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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辞皱眉,心疼握紧了拳头。 原来镜子每次陪他进行导游,都会这么难受吗? 每次都要耗费法力开启阴阳路,还要保证他的安全,第二天又装作无事人的模样,继续开店。 难怪当初此界太平一直在车上休息,他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黑无常喜欢睡觉,生性慵懒。 原来事实却是此界太平的身体情况,根本无法支撑他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用着同一具身体,亓官殊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亓官辞的心疼,他更加沉默,捂住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此界太平喝完茶,唇色虽然没有太过健康,却也好上了不少。茶杯移开,青铜恶鬼面具重新凝结回原本的模样。 亓官辞下意识把茶盖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到彷佛本该如此。 此界太平再次疑惑望了亓官辞一眼,迟疑了两三秒后,接过了茶盖,准备拧回去。 这样一双好看的手,不管是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他拧完茶盖,刚打算把茶杯还给亓官辞,却发现杯盖上,居然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此界太平愣神,手指比大脑还快,轻轻抚摸上了那个小笑脸。 这个动作,他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遍,拂过笑脸的同时,此界太平面具下的唇角,也不由自主上扬了些许,有一种安心感自心底而生。 看着此界太平的动作,亓官辞弯了下眉眼,把手按在此界太平的手腕上。 在亓官殊和此界太平都瞪大的眼神中,朝着心跳加快的黑无常凑了过去,贴近此界太平的耳侧,温热的呼吸打在此界太平的耳垂上,蒸得耳根发红滚烫。 他轻声道:“镜子,你心跳的好快。” 此界太平:“!” 亓官殊:“?!” 不是,哥们?!你在干什么!!!
第190章 镜子,陪我 此界太平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推开亓官辞,并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鬼使神差的,他居然默在了原地,任由自己和亓官辞近距离接触,感受着心跳打鼓。 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的,不受他的控制,在他的胸口肆意乱撞。 他的心,居然一点都不向着他自己,反而偏心眼前的这位生无常。 亓官辞逗完此界太平,微微回过身,去看此界太平的眼神。 两人的视线才刚接触,便如磁吸一般对上,彼此纠缠沉沦,竟忘记了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此界太平伸出手,隔空在亓官辞的眼前点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去摸什么,不过他克制住了。一道飘逸的灵字浮现:【你在难过,为什么?】 亓官辞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此界太平追问的目光,安静抚平此界太平导游服上的褶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目视前方,生硬错开话题: “休息吧,等到了,我再叫醒你。” 比起亓官殊,亓官辞并不是一位合格的演员,他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所有明面上的欢笑,都拙劣至极。 所以,他骗不过此界太平。 哪怕他的动作,他的语调,都在表达他很愉快,但他眼底的悲伤,依然如岩浆一般,烧灼滚烫了此界太平的心。 没有得到答案,此界太平落寞低头,下意识再次抚摸了一下杯盖上的笑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亓官辞难过,心底也不好受起来。 他想安慰亓官辞,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喜欢吗?” 亓官辞突然开口,等此界太平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亓官辞并没有看向他,他语气平稳,听在此界太平耳中,别扭又酸涩,他道: “这个礼物… 你喜欢吗?比起护颈枕,你… 是不是更喜欢这个?” “…… ” 【没有,都喜欢!】 【我很喜欢的!】 差点把一个哑巴逼到开口说话,此界太平这样冷静沉稳的一个人,用灵力凝出的灵字,都变得草率杂乱了起来。 他急完,又陷入沉默。不对啊,我急什么?什么护颈枕? 而且,怎么总感觉类似的问题,他在哪里听到过? 亓官辞笑了,他问:“喜欢礼物,还是——喜欢我?” 事实上,亓官辞只是随口一问,他并不打算把此界太平逼到不想理会自己的地步,所以,他几乎只是间隔了一秒,就继续接道:“成为你的搭档。” 哦,原来是问成为自己搭档这件事啊。 果不其然,此界太平紧绷的身体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回答:【谢谢你的礼物,也很高兴成为你的搭档,合作愉快。】 回了一个看不见的微笑,亓官辞再次说了句:“休息吧。” 镜子身体不好,现在浪费镜子的力气,万一遇到点什么特殊情况,他可是会心疼的。 哪怕现在所呈现的一切,只不过是一段来自亓官辞本人的记忆,他也舍不得让此界太平难受。 此界太平颔首点了下头,灵字答谢,收好茶杯后,靠在座椅背上,准备闭眼休息。 眼睛刚闭上,又唰的睁开。 此界太平没有回头,保持着休息的姿势,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重量,和透过两层导游服,隐隐约约传过来的温热。 身体僵硬了一秒钟后,此界太平才慢慢控制自己放松下去。 不动声色朝亓官辞的方向移了些许,方便亓官辞的靠躺更加舒适,直到听到身侧的呼吸平稳闲适下去后,才继续闭眼休息。 面具之下,感受到此界太平动作的亓官辞,唇角轻轻勾起,更加放松地靠着此界太平休息。 他是高兴了,被困在体内,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亓官殊不爽了起来。 亓官殊看不太懂现在的情况走向,他不就是拿着一块神桐木,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了吗? 为什么突然间就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还被困在自己的体内,眼睁睁看着“自己”去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夥来往? 黑无常?什么东西啊。 【瞿镜。】 属于自己的声音,冷静又突然地浮现,像是在解答亓官殊的疑问。 是这个控制自己身体的家夥,他的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叫瞿镜,是我,也是你…… 认定的配偶。】 停顿了一下,思考到底该用什么词,来表示自己和瞿镜之间的关系,最终,亓官辞选择了配偶这个词。 和道侣、男朋友、对象…… 亦或是老公、老婆不同,配偶这个词的意义,可太珍重,也太严肃了。 配偶,可是身份上的法律认定。 对于重视规则,遵守规则的尧疆少司官来说,没有什么词,是比具有法律意义的“配偶”,更认真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听到亓官辞的认证,亓官殊冷笑出声,满是嘲讽和傲气,“本尊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神官产生感情,还给予配偶的身份? 一个连正神都算不上的黑无常,哪里有资格成为本尊的配偶?” 亓官辞也笑了,但他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这个身份可不是我给的,准确点说,是你亲、自认定的。只是你忘记了,而他…… 也不曾来纠缠。 况且,我怎么不知,一向随心所欲的少司官,什么时候还讲究这些迂腐的门当户对了?” 在“亲自”两个字上落下重音,亓官辞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明明最开始就是亓官殊先招惹的对方,连带着扔给他一堆“烂摊子”,怎么,现在发现开玩笑过了头,把自己搭进去了后,就想这么容易的抽出来? 想得美。 如果亓官殊真的这么简单,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也不会特意留下一段记忆了。还是心悦瞿镜的记忆。 至于瞿镜…… 说到这个,其实有的时候,亓官辞真的挺生气的。 是,他确实提过分手,也确实说过再也不要见到冥府的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瞿镜这个死心眼的家夥,居然真的就不来找他了! 要不要这么听话啊,难道没听说过,热恋期间,对象说的话,都是处于气头上的反话吗!瞿镜主动点怎么啦!是能要瞿镜的命吗! 他把戒指还回去,瞿镜就真的要收回去吗!强硬一点,就是要给他戴上,会、怎、样! 万一他看在瞿镜态度强硬的面子上,不取下来了呢…… 亓官辞叹气:“你会想起来的,毕竟,你曾经与他坦诚相待,明知违规还要一往所向。” 亓官殊听不懂亓官辞说的是什么意思,坦诚相待?有多坦诚?多一往所向? 但他能够感觉到,亓官辞对瞿镜的那份爱意非常浓厚,爱一个人就像咳嗽一样藏不住,并且他的身体,似乎很熟悉这股爱意。 亓官殊看得出来,且他不相信那个小黑无常看不出来。 毕竟亓官辞的演技,毫无天赋可言。 他不认为会有什么孤魂野鬼有机会能够夺舍自己,操控自己的躯壳为所欲为,亓官殊其实已经猜出来了亓官辞的身份,但他不太敢相信。 他绝不认为,自己会这样毫无保留,满心欢喜的去喜欢一个人。他的身份,以及他的功法,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 索性,他决定保持沉默,看看另一个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亓官辞说他是尧疆的少司官,可他明明已经是大祭司了,再加上这处地方的古怪,想起不久前邬兰辞说过的那些话,亓官殊觉得,或许自己马上就可以直到真相了。 走过阴阳路的这段时间并不算长,但亓官辞和此界太平相互依靠,在大巴中休息的景象,居然莫名让亓官殊看出了一种,走过了一辈子的诡异既视感。 晕黄温暖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旁边的那些厉鬼旅客,一个个安静地跟不存在一样,彷佛整个大巴内,就只剩下了亓官辞和此界太平。 闭眼躺了一会,亓官辞从导游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相机,他尽量不发出大动作,调整了一下相机的设置,举起相机,对着自己和此界太平,按下了快门。 此界太平察觉到有镜头在拍摄,下意识睁开眼,带着审视和严肃望了过去,正好被相机收入框中,咔嚓一声,存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亓官辞扫了一眼此界太平的问题,低下头把弄相机:“留个纪念,这可是我第一次导游,还是和你一起,当然要好好记录下来。” 【以后还有机会。】 亓官辞:“… 。” 亓官辞躺在此界太平的肩膀上,仰头去看此界太平,他沉默了好久,突然笑出声来,嗯了一声:“或许吧。” 不过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亓官辞把照片冲洗了一份出来,仔细看了下照片中的他们。 尽管他二人都戴着青铜面具,但依然可以看得出来,白无常在对着镜头笑,而黑无常冷淡扫视了一眼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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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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