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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人,就这么傻了? 这语气有点熟悉,海棣强撑着一口气,一把抓住姜斯手腕,问道:“咖啡和茶,你选哪个?” 姜斯茫然,“当然是咖啡,你知道我不喝茶的。” 因为前老板也就是葛凯给他的阴影太深刻,姜斯看见茶就会产生应激反应想到这个人。久而久之,他便对茶叶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海棣松了口气,不顾姜斯挣扎将人捞进怀中。 有些委屈道:“我刚才真是太累了。” 姜斯不知道他累不累,但是他肯定会疼。 因为姜老头已经拎着拐杖近在咫尺了,见到自己孙子被个野男人强行抱住,怒从心头起,一拐杖敲到野男人背上。 恶声恶气警告道:“你给我放开!” 海棣吃痛,更加确信这不是什么诡异的梦境,心中也踏实许多。 把人放开后,向后望去,这才反应过来姜斯那声“阿爷”是叫谁。 海棣若无其事地起身:“您好。” 姜老头审视这个年轻人,板着脸冲姜斯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姜斯:“……” 他左瞧瞧,右看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得。大大方方地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对象。” 姜斯的介绍是,长得好看,还有钱,盘靓条顺。 姜老头一开始很高兴,结果忘了问最重要事。 他忘了问对方性别了。 眼见他要生气,姜斯忙不迭提醒:“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那还有个东西等着处理呢。” “……”姜老头狠狠一甩袖,大步流星出了门。 客厅中站了个熟脸的阴差,一手勾魂索扯住一团黑的跟碳似的人形东西。 阴差那张惨白的脸比之见到姜斯,严肃正经多了。 姜斯咋舌阴间也有这种官僚主义风气。 看见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是,海棣意识到方才梦里一直缠着他的就是这个玩意。 他不禁出声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姜老头对这个拱了自家白菜的人没什么好脸色,懒得搭理。 姜斯主动解释:“我不是说在石单行家中被一个黑色的怪物偷袭吗?这就是那个怪物的本体。有种鬼不是人死所化,而是人影成精怪,有着和人一样的身形却浑身漆黑,没有五官。状态又和水相似,可拟百态,附着任何东西之上。民间称其为影子鬼。” “这种东西常年处于阴暗中,有光就能出现。又极其会蛊惑人心,编造一个个套环的梦境,引诱人来达到梦中目的。” “原来是这样。”海棣了然。“难怪我怎么都醒不过来。” “他骗你了?” 海棣点点头,“他假装你的样子一直试图让我去碰个东西。” 姜斯道:“他想让你去摸唐三彩人俑,好让蛊虫上你身体,从而控制你。” “但是它怎么会跟回家里?”海棣不明白。 姜斯更加脸色难看,抿着唇角,实在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的疏忽。 “我把它溅在身上的血带回家里,它也就跟着进入我家。幸好我机智去找了阿爷帮忙,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海棣握紧他的手,不动声色朝姜老头瞄了一眼,感觉他有几分眼熟的样子。 一身绯红官袍,头顶黑帽,明明是个现代人,却端出一副古人的模样。 姜斯这时似乎想起来忘了给他介绍,凑过去低声道:“你们在宁市见过,他是宁市新上任的城隍。”
第73章 托回家后给姜老头上香的福, 姜斯虽然当时没从香上看出什么意思,可冥冥之中被他施法护体,让影子鬼无法找上他只能转而去找了同床共枕的海棣。 姜斯其实一直都没睡太熟, 阴差拿着锁链叮当响的瞬间, 他就醒了过来。 见一直无法叫醒海棣, 便先行起身去处理跟着自己回来的影子鬼。不想这次姜老头居然也来了。 影子鬼如水善于隐藏以及分身, 如果不能一下抓住本体,分身便会如同在石单行家中遇到的情况,直接化成液体遁走。 姜斯正跟阴差一起琢磨怎么才能擒贼先擒王, 一举把它捉住。一错眼的工夫,姜老头直愣愣伸手探入墙体中, 徒手拎出来个浑身通黑的东西。 影子鬼毫无反抗能力就这样被被姜老头抓在手心, 四肢软趴趴垂下, 如同一个乖巧的棉花娃娃。 这娃娃被姜老头合掌揉捏搓圆, 从一个等高人形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成一个巴掌大的球形, 随意往地上一丢。 影子鬼在地上弹了一下, 正落在姜斯和阴差站的地方, 头颅从团成球的身体刚刚舒展开来, 便对视上有着相同怪异神情的一人一鬼。 “......” 还没想好怎么抓鬼的姜斯和还没拿出来武器的阴差齐齐陷入沉默。 瞥见姜老头转身看来,阴差顿时精神一振, 凶神恶煞的模样发出警告:“别动!再动本差就不客气了啊!” 说着, 拿出勾魂锁往它脖子上套。 姜斯默默望了他一眼, 说得跟它真动了一样。 阴差自从得知城隍和这位年轻人的关系后, 就无比后悔曾经索要各种好处的事。但事已至此,他后悔也没用。还不如趁机趁机和姜斯打好关系,说不定还能走个后门, 能从这干了一百多年的差事上挪一挪职位。 于是他好心提醒姜斯:“大人近日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今天尤甚。” 姜斯用眼神问他,你这句话要多少钱? 看懂眼神示意的阴差:“......” 唉—— 姜老头板着脸道:“把它带回去。” “是。”阴差忙不迭离开,被姜斯叫停。 想到石单行家里的蛊虫,姜斯觉得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说急等救命的石家夫妇,就是幕后的人一个都没找出来。 既然姜老头来了,那就说明这肯定不是什么轻松就能解决的事,不然他只会作壁上观,等着姜斯自己处理好一切。 想到着,姜斯厚着脸皮试图从他那得知一些内情。 “阿爷,您知道这婴头蛊和唐三彩的来历吗?还有那奇怪的魂幡借命,这背后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姜老头傲娇地一扬下巴,“你倒是热心肠,什么都想插一脚。” “这种事情,本不应该由地府和城隍干涉。大人不说也是正常。”阴差替姜老头解释,“您要是想知道背后的事,还须得从人身上入手。看似是鬼怪作祟,实则是人心祸乱。” “人心?”姜斯拿不准到底是石单行得罪了谁被报复,还是有人抓冤大头来实验。 “您可以试着把眼光放得再远一点,不仅仅是在榕城,也不仅仅在国内。” . 与此同时,身处于医院的石单行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单人病房。 浑身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瘦得不成人样,躺在床上,全靠呼吸机供氧勉强支撑微弱的生命体征。 深夜的病房只有走廊透入一点模糊的光,呼吸机上蓝白提示灯在病床边一闪一闪,昭示着它在正常运行。 孙余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医院探望,看着石单行落魄至此,心情无比复杂。 安静的病房没有多余的人,也方便他开口说话。 “哥,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被迫的,我不这样做,他们就会要了我的命!” 石单行是提携他的恩人,现如今也是无形中救了他命的恩人。孙余非常感激,因此在给石单行找各种大师的事上格外上心,因为他知道,无论找谁,石单行都得死。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符纸,轻轻挪开石单行的头,压在枕头下。 做完这件事后,他出门迎面撞上来查房的护士,礼貌地点头示意后。神色平静走至楼梯道,掏出手机先给一个陌生号码发去短信,紧接着给姜斯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川剧变脸一样,从冷漠的神情切换至带着恐惧的悲伤,难掩悲痛对着话筒哭喊:“姜老板,不好了!石哥他在医院出事了!您能不能赶紧过来一趟。” 随着他的话,走廊另一头的病房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像是一滴冷水溅入油锅中,将原本静寂的楼层变得喧嚣不停。 姜斯将电话外放,好让其他的人和鬼也能听见,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说石单行出事了?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听说石哥被送往医院,就马上赶了过来。在病房还没坐上一会,就看见好好躺在床上的人忽然一直口吐黑水,甚至从嘴里钻出来个黑手——简直吓死我了!我就被吓得跑了出来。” 他声音颤抖着:“姜老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从他身上爬出来个人,还是全身黑漆漆的!” 姜斯低头瞅了眼被摁在脚底的影子鬼,再次确认:“你说有个鬼附身到了他身上?” “是啊!” “石单行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去抢救了,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孙余远远看着病房前一团人群熙攘。 “我知道了。等天亮了,我会去看看情况。”姜斯说道。 “?”孙余强调道:“可是石哥的情况很严重,您真的不现在来看看吗?” 他越着急,姜斯反倒不急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还有事,让孙余跟进情况,留在医院好好照顾石单行。 挂断电话后,姜斯阴沉着脸,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鬼,“我一直先入为主,从来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这次孙余太着急,也没想到影子鬼被姜斯抓住压根不会再跑去祸害石单行,他或许还能隐藏的时间更长一些。 姜老头不想掺和这些琐事,看到姜斯没什么事后,随手丢给他一个小册子,“你没事就学学,别没事再哭啼啼地来诉苦了,我很忙的。” “我没哭——”姜斯忍不住反驳。姜老头懒得听他狡辩,指尖微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让阴差留了下来,用实际行动表明虽然地府不管,但是可以让阴差接个私活,帮忙处理处理。 他离开后,海棣猝然发现手心温度不断上升,抬手去瞧,不禁讶然道:“这是?” 冷白色的手掌中赫然有个红字隐隐发出金光的“心”。 姜斯将他手拉近,细细打量。阴差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后,也是惊讶,“万法唯心,万道唯心。这是大人亲自提笔的谶语啊。” “老头子还挺喜欢你的。”姜斯无声笑了下,“他一直死板地认为人心反复无常,不可轻易判别。一直对我都没什么谶语,生怕被打脸了。没想到,你们这才第二面就会对你印象这么好。” “谶语?” “这可是个好东西。”姜斯解释,“道家谶语,又是城隍亲自提笔,鬼怪见了都得退避三舍,以后你也能在它们面前横着走了。” 海棣倒无所谓这个,反握住姜斯的手,“这算是他老人家认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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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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