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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 “有什么事是比见他还重要的?”白七娘真不理解,“你们俩都为对方死过一次了,现在矜持个什么劲?” “……” 不是,什么叫死过一次了? 姜斯动了动嘴唇低头看它,满腹心绪对着一双蛇瞳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索性转移话题,“你自告奋勇去招演员,现在怎么样了?” “......鬼太多了,都挑不过来。你有啥要求没?”白七娘说到这个就心烦,原本以为很轻松,结果数量超乎她的想象,东一句,西一句,吵得蛇脑壳疼。 “要求?”姜斯沉吟,“五官端正,有看过影视剧经验的,学历至少是高中毕业。” 他可不想再手把手分析剧本。 “还有死亡时间不能超过三十年。”姜斯补充道。 “啊?”白七娘诧异:“那小凤仙?” “她网速那么快,绝对没有代沟。”姜斯默默道。 “行吧。”白七娘记了下来,还想再说回去,“海棣失忆了,你又没失忆。就不能主动点?不行的话,你跟我学学!” 姜斯:“跟你学把人绑了直接结婚?那个叫拐卖人口。” “姐,时代已经变了。” “你们人就是麻烦。”白七娘默默道,说话间吐着信子,往客厅爬去。“我去吃饭了。” 等她走后,姜斯撑着下颌,对剧本叹气。 他其实都没做好再见海棣的准备,不然也不会一直不去过问他的消息。 见面了能说什么? 再自我介绍一次?你好,我是姜斯,曾经我们算是朋友? 半晌,姜斯手指微动,翻到下一页剧本。密密麻麻的字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却一个字也进不到脑中,如同有阅读障碍一样,每个字都认识,却无法理解含义。 桌面上手机震了震,他这才回过神来。 拿起来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居然是这个人。 . 笔直的高架桥上,一辆商务车飞快驰行。 车内,“老板,这是选好的影片和传媒公司,您请看。”助理将手中平板递给后排正襟危坐、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这个电影.....”海棣看着上面的海报陷入沉思,明明印象中是第一次看,但记忆中总带着熟悉感。 从窗缝中挤进来的风像自远古呼啸而来,夹杂着说话声,似乎有人曾说过这个电影。 他想抓住这点记忆末梢的尾巴一把扯出本体,可真去较真思索,又全无头绪,雁过无痕般丝毫没有踪迹。 “是有什么问题吗?”海棣拿着平板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助理心里直打鼓,以为他不满意。 “没。”回过神来,海棣上下滑动,将电影以及出品的传媒公司看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递还回去。“暂时可以,你回去做份评估报告给我。” “好的。”助理接过来,又想到最近网上的传闻,思量几下,还是说了出来:“不过老板,这部影片最近有些争议。” “什么争议?” 四周车窗贴着遮光膜,略显昏暗的空间内还是能看出他眼中明亮的光。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别人时,总会给人种被洞察内心的错觉。 助理立刻道:“是关于电影制作人的争论,似乎导演另有其人。但是我已经去了解过了,电影版权百分百把握在他们公司手中,这些只是个人争论,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 “你看着来。”海棣点点头,“告诉他们,如果正式合作,那么在合作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负面新闻。” “好的。” 窗外车流如梭,海棣还惦记着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生平头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 想了想,他问道:“在我出事前,你给我看过这部电影吗?” 助理回忆时间线,肯定摇头,“没有,这是我最近刚整理出来的。” “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海棣喃喃。 他的话被助理听见,决心好好表现让老板发现自己长处的助理立即开口。 “其实您有这种感觉也很正常。我以前也经常对没见过的东西产生熟悉感。这在心理学上叫海马效应,应该是您平时工作太忙,接触信息过多,其实已经见过但是没注意到,却被海马体捕捉,然后在另一个时间突然释放出来,给您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番话有理有据,还不动声色拍了个马屁。助理面上平静自然,心里已经在感叹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会说! 果然工作秘籍没白看! “是吗?”助理的眼神太过真诚,海棣把话听了进去,略一颔首,“也有道理。你懂得还挺多,平时私下在看心理书籍?” “有些涉猎。”助理不卑不亢应声。 “挺好。”海棣缓和神色,“有什么比较好的,也给我推荐推荐。” “好的老板。” 听进去归听进去,考虑到自己那个怪病,海棣还是找向古旬询问情况。 向古旬的回复很快:你没感觉自己少了一段离魂时期的记忆? 海棣修长的手指滞在半空,抬眼觑了助理一眼,接着打字道:我没有感觉。但总是会有些碎片突然出现,有什么办法让我想起来吗? “对方正在输入”在屏幕上挂了很久,海棣眉心拧着,以为很难解决。 对方几分钟后只发来一句话:这是医学范畴,不归我们管。 “……” 海棣不甘心继续问:或者你亲述也行。 向古旬:找我师弟吧,他在你离魂时期见过你。 接着他把沈笏推给海棣,让这两人聊去。 沈笏作为一个知道内情却一直憋着的人,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一股脑全部给他说了出来。 其实他也只知道一点点:你在榕城被人收留在家里,对方到处给你找回魂的办法。但是遇见了恶埋伏鬼,你遭到攻击,本来都死定了,关键时刻他将你救了回来,最后由我把你送回宁市。” 看到这,灵魂深处被撕裂开的痛意直直蔓延上,四肢百骸被冻僵一样冰冷,海棣呼吸停滞,心口猛跳,手机脱落摔在车厢地面。 静寂的车厢内,手机摔落声格外响亮。开车的司机和助理齐齐往后看,海棣脸色十分难看。 不顾助理担忧的问询,捡起手机,飞快打字问沈笏:那个人叫什么? 须臾,沈笏:姜斯。 …… “我去宁市?”姜斯似笑非笑面对手机话筒,“事已至此,我有去的必要吗?” “姜斯,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是看着我们曾是同事的面子上给你台阶下。不然就凭你想跟公司抗衡,简直就是螳臂挡车知道吗?” “哦,那你就等着我这只螳螂的律师函吧。”姜斯淡声说道,“看我们到底谁损失最大。” 那边显然没想到姜斯这么硬气,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不少,“我是代表公司真心实意和你商量一个解决方案的。咱们彼此都退一退,你来宁市,公司想重新商讨关于电影版权的问题。” “我知道你一直最在意这件事,现在好不容易松了口,你就不想争取试试?” 姜斯垂眸盯着已经半凉的水,端起来抿了两下,水渍打湿他淡色的唇。 他语气终于有了动容,“可以,但你们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不然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能揭过去。”
第38章 宁市和榕城隔了一个省份, 从地理纬度来说,宁市更偏北,是个标标准准的东部沿海城市。无论从政治、经济还是建设各方面, 宁市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一线大城市。 接到沈笏电话的时候, 姜斯正拎着箱子下高铁。料峭的冷风迎面吹来, 他那双上挑的眼角登时红了一片, 连带着鼻尖也有了红意。 “......你刚才说什么?”姜斯吸了吸鼻子,冷不防被冻了下,耳边又都是旅客吵嚷的说话声, 没听清耳机里的声音。 “我问你在哪里?刚才见你店里没开门,是在家吗?”沈笏好脾气地重复。 “没有。”姜斯推着箱子避开行人慢慢走, “我刚下高铁, 来宁市处理点事情。” “你在宁市?”沈笏一愣, “那正好, 海棣说想跟你见一面,这下也省的他跑过来一趟了。” 周围的人声鼎沸倏然静默下来, 姜斯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脚步怎么也迈不动, 停在路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他怎么会知道我?” “我说的。”沈笏道:“他问我离魂时期的事,我就说了。” 姜斯紧张的心松开来, 身后有人催促他快点走, 便继续推着箱子, 踏上步行电梯。姜斯道:“知道了。我、我有空会联系他。” “那就好。”沈笏那边还有事, 说完就挂断电话。 姜斯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决定还是先把眼前的这堆事处理好再去应付海棣。他来之前就定了酒店,一出高铁站就打车先去酒店放行李, 然后到自己曾经工作的地方找人。 . 耸入云天的现代大厦鳞次栉比,巨大的玻璃光幕反射着阳光,身处其下的人看久了便会有种眩晕感。姜斯加了一件外套,此刻单手插兜站在楼下仰视这栋精美的大厦,颇为感慨。 三个月前,他从这里离开时,绝对没想过还会有再回来的一天。 加入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人流,姜斯走进这栋大楼。一楼是接待厅,姜斯找前台报上名字和约定时间。前台小哥打电话确认完后,对他微笑:“姜先生,请您现在沙发那边等一会,葛经理说需要过一会才有空。” 姜斯应下,往休息区走去。他这边打完一局游戏,仍然没收到对方的任何消息,稍微一想,姜斯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又是先来下马威这套。 懒得惯他,姜斯起身给葛凯打电话,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身后有人叫他。 “是姜斯吗?”声音带着迟疑。 姜斯回望,发现还是个熟人。来人是葛凯的助理,姜斯跟她接触的不多,他离职的时候,对方刚来实习,也就说过两句话。 女生似乎是跑下来的,额前的发丝有点乱,连带着工牌也被甩到了肩后。对上姜斯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扯正工牌,自我介绍道:“我是赵苏苏,姜哥,我们见过几面。” 姜斯一米八左右,赵苏苏站在他面前不得不仰头看他。作为美术出身的她,对好看的东西一直保持灵敏的嗅觉。此时见到姜斯,忍不住眼前一亮又一亮。 太可惜了,这人为什么要离职呢?不然天天上班心情都能有点动力。 “你好。”姜斯摁断电话,收起手机,问道:“葛凯现在有时间了吧?” “有有有,葛经理特地将会议推到明天,就为了留出时间见你。”赵苏苏忙道,把人带到电梯口时奇怪地“咦”了一声,“居然修好了。那正好,我们坐这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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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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