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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说,阿殊和自己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百里若仗着在修罗中实力高,之前又受了伤,光明正大地翘了衍夜司的班,跟在亓官殊身边,陪了他一天,还顺便蹭到了和亓官殊共进晚餐的机会。 今天一日的心情都是愉悦的,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天已经黑了,百里若提着灯,送换好了傩服的亓官殊去祁灵台。 祁灵台的装修并没有太多的现代化设施,这里没有电,却是月光非常凝聚的地方。 往常来祁灵台通灵的人,都是不需要灯光的。 只有在黑暗之中,五感才会放到最大,才能在月华的细洒下,最大程度地进行通灵。而在通灵的过程中,旁人是不允许存在的。 百里若将亓官殊送到祁灵台的石阶前,停下脚步:“哥哥,我明日来接你。” 亓官殊手中握着傩面,却并没有立刻上去,他将视线从一片黑暗的祁灵台中撤回,落在百里若的身上,轻轻点了下头。 百里若微笑,他其实想上前拥抱一下亓官殊,可是不可以。 祁灵台是非常神圣的地方,他不能冒犯身着傩服的少司官。 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百里若对着亓官殊挥了下手后,转身离开。在他刚转身没走两步时,亓官殊叫住了他:“等一下。” “……把灯留下。” 留灯? 其实祁灵台并没有一定要在黑暗中通灵的要求,只是后人约定俗成的方法而已,除了个别比较特殊的通灵人,大部分通灵者是不会选择留下光亮的。 百里若沉默了几秒,有些好笑地转身,藉着摇曳的烛光欣赏了一下亓官殊的样貌,温和笑道:“哥哥什么时候还怕黑了?” 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把手中的琉璃灯递到了亓官殊手中,这一次他胆大地用低下头,轻轻与亓官殊鼻尖相蹭,只是短短一下,又克制地站回去:“真可惜,我都有点羡慕这盏灯了。哥哥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不怕,我陪你。” 没有拒绝百里若的示好,亓官殊垂眸,掩去眼底闪过的一抹复杂和痛苦神色。闪得太快,就连百里若都没有发现,只以为是亓官殊害羞了。 提上灯,亓官殊举起来些许,光亮落在百里若脸上,映得他颜色极好,亓官殊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百里若一眼后,转身朝着黑暗的祁灵台走去。 百里若就站在他的身后,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融入黑暗之中,直到光亮彻底消失,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就地坐在了石阶上,安静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他没注意到,在他坐下后,收起琉璃灯的亓官殊深深在石阶之上,向下注视着他的背影好久。 那双银白的眼睛中漫上水雾,眼尾也被染的殷红,眼睛的主人像是在确认视线中人还活着,热切扫视了一番后,才无声启唇: “还活着……没死……”
第221章 亓官辞的愿望 祁灵台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石台,地面上阴刻着尧疆的图腾,一条外侧环有蝴蝶翅膀的衔尾骨蛇。 亓官殊将琉璃灯摆放在石台的正中央,一盏灯的亮度,其实不足以让整个石台驱散黑暗,于是亓官殊晃动了下手腕上的素铃,灵力凝出八面水镜。 他将八面镜子摆放在石台的八卦方位,又从颈间取出一枚小指大小的骨哨,吹响骨哨,从天地之间号令来数百萤火。 萤火虫环绕在亓官殊身边,向他表示亲昵。 亓官殊抬起手,在半空中比了一个手势,萤火虫有灵智一般,沿着亓官殊比划的方向,在石台中练成线,正好将八面水镜和中央的琉璃灯连接起来。 光线形成天然的符阵,黑暗在顷刻间被柔光驱散。 温和的光打在亓官殊素净端庄的傩服上,打在他手中还未拆去遮眼绡缎的傩面上,打在亓官殊被金红双线,编织铜钱入理的银白长发上。 亓官殊侧身望向一面水镜,镜中倒映出另一个他自己。 他看着镜子中那双陌生的眼睛,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好一会,他从宽大的傩服袖子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偶。 木偶的身形和亓官殊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木偶身上的服装——居然是一套现代化的导游服,就连木偶的脸上,也带着一副狰狞可怖的青铜恶鬼面具,手中握着一把失去了旗帜的导游旗。 亓官殊的指腹轻轻抚过木偶导游服胸前的【冥】字,指尖灵光微闪,幻相抹去,露出【冥】字下方,端端正正,清晰明了的——善恶有报四个小篆。 把木偶放在地面上,眨眼的功夫,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变成了和亓官殊同样的大小,就连身上的木头质感也褪去,宛若真人。 神桐木再次被唤醒,静静等待了几秒钟后,它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面具下那张和亓官殊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容。 ——更离奇的是,“亓官殊”的双瞳 ——居然还是熔阳一般的金色! 缓慢眨了下黄金瞳,神桐木也注意到了跟个面瘫一样的亓官殊,他下意识扬了下眉头:“怎么,换了双眼睛,连表情都不会做了?” 亓官殊:“……这双眼睛是你骗来的,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神桐木不置可否,笑得张扬放肆:“什么你的我的,时镜玹杀了他,我不过要他一双眼睛,便宜他了,不过这双眼睛真让我看着讨厌,你要不还是剜了吧,或者你闭上。我怕我忍不住对你动手。” “别贫嘴了,”亓官殊神色不改,他和神桐木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失去所有的情绪波动,另一个承载了加倍的情绪感知,“你以为我做的这些,玹尊都不知道吗?只不过是玹尊正好也想警告一下时镜玹,借我为由,让他长个教训。” 没有人可以在玹尊面前伪装,玹尊在窥心审问这方面,有时候比淩霄还要可怕。更别说玹尊曾经就是顶级的伪装者,千百年间,居然都没被人发现——他是天淩那位患有腿疾的病弱大师兄。 神桐木收起导游旗,走到一面水镜旁边,靠着镜子坐下,用手撑着下巴,安静望着准备和傩服、傩面通灵,练习祁灵舞的亓官殊:“……他会来吗?” “……” 戴面具的动作一顿,一秒过后,亓官殊又继续将面具遮住自己的脸,比脸还大上几分的木头傩面,虽然没有拆开遮眼的绡缎,却也能够看出来祭祀者的威严和神圣。 “不会。” 轻到快听不清的话,沿着风送入神桐木的耳边,熔金的双瞳似乎暗淡了些许,神桐木闭上嘴,手指不自觉抚摸了一下导游服上的【冥】字。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一样,刷地抬起头来,有些惊诧道:“你…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亓官殊:“。” 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嘶,怎么感觉亓官殊这次喝药后,越来越难看懂了呢?以前虽然也挺会骗人的,但是之前骗人的时候,还能够猜测一二,知道是计画。 可是现在,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清自己了。 没再继续追问,神桐木无聊到开始掏口袋玩,冥府的导游服里有什么,就跟抽奖一样,除了基础的导游用具外,有的时候,还会根据当天冥府工作人员的分配,“抽”出一些幸运品。 有的时候会有冥票,有的时候会是孟婆庄新出的饮料,有的时候还能抽到百分之0.01概率的导游绑定卡……总之,一切全靠运气。 带着这样的心情,神桐木开始开“池子”,希望自己能够一发入魂,抽出金色传说。 但它来来回回抽了好几次,除了导游相机、导游手册、导游牙线?!这东西也是可以放口袋里的吗?怎么还有导游一次性手套啊! 被无常官诡异的工作配置噎住了一下,神桐木继续开池,这一次,他从口袋中翻出了一张——照片。 每一次导游路线,都需要拍摄一张旅客和导游的合照,除了每位旅客都会保存一张外,两位导游各自有一张,还有一张备份在无常官的导游文件中。 可是这张照片,却并不是旅客的合照,甚至神桐木自己在看到照片的时候,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神桐木拥有亓官殊的所有记忆,是所、有、记忆,但他翻阅了自己的记忆,都没有找到这张照片相关的内容。 望着陌生却莫名有些熟悉的照片,神桐木叫停在月光下起舞的亓官殊:“喂,你记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 亓官殊转完最后一个圈,银白的长发顺着动作飘扬而起,又滑落而下,转圈的动作更是让整个宽大的傩服都宛若蝶翅,浸着萤光,染上月色,在黑夜中翩跹。 听到神桐木的问题,亓官殊摘下面具,走到神桐木身边,接过照片,和神桐木一样,亓官殊在看到照片的时候,也有些茫然。 照片上是他穿着导游服,在冥府的阴阳回灯海,和一位黑无常的合影。 黑无常脸上虽然带着导游面具,视线却望着他,甚至还可以从视线中看出来黑无常目光的柔和和纵容,包括他,也笑得非常灿烂。 是一张非常自由又有生命力的合照。 但他不记得自己拍过这张照片,尤其是照片中的黑无常,不但看不清模样,就连衣服上的标语也都没有,完全分不出是谁。 亓官殊摇了摇头:“不记得,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导游口袋啊,”神桐木拿回照片,视线锁在黑无常的身上,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思念和欣喜,“或许是亓官辞拍的也说不定,不过拍的挺好。” 被神桐木眼中的神情疑惑,亓官殊开口:“你认识这个黑无常?” 神桐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抬头和亓官殊的眼神对上:“此界太平啊,是……啊,你不记得了?” 很奇怪,神桐木明明说了一个名字,可是听到亓官殊耳中,却被刻意消音了一样,他努力盯住神桐木的嘴唇,想要通过唇部的肌肉变化,来判断神桐木说的人是谁,可偏偏这段时候,就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画面扭曲起来,根本无法正常判断。 “你说谁?” “……啊!” “谁?…我听不见,你写下来。” 神桐木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亓官殊是故意消遣他,可是他看亓官殊有些难看的脸色,又收起了那些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学着之前此界太平那样,用灵力在半空中写下两个字。 但亓官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沉默了好久,才带着复杂的目光抬眸:“我看不见。” 神桐木:“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两人视线接触,僵持了好几分钟后,神桐木才抽了下眉头:“为什么,你是不是又对自己下了什么蛊还是咒?” 说这,神桐木不由拒绝地握住亓官殊的手腕,往脉搏中输入一抹灵力,开始探查亓官殊的身体状况,但很可惜,亓官殊的身体除了稍有些虚弱外,其他的蛊、咒之内的,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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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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