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更相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相信仅凭这个珠子就能逆天改命还不如信我是秦X皇。”姜斯道。 “秦王暴政,怎么能和随侯珠相提并论。”人俑灵反驳他。 跟一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真古董说话,姜斯第一次感觉到词穷,无语半晌,“交给我肯定不行,但是直接上交国家可以。” “那国家能帮我吗?” “国家不会放弃每一位人民。”姜斯顿了顿想到这位不是人来着,不动声色补充上后半句,“也不会放弃每一件我国文物。” “原来是这样。”人俑灵沉吟,将随侯珠收起,郑重道:“那我要见官府,我要陈情求助。” 姜斯问道:“刚才就想问,你一个人俑灵,哪来的姐姐?又怎么和宫田野这个东瀛人在一起,替他做事?” “我本是西南越陵王墓中陪葬人俑,长眠于地下。直到一天,地龙翻身,天塌地陷,长期不见天日的王墓被人趁机发现并潜入,将墓室洗劫一空。其中不止有我,还有一起守墓的羽人俑、仪鱼镇墓兽。我们虽然都是木石雕成,但是久在王墓中,渐渐修成人灵,相互作伴,按照人类的风俗就是以姐姐妹妹相称。” “盗墓的人就是宫田野吗?” “不是,是华夏人。”人俑灵道:“但它们应当和宫田野认识,转手就将我和其他姐妹交给了他。” 居然是和东瀛人勾结盗墓,转卖文物。姜斯抿直了唇角,心中有股无名火燃烧,勉强压着烦躁的心情继续问:“既然你在榕城,那其他的石俑呢?” “除我以外,都在东瀛。”人俑灵道:“因为我是人形,除了形成灵智外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仪鱼和羽人都比我有大用的多。仪鱼能死而复生,羽人可以令人长生,那些东瀛人对它们自然是垂涎三尺,怎么会情愿放回华夏?” 《楚辞》中记载:“仍羽人于丹丘兮,留不死之旧乡。”羽人,化词为羽化登仙,在传统文化中一向是长生不老的代名词。 “呵。”姜斯无声冷笑,“他们打得确实是一手的好算盘。” 手机没有信号,他便随手把人俑灵的屏蔽给破了,给沈笏打了个电话。转身警告她:“一码归一码,你杀人剖腹取珠的事情不会轻易放过去,如果想改邪归正,就好好配合调查。” “那我姐姐——” “属于我们的文物,最终都要被接回家。”姜斯认真道,“这点你放心,我们再难也会把她们带回故土上。” . 沈笏被一些事情牵绊住,人俑灵回到身体里,客厅重新恢复一片寂静。姜斯推开卧室门,看见王兆正用自己的电脑打游戏,声情并茂对着战友激情输出。 非常完美地将编剧丰富的语言能力与生活结合在一起。 眼见他这句打完了,姜斯默默走过去把电脑切屏:“大哥,我就客气两句,你真来打游戏的啊。” “靠!”王兆被他突然切屏的动作吓一跳,咫尺面前的屏幕上,一个张牙舞爪的女鬼正对着他。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真吓死我了。哎呀,我这心脏啊。” 姜斯笑骂,推搡他肩膀,“行了,干正事吧。” “啧啧,你这电脑不打游戏真是太可惜了,这么高的配置,唉。”王兆恋恋不舍地让开椅子让姜斯坐下,自己撑着桌子看他将片子拉出来播放,“这是你新剪的?” “差不多吧。”姜斯点开播放键,“你看看这版,剧情比上版埋了点伏笔,也更自然点。” 王兆一秒进入状态,认真看起来,腿脚似乎在被什么东西摩擦,但又恋恋不舍移不开视线,只能抱怨道:“老姜你看就看,别摸我啊!” 姜斯侧目觑了他一眼:“我有病,摸你做什么?” “那谁摸的?”王兆明明感觉到有个东西在脚边滑来滑去,这房间就他们两人,不是姜斯还能是谁? 他猛地一回神,突然想到,姜斯似乎还在家里养了点不可说的东西,不由浑身僵硬,悄悄用余光往下瞟去。 是没看到人手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但是—— “卧槽,卧槽,你家怎么还有蛇啊!”王兆差点原地蹦出三米高,一个劲地往姜斯怀里钻。“老姜救命啊!” 细长的白蛇迤迤然从地板滑过,把自己身体缠到桌腿上,猩红的信子时不时往空中吐一口,露出尖利的獠牙。 “啊啊啊啊——”王兆控制不住地惊恐大叫,就差把自己完全塞进姜斯怀里,两个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姜斯被近在咫尺的尖叫声吵得脑壳疼,没好气道:“你先别叫了。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蛇啊。” 说完又呵斥白蛇:“你跑这来吓人呢?” 白蛇吐着信子道:“我这不是来看看你的近况,哼,不知好蛇心。” 比一个蛇凭空出现更可怕的是蛇居然会说话。 王兆指着蛇,几乎要咬断了自己舌头,浑身颤抖着说:“这、这蛇——这是蛇妖——唔唔唔” 姜斯手疾眼快堵上他的嘴,不让他把话说完。 开玩笑,对着柳仙说它的蛇妖,这不跟当着人骂人是畜生一样。 “你冷静一下,它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姜斯道,“听懂了就点点头。” 王兆迟疑地动了动头,姜斯便把人放开。 白七娘这时也化成了人形,捂着嘴哈哈大笑,“你这朋友真好玩,太有意思了。” 她今天换了身白色长款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全部清晰的五官出来。除了一双眼睛又细又长外完全看不出蛇的影子。 王兆感觉她有点眼熟,愣在原地,结结巴巴问道:“这、这,老姜,这女主角?” 姜斯无奈颔首,“是她。” “她怎么是蛇啊!” “我都说了不是人。” “那你也没说是蛇,我还以为是那、那什么呢。”王兆有点崩溃,“这以后怎么拍啊。” “该怎么拍就怎么拍。”姜斯道:“你亲口说的大家都是同事。” “......”王兆哑口无言。 白七娘笑道:“就是嘛,大家都是同事,我又不会害你。再说你长得很安全的,完全不用担心。” 姜斯自动略过这句话,给两人互相介绍。多了条蛇在身边,王兆一直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挨到姜斯说完话了,一刻也不敢停,拿着东西连忙跑路。 留下姜斯和白七娘面面相觑。 白七娘撇嘴,“我这么吓人吗?” “还好,是他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姜斯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皮都不带眨。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姜斯与她对视,张了张嘴,那股力气卡在喉间就是发不出声音。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越来越尴尬。 幸亏这时敲门声响起救了姜斯,一刻不带犹豫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沈笏一身紫红色法衣左手拎了根桃木剑,右手接打电话。 姜斯本想等他一会,没想到沈笏瞥了他一眼,非常自然道:“姜斯在我身边。” “?” “嗯,以后再说。”沈笏挂完电话后,直接道:“你还记得平川春原吧?剧本杀的幕后老板。” “记得,他不是死了吗?”姜斯印象颇深,亲眼看着阴差把人带走,按时间算算,平川春原应该刚开始受刑。 沈笏正色道:“他一个普通人想不到这种把诅咒分散出去的办法,也没能力实现。虽然他后来死了,但是我们还是联系了东瀛政府一起调查,目前查到了当年提出分尸放在木箱里的人就是姓宫田。宫田家早年是佛教徒,后来还俗,正常娶妻生子延续了下去。” 姜斯一愣,“这么巧。” “并不巧。”沈笏接着道:“我们根据这条线查下去,发现除了宫田野,二十几年前,宫田家的人陆续来到了华夏,行踪轨迹基本上都在西南一带。他们借着来旅游的旗号,到处旅居,加一起将近呆了三年左右。直到西南S省平阆大地震后,他们才逐渐离开华夏。” 言至于此,姜斯实在不知道该做何表情,“他们一开始来华夏的目标就是为了盗墓,从墓里拿到镇墓兽和随侯珠。只是他们也没想到随侯珠会阴差阳错的到了石单行手里。” 沈笏对他的猜测不置可否,向室内张望,“人俑呢?我联系了人,一会去做交接。” 姜斯想着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让他自己带着人俑前去就行。把人俑捧出来递给沈笏就要关门,沈笏紧急伸出一只脚卡住门缝,莫名其妙道:“你做什么?一起去啊。” “这还有我什么事?文物交接,我去做什么?” 沈笏:“忘了告诉你,对外不好说是人俑化灵捐赠这种内情,我们一致认为选你当这个善良的捐赠人最好。你要一起去拍照,到时候还得发新闻通告。” 姜斯:“......” 见过天降黑锅,还没见过天降表彰的。 “不过新闻肯定会晚一段时间发,宫田家那边还不知道人俑的事情,等文物全部回归再说。”沈笏道。 楼下的车已经安排好了,一辆黑色商务,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可前后各跟着一辆警车保护,车顶蓝红灯光交错亮起,把这片的居民基本都吸引了过来。 姜斯下了楼就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这么快。 幸亏是沈笏的道袍更显眼,不然别人都得以为他犯了事被警察抓了。 不过很显然,大家的脑补能力异常惊人,自动把Bug强行自圆其说。 刚打开车门,姜斯就听见昨天遛弯还打招呼的大爷激动不已道:“现在打击封建迷信力度还挺大,你看看,这把卖纸扎的还有道士一块都带走了。” 旁边还有个迎合的,“就是说啊,这警察都上门抓人了。” “说不定是在家里干了什么事被举报了,你看看,那道士手里抱的盒子,跟骨灰盒似的。” 这不胡扯吗?谁家骨灰盒长这样的。 “......”姜斯默默腹诽,主动离沈笏远了点。 沈笏不愧是阅历更多的,没立刻上车,而是稍稍扬起声音道:“姜先生,恭喜你啊,警察同志特地上门来接你去表彰了。一会到了那边千万别紧张!” 他把“表彰”两个字念得极重,确保附近的人都能听见,这才关车门落座。 姜斯竖起大拇指佩服:“大师就是大师。” 沈笏整了整自己袖袍,淡定道:“都习惯了。” “能细说吗?”姜斯想吃这个瓜。 “去年警方去道观找我帮忙,周围群众见了都说我在组织非法宣传,警察掌握线索把我逮了。前年,我和鸡鸣寺的和尚在山上偶遇,被拍了照片。网友硬说我们为了争夺山上的地盘归属打了起来。” 沈笏语气波澜不惊,姜斯却从中品出几分辛酸,不住感叹这当道士也是麻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