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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一次的选择中,他来到了上京的商业街,并在街上发现了一件蒙着一层雾,看不清的店。他很少会逛街,但有的时候他还是会和舍友李翌阳过去吃个烧烤,或是买衣服。 基本上每次去商业街的路都是固定的,理科男的逛街,堪比在校的三点一线,只要去过一个地方,并且觉得还不错的话,那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往后的路线都定在那了。 可这一次,亓官殊居然突发奇想换条路走,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换路走的时候,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雀跃了几分。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亓官殊停在了这家店前。 这家店看不清任何面貌,它被一片浓雾笼罩着,但来来往往还是会有人进出店中,唯独他不行。亓官殊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办法推开店门,也没有看法看清店内的景象,更无法和这些过客交流。 他在此刻,就像是被隔绝在外的隐形人,没有人看见他,没有人理会他。 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家店吗?这是什么店?为什么他什么都看不见? 【你确定这是正确的选择吗?】 就在亓官殊产生了自己生活在一片错误之中的思想时,浓雾散去,却并没有出现店的景象,周围的所有景色都在同一时间被擦淡了颜色,只有这句漂浮在眼前的话,最为显眼。 【每个不同阶段的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发展和结局,你在之前的经历中,解锁了不下百种结局,每一种结局都按照你的预想发展,甚至还有你从小就期待的美好结局。】 【但你确定你现在选择的未知,是正确的吗?】 亓官殊站在字句面前,他身上还穿着上京大学的校服,清爽的黑色短发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往后梳了下,这个动作并不罕见,却让一位阳光大学生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纯澈的眼中弥漫上经历了数百轮回后的沧桑凉薄,亓官殊认真点了下头:“确定。” 不管是父母健在的美好,还是一生顺遂的光鲜,抑或是艰难曲折的困苦,亓官殊都不在意,但他在看到这片浓雾时,却找回了自己的心跳。 哪怕他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浓雾之内会不会是凶险万分,他都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是正确的,是属于他的人生。 大脑猛地抽疼起来,亓官殊咬牙捂住头,原本的字句散去,连带着周围的上京景象,也一并抽去颜色消散,恍惚之间,亓官殊好像听到了一声极淡的叹息,来去匆匆。 亓官殊撑著有些疼痛的脑袋,从地板上坐起来,睁眼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还是在大殿中,甚至连蒲团都没有离开。 不过由于之前晕倒的太过突然,没有调整姿势,现在感觉身体被奇怪的姿势膈得有些酸疼。 梦中的数百次轮回太过真实,就连亓官殊醒来后,都还能清楚地回想起梦中的内容,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这么多次选择一样。 将百次轮回的事暂时放到一边,亓官殊低头就开始找让他陷入沉睡的木牌,他就不信了,一个普通的小木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突破他设下的结界打晕他。 来回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木牌的影子,亓官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作息格外不规律,出现了幻觉,地上没有的话,难道在…… 带着探究的目光抬头,亓官殊的瞳孔猛的一缩,体内的灵力条件反射性开始运转,亓官殊保持着警惕的态度,缓缓将手移向腰间的空间袋。 注意到亓官殊的动作,不过站在神像肩膀上的家夥一点也不慌,他手中转动着一块木牌,正是之前打晕亓官殊的那块。 骨玉侍卫手中抛着木牌,听不出性别的声音问道:“为何明知前方可能是未知的深渊,也要踏入?” 亓官殊抿了下唇,听这话,眼前的这位就是导致他经历百世轮回的人? 作为尧疆少司官,亓官殊认得出来这是属于大祭司直属的,传闻中的骨玉侍卫打扮。亓官殊身上的灵力减淡些许,却并没有完全消失,他冷静开口: “深渊也好,人间也罢,我只选择真相。” 那些轮回都很不错,酸甜苦辣,人间百态他都尝试过,甚至有些好到像极了美梦,他差点都想留下来,沉溺梦中,但这些都不是真实。 他只选择真相。 骨玉侍卫对于亓官殊的回答很满意,他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太轻,亓官殊也没听清。他从神像之上将木牌扔了下来,在骨玉侍卫的准确把控下,木牌稳稳落在亓官殊的眼前。 亓官殊垂眸望去,木牌的正面写着一个字——执。 字迹非常潇洒,却在潇洒之中遵守了某种规则,是一种在叛逆和雅正之间平衡的字体。 “你有求真的勇气,却不一定有能力承担起真相,”骨玉侍卫双手环臂,自高而下审视跪在蒲团上的亓官殊,隐隐之间有一股和淩霄同源的力量在骨玉侍卫身上浮现,他望着亓官殊,又好像只是在望着那双银白的双瞳,“比如这双眼睛,没有了裁决瞳的裁决人,你有什么本事让淩霄之下万万生灵服你?你凭什么掌管天道法则,审判诸天?” 骨玉侍卫的话太过尖锐,饶是亓官殊感情淡薄到几乎没有的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陷入沉默之中。 亓官殊摩挲了下指尖,抬起头来:“那就打到他们服,只要我的实力足够碾压万万生灵,哪怕我没有裁决瞳,我也有资格站在裁决的位置上。裁决瞳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但我不需要一双眼睛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我站在哪,哪就是法则—— 能力之下,我即裁决,我即审判。” 骨玉侍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言论,他用赞赏的目光望向亓官殊,有些欣慰地微微颔首:“有所失后有所得,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有制定规则,而非遵守规则的道理。” 说着,骨玉侍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发奇想开口:“你很适合无情道,亓官殊,你想废弃之前所学的苍生道,转为无情道吗?” 大道无情,芸芸众生皆做粟粒,或一时恩露,或一瞬旱涝,在既定的规则内,天道以无情的冷漠轮回生息。 亓官殊如今的见解,和对实力的追求,简直再适合不过无情道了。 了却繁杂的感情,只保留克制理智的相处,这不是非常逍遥的一件事吗? “……” 亓官殊面色不改,若非骨玉侍卫知道他修的是苍生道,还真会误会亓官殊是一位标准的无情道修。他嘴角微扬,不卑不亢否决道:“多谢尊者好意,但我不想修无情道。” 卫戍丝毫不疑惑亓官殊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他去除模糊声音的法术,声若寒霜冰花:“是为了你选择的真相?他就这么重要,值得你轮回百世,也要回来选择?” 亓官殊目光坚定,那双银白的双眼回望卫戍的时候,眼中的深意猝不及防让卫戍在亓官殊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啊,很重要。”
第219章 删了镜子账号:这谁? 卫戍虽然修行的是无情道,却也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他能够理解亓官殊对于【真相】的执着,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给亓官殊一块写着【执】字的木牌。 看到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拥有如此坚定的目标,卫戍十分欣慰。 他收回打量亓官殊的视线,他本来就是趁着淩霄不注意,偷偷溜下来看一眼亓官殊,尽管他是尧疆的尊神,下界所受的限制,远比其他神明轻松的多,却也不敢真的扰乱人世的走向。 卫戍开始将自己的神魂抽离人间,骨玉侍卫的身形逐渐开始消散,他对着亓官殊说出最后一句话:“最快提升实力的方法,是将生死悬在刀尖之上,十二峒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他曾经在十二峒布下了许多毒瘴、蛊虫,这些东西又在阵法的生生繁衍下,形成更加天然的毒林场地。卫戍当年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将时镜玹培养成顺手的刀,就是将时镜玹扔进毒林之中,不断重复在死亡在线试探的过程。 事实证明,在生死面前,人类总会爆发出最大的潜力,也是最快能够熟练技能的方法。 骨玉侍卫彻底消失在大殿之中,悄无声息,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亓官殊自己的幻觉罢了。 亓官殊恭敬低头,将右手顺着眉心,落在左肩上,代表对玹尊的敬意。 良久,他才重新拾起面前的木牌,指腹抚摸了一下木牌上的【执】字,轻声重复到:“十二峒……” 或许,为了能早日拥有承担【真相】的资格,他要去一次十二峒进行历练了。 …… 三日的紧闭时间一晃而过,亓官殊出关的那一刻,感受到阳光穿过繁茂的枝叶,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心情升起,他更加坚定了目标,朝着前方大步走去。 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长老们的资格检查,他和鲜梵在沐浴焚香过后,进入净心池中。 净心池底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阴阳两个泉眼上,打造了两座莲花台,正好够一个成年人打坐在上。亓官殊与鲜梵分别在阴极和阳极泉眼上盘腿运气,灵力在周身运转时,也调动了净心池中的灵气。 由阴极散发寒雾,阳极蒸起暖流,隐隐之间,升起的两股气流在半空中旋转凝结,形成了太极阴阳鱼的模样。 而长老们就立于净心池的外圈石座上,同样打坐运气,借用各自的法器,开始布阵验心,检测二人是否符合【纯净】的标准,是否有资格参与大祭司的选拔。 整场仪式下来,差不多用了一整个下午,等到长老们收回检测灵力,开始评定时,池中的两位也睁开了双眼。 悬浮在半空中的阴阳图在一瞬间凝结成冰珠落下,溶入池水中,鲜梵亮着双眸走到亓官殊那边,绕着亓官殊转圈:“表哥,几日不见,你的实力好像上升了不少!太厉害啦!你一定会成为大祭司的!” 刚才的阴阳两极对撞中,亓官殊所在的阴极寒雾气流,其实压了阳极一头,虽然看上去还是构成了阴阳的图腾,却并不平均。 鲜梵从来不会嫉妒亓官殊,相反,得知亓官殊的实力比自己强后,他比亓官殊本人还高兴。没有什么事,能够比自己有一个实力强悍的未来大祭司表哥,更加让鲜梵高兴了。 亓官殊深情寡淡,嗯了一声后,拉着在池子里蹦跶的鲜梵上岸,在上岸的过程中,顺便用灵力将二人身上打湿的衣服蒸干。 鲜梵双手叉腰,骄傲得彷佛是自己考了第一一样:“表哥,我就知道你是整个尧疆中最厉害的!” 亓官殊:“人外有人,戒骄戒躁。” 鲜梵连忙捂嘴,乖巧点了点头:“哦——知道啦。那我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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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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