎么回事?”姜斯问他。 “阵法开启,埋在地下的龙自然有感应了,这叫地龙翻身!”魏鞅道:“不止是罗酆山,整个云省和周围省份都会波及到。你别瞪我啊,只要还没人祭,这就没完全开始,还有机会。” “晚了。”姜斯将流血的手狠狠在衣服上擦了把,丝毫不在意痛意,说道:“我看见有几个东瀛人快死了。” “不是吧,自己人都杀。”魏鞅说完,又啐了口,“妈的,这群鬼子真没人性。” 他们在的地方还算空旷,没有落石滚下来。姜斯扭头去看那边的情景。 以宫田野为首的宫田家分成了两拨,一波杀人,一波反抗。可是反抗的到底打不过这些杀人的人,只几下就被抹了脖子,砍下头颅。 那场面,血流满地,几乎称得上是人间炼狱。 ... 宁市,海宅书房 海棣看完一份报告,刚端起水杯,不知怎么了,手腕一抖,玻璃杯应声掉地碎裂。 随着这声清响,海夫人急匆匆推开门,说道:“小棣,云省地震了。” 她一手扶着门,着急问道:“小姜是不是正好在云省,他进山拍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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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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